靠,這讓人無語的場面,朕家“病夫”很勾魂,五度言情
所有山水景色,鳥語花香從雪鏡風口中細語描述出來,都帶著一份溫暖的唯美的清晰,所以在葉星瞳腦中漸漸他能體味、所能感悟的事物都染上了雪鏡風的痕跡,亦讓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般,那麼渴望能與她一同望著同一片天空,看著同一處景色,相依相偎,永遠不分離。
雪鏡風暗想著她一定會想盡辦法將他的眼睛治好的,據他的回憶眼睛並沒有受傷,看來不是眼部組織受到破壞,估計是身體內部產生的影響,她一面思索著可能產生的原因,另一方面亦打算回家後替他好好地檢查一遍,或者可以找一些專業的醫者一同討論。
上次她與蘭昀息一同研究的半成品藥物雖然成功了,可是仍舊需要另行改善,進一步臨床實驗,才可真正用於人體,藥物她已交到實驗王國的醫魁-冷易文手上,讓他重點研究分析,爭取儘快突破。
而當雪鏡風在腦中假設著各種可能性,她的視線亦隨意隨心地瀏覽著青山綠水之間,下一刻卻不經意間劃過天際的一處,突然,整個人便怔神凝目,不自覺地朝前跨了一步。
是他?
青山裡,白雲際,不似人間世。源上正碧桃春,清溪乍逢人,煙鬟霧髻動清波,千丈攙天翠壁高的松林崖間,輕煙渺渺,衣袂翻飛,他銀髮紫錦長袍長身玉立於山險之上極目遠眺,其秀、其麗、其清、其湛、其夢、其幻,讓人產生他即將要駕鶴鷺登上仙人之境的錯覺。
無埃雪衣!雪鏡風蹙眉看著乍然出現在眼前的他,目光幽深如晦。
注視了片刻,雪鏡風突然冷冷地一笑,脣邊冰綃乍現,有種邪惡之氣隱隱浮現在她的眉宇之間。
像是覺察到雪鏡風變得薄涼的情緒,葉星瞳感應著她的位置,不由得出聲問道:“殿下,怎麼了?”
夜櫻亦若有所思地瞧了一眼方才雪鏡風注視的方向,瞳孔微張,張著嘴,直愣愣地看著那名男子。
那人……那人難道是東來的仙人嗎?那吸進天地之精華的身影讓夜櫻不由得作如此的感想。
眨巴眨巴大眼,夜櫻回過神後,偏過頭來覷了眼陛下,又復回頭去看那名謫仙男子。眼中疑狐,不解陛下的反應怎麼如此奇怪?難道陛下認識他……
“沒什麼,只是看到一個熟人而已。”雪鏡風淡淡道,因著絕情丹的影響,她的情緒幾乎處在冰封狀態,很難泛起波瀾。
沒錯,就是熟人,一個剛被她休棄,又驅趕出國的,轉了一圈再次碰面的熟人而已。
似覺察到雪鏡風的視線,無埃雪衣準確無疑地看向了他們這方,而在看到雪鏡風素衣黑髮立於船頭時,他的臉似在夜間檀花一現的瑰麗,轉在別人想到仔細確認時,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看著她身旁立著的葉星瞳,微眨雙睫斂過一瞬而逝的幽深,似笑卻清淡得讓人忽視,他無聲地站在高處,雪鏡風凝笑似月般與他對視片刻。
兩人間有一種默契,相見卻不相認,隔著天與地之間的距離,首尾相望,卻不曾言語。
雪鏡風的輕舟漸漸泛過碧波,緩緩流動而去,就在他們即將錯身而去之時,雪鏡風看見了無埃雪衣袖袍獵獵,在空氣中朝她揮舞了一個手勢,林木青青,蒼煙藹藹,眨眼間,他身周寒煙淡淡,有如輕紗籠體,就這麼飄散而去,難覓蹤影。
願你一行……安好!他是這麼說的。
雪鏡風幽幽地垂下眼睫面無情緒。這是在給她送行嗎?還是……
突地她如枯井般浸入寒意的鳳眸,閃過一道精光。不由得回憶起他曾贈送給她的那塊“天下盟總令牌”,他莫非……
下了輕舟,素言素語領著雪鏡風他們,坐上了事先在“暗花柳樹”堤岸準備好的馬車,與先到一步的精兵將士們匯合後,一行人便馬不停蹄地朝著鳳凰城前行。
約顛簸一個時辰左右,巍巍高聳的城樓便展現在他們眼前,乍一看起來便巨集偉氣勢,撼人視聞。
鳳凰城城內青石板街道,環水而建以木構造吊腳樓,紅砂岩砌的城牆便佇立河水中央,身後的群山黛玉渲染闐古老的城池,據說此城樓還是上元年間的(七國尚末割地為國之前)所建而成,從那染了鏽跡斑斑的魁梧鐵門,還看得出當年威武的模樣。
城樓之下寬寬的河面橫著一條窄窄的木橋,以石為墩,兩對面都要側而過,這裡是進城或出城的惟獨通道,夜裡禁宵便如銅牆鐵壁,裡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不動神色將一切收入眼底,雪鏡風只覺這座鳳凰城樓修造得森備嚴禁得異常,簡直就像是一座軍事堡壘。
他們在一座大橋上展一望,遍佈高高矮矮的木製吊腳樓,江還橫跨的的幾座各樣的橋,兩岸的吊腳樓中還掩映兩座很壯闊的城門,一切建造都華燈放,燈照、映燈、相輝映、非常標緻。雪鏡風在車內,便見有著數十名天下盟弟子早已出城久候準備迎接著他們。
在城樓門口素言與素語與雪鏡風道別,此次是七國會面之約,他們的身份卻只能送到這裡,不得逾越,接下來將是天下盟內的長老們負責接待他們。他們退開了身,打著手勢,讓其它弟子引路繼續前行進城。
禁東正大街上人潮湧動,百姓紛紛駐足相望,爭先恐怕目睹傳言中的廢物“雪鏡風”,關於她的事蹟可謂是傳奇,一介女子身份竟混出一個紈絝斷袖的名號,能不讓人稱奇嗎?更有最新訊息,她在成人加冕當天八封休書,言辭狠厲地盡數將她內院眾公子逐出雪霓國,她這一改以往好色的德行,就不知道驚掉了多少準備看好戲的人的下巴。
軲轆的馬車聲漸漸駛前眾人眼中,上千名禁軍,黑裝鎧甲手持銀槍,面罩鐵具,看起來森嚴又威武,眾人吵鬧的聲音像是被這種氣勢震住了,都噤聲愕然地看著在他們中間緩緩行駛的一輛豪華八匹婧龍馬轅車,像是期待裡面能突然蹦出個人來讓他們觀賞觀賞。
當車轅行到接待各國驛站的鳳凰樓時,馬車這才堪堪停下,等候在驛站門口的天下盟大長老立即上前迎接道:“雪帝陛下,一路辛苦了,老夫失迎了。”
他的話剛落,但見一名青衣持劍的少年先一步下了轅車,大長老一愣,只覺此少年面目清朗似天空般乾淨,脣紅齒皓,一介翩翩美少年,可是……他是誰,這不是雪帝的車轅嗎?大長老暗忖,難道是她的隨車男侍夫?
不怪大長老如此猜想,所有見到從車轅上面躍下來的美少年時,都不約不同地開始浮想連篇,都暗忖這女帝,果然風流,做為皇子時都下了狠心收了一院的禁寵伺候,當了皇帝更是奢侈,沿路都落不下美男隨行,以供洩慾。
可隨即當雪鏡風亦一身青衣玉帶,纖塵不染的面貌出現時,眾人更是“嘶”地一聲,驚詫不異。
大長老此刻臉色有些陰了下來,他生性嚴謹,性格自是正直,看不慣貴族間的行事駭浪,他望著雪鏡風沉聲道:“女帝可在車內,你去請她出來,老夫特意前來迎接!”
他們難道以為?雪鏡風微愕,眨了眨鳳眸,看了四周圍觀的群眾,發現他們亦是一副瞭望車內驚景,與一副曖昧的模樣瞧著她時,她突然暴笑了。
眾人似被嚇了一跳,這個少年怎麼突然大笑了起來,沒想到長得這麼美,腦子卻不好使。
但是隨著轟隆隆馬蹄飛揚,掛著一朵七彩雲錦旗幟伴隨更為誇張的馬車駛來時,眾人的視線一下就被徹底轉移了,寶馬香車香車停頓後,緩緩步下車轅一個人,頓時所有百姓都瞬間成了一個個木樁子,愣成個傻子似的。如果說這世上有這麼一種魅力,他既使不說話時對所有人亂飛了一個媚眼,那你就要小心,別讓它撞到你,否則那會使你魂飛魄散的。他就是這麼一個為惑世間的妖孽,這個一個讓人明知道是毒素,仍舊忍不住靠近,寧願至死方休!
這就是所有人在看到轅車上步下的紅衣錦袍男子的想法,雪鏡風與大長老都同時望了過去,甫掃了一眼,雪鏡風先是怔住,隨即便臉色一冷,與眾人截然相反的表情,她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一把牽過葉星瞳,便沒有絲毫停頓的轉身朝驛站內走去。
這時大長老認出來人時,臉上掛上笑容正想上去迎接,卻不料人家根本從頭到尾都不曾將他放入過眼中。
“風兒,莫非就當真就如此絕情,即使再次再面,亦打算與狐相見不相識嗎?”一道鬆散而磁性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語調有著說不清楚的幽怨纏綿,卻怎麼也掩飾不住最後的那一刻徒然陰冷下來的氣勢。
葉星瞳怔了怔,下意識地握緊了雪鏡風的手,他認出這個聲音了,是御神狐來了。
雪鏡風沒有回頭,料峭筆直的背脊只有一種冷漠。
這下大長老跟所有百姓整個跟抽到魂魄似的,完全傻掉了,此刻落地無聲。他們倒不是因為這神狐皇子用著這種怪異的口氣對著離開的兩名少年說話,雖然也有那麼一點奇怪,但是!但是……
風兒?什麼風兒,這彩雲國六皇子是逮著那兩名少年叫的風兒嗎?
傳聞中六皇子跟雪霓國的雪帝曾有一腿,後被八夫一道休離而去,果真是事實。瞧著車轅內仍舊沒有動靜的雪帝,他們腦中似被雷劈中了,艱難地將視線從馬車上轉到雪鏡風與葉星瞳兩人身上。
難道那兩名少年中有一個是雪帝?
回想到最後出現的那名少年突然的暴笑聲,他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是人家腦袋有病,而是他們眼睛有病,竟然沒將紅妝認出還直接給當成禁寵,一番鄙視。
特別是大長老整個人僵硬著,看向雪鏡風,老臉微赧,只覺得自己的老臉有點掛不住了。
虧他剛才還頤指氣使叫她去將女帝叫出來,卻沒想到人家已經站在他面前,而不自知,連問都不曾問一聲。
只是此刻的雪鏡風沒有了與他們開玩笑的心情,亦不管眾人有何感想,只要趕緊進驛館歇息。
御神狐首先掃過她與葉星瞳相握的手,望著即使他先開口她仍舊沒有回頭的背影,微眯起勾魂奪魄長睫,閃過一絲危險方一字一頓道:“狐曾與陛下說過吧……狐,真的不喜歡看到陛下的背影呢?”
話音一落,那栙紅的長袍浮動,已肉眼無法目測的速度欺近了雪鏡風,葉星瞳感應到他氣勢的強勁,握劍的手一緊,傾身一擋。
這時圍觀的人趕緊後退不少人趕緊跑躥而去,看著這突如其定的變故,暗自猜測,難道所謂的因愛生恨,大開殺戒?
御神狐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紅得快滴出血的雙脣輕吐了句,不自量力。便加重幾分內力,手掌微微泛著紅光,以一種尖銳似鶴唳的氣勁朝著葉星瞳襲去,葉星瞳自覺以內力不足於抵擋下來,於是他的輕鴻燭淚劍終於出鞘了。
世人曾有一句話形容龍隱少寺山的少寺主的話,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豔獨絕,世無其二。此話除了形容他的人,亦是稱讚他的劍。鏘一聲,葉星瞳臉上閃過劍光映眼,只當是映斜陽天接水之勢。
御神狐眼中快速閃過一絲驚訝,他竟出劍了,傳言少寺山的人從不輕易出劍,他們的劍只用於維護世間仁義,如不到生死之途,不輕易對人拔劍相持。是以少寺山的劍術雖然稱為江湖一絕,卻由於甚少人能見識過,是以才漸漸便淡忘出了人們的視線。
如今為了抵擋他,葉星瞳不由自主地認真了,他不會讓御神狐傷害雪鏡風的,輕鴻燭淚劍以劍招施展可演變七七四十九招,招招可變幻一百二十劍術,精妙絕倫不足形容它的一招一式。
御神狐被劍光逼得節節而退,他見識著這曾被世上稱為最精巧而沒有破綻的劍術,心中明白,葉星瞳竟然將它熟練到如此地步,他想一時之間找出破解的方法必是不易,現在與他要麼強拼,要麼換種方式取勝……想到這裡,他不留痕跡地看了認真注視著葉星瞳的雪鏡風,灩瀲的雙眸閃過一絲陰暗。
心中有一股恨意徒然由生,她的眼中終是沒有他……
葉星瞳的劍如其人,只為守護而不是殺人,所以保留著餘地,而御神狐卻似拼了命似的刁鑽而狠辣,逼著葉星瞳不由得使出了全力,本來兩人以內力相拼,必是御神狐勝,但是葉星瞳的劍術卻比手無寸錢的御神狐強勁了幾分,於是兩人僵持著。
而雪鏡風看著一青一紅兩道人影相鬥著,饒有趣味的觀察著他們的招式與對應,覺得有著一種領悟,果然武學世界博大精深,無論是御神狐修練的古怪內力還是葉星瞳施展的精妙的劍術,都讓她獲益不淺。
這廂她心中演練著自己與他們對戰的模式,那廂御神狐以詭異的姿態驀地欺近雪鏡風,她警驚地瞥了他一眼,觀察著他的舉動,而葉星瞳聽風辨聲只當他還想攻擊雪鏡風,便極速刺去一劍,劍勢激進只為能造成威喝逼退他。
然爾御神狐就跟看不見劍勢一般,只是那含笑的眉眼,在蠱惑間流轉出決絕的神采。殷紅色的脣畔,微微上仰著謔戲的痕跡,就不知道是針對自己的還是對於雪鏡風沒有反應的舉動。
他就這麼不動不移,當葉星瞳發現蹊蹺時,已收勢不能,而雪鏡風直直地望進他的眼底,也是不偏不移。
她知道他在等著,他也知道她在等著,兩人就似看穿的對方的心思,賭著等侍最後的結果。
群眾的抽氣聲,大長老與天下盟從弟子驚恐的呼感聲,他們都視而不見,眼中只是固執地等待一個結果。
就在劍尖嗤地一聲刺進他的背脊時,御神狐笑了,就似清醒地看著自己毀滅般腐壞地殘忍笑了,但他的笑卻沒有維持到下一秒,因為他已被一具不溫不冷,熟悉的懷抱帶離了原地。
他怔怔地看著雪鏡風,似做夢般呢喃出口:“我是輸了嗎?”
雪鏡風狠狠地憋著一口氣,咬牙道:“是朕輸了!”
聞言,那妖孽抑不住笑了起來,在剎那間,尤如薔薇花開,紛華綻開,芳姿妖妍,靡麗動人。
“風兒……你終是捨不得。”半晌,他似從胸腔裡中擠出了這麼一句竊喜不已的話。
聽著他如此親密地喚著她,雪鏡風只覺很難適應,伸手想要推開他,卻摸了一手的溼濡,她一愣,看著鮮紅斑斑的手掌,心中似刺了一下,面上似舊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真是個瘋子,拿命去賭一個可能性!心中有些狠狠然,直想揪著他的腦袋敲開裡面看看,到底是腦花還是豆花。
暗吁了口悶氣,神色不善地將御神狐沒好氣地拋給大長老叫來的醫師,懶得再瞧他一眼,不知不覺自己好像又被這妖孽給設計了,而且還是明擺著陷阱卻笑著看她踩進去,這廝著實可惡!剛才她就應改看著他去死好了!
同時想起了葉星瞳不知道怎麼樣了,於是雪鏡風抬眸一看,只見葉星瞳提著劍,臉色有些蒼白,直直地站在那裡。
“瞳瞳?”雪鏡風喚著他。
葉星瞳愣了愣,然後一步步走近雪鏡風,垂下了頭低低道:“陛下。”
雪鏡風見他一臉表露在外的神情便知道他開始自責傷人之事,於是她上前捧起葉星瞳大力地啵了他一口,自豪道:“不愧是咱家的瞳瞳,你看那劍術厲害的,下次如果再遇到那種心懷叵測的妖孽,刺個一劍是一劍,否則還不知道要禍害世上多少人呢。”
葉星瞳聞言,吃驚地抬起了頭,不確定地問道:“陛下不怪我?”
雪鏡風鳳眸一挑,輕輕地捏了一下他滑嫩的小臉,湊在他耳邊似嘆似悅道:“以前我遇到的從來都是朝我拔劍的人,只有瞳瞳是為了我而拔劍對著別人,這樣的你讓我如何能鬆手呢。”
葉星瞳粉脣顫了顫,長而卷的雙睫也受到他內心的波動而上下起伏著,許久,他笑得純粹而乾淨道:“我亦不會放手的,陛下。”
聽著兩人情意綿綿的話,大長老眼中閃過不屑,而御神狐顯然不樂意了,他正待抗議時,從城門口又緩緩從城門處出現了一批人又一批各國的人馬,紛紛而至。
縱觀前方的一批精鏡部隊,緩緩駛來的馬車上,首先下車的是一名讓人驚豔的少年,他雪白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琉璃瞳總是流轉著幽幽之光,這便是海玥國的千漓王墨相漓,他身後隨行的正是當日在內院的侍從茯苓。
傳聞海玥國的漓皇子自小便繼承其海國第一美女海闌豔的相貌,甚得皇寵所求必應,如今一見果如傳聞中般,能用嬌豔欲滴來形容一名男子,亦只有這名漓皇子了。
隨之而來的牙月色長裳,面帶桃花端得是比女子嬌魅幾分,精緻得難以描繪的男子,便是百花國的皇夫,花景顏,他身後隨行著一支精神抖擻的女子精兵,她們身形堅挺,一身銀輝鎧甲襯托著凹凸有致的身材,倒是在盡數男的隊伍顯得特別了一點,就似萬草叢中一枝花,徒添幾分春色。
其後是墨綠的旗幟是天簌國,揮揮灑灑氣勢浩蕩地壓軸而來,天簌國可以稱為七國中僅次於馬上剽悍的旱獺國,這幾年由於旱獺國屢次發兵侵擾各國邊境,亦折兵損將不少,而天籟國卻休養生息,屯糧練兵,倒隱隱有取而代之頂首之勢。光看他們那隻浩大的隊伍,漆黑盔甲的將士雙眼精髓,步履整齊如一劃,僅僅這樣一支隊伍便能冰山一角地彰顯強國之威勢,隨之一身墨綠黑襷玉帶的柳隨風與另一名黑袍霸氣的男子一同而出,柳隨風的現身則代表的是天簌國二皇子與當太子柳本相一同出席七國束盟。
柳隨風眼珠象烏黑的瑪瑙,黑髮有絲綢般的光澤,依舊秀雅俊致只是沒有了平日裡的高傲隨性之態,多了幾分皇子的矜貴顯得有些淡漠,他目光似無意看到雪鏡風他們也僅是掃了一眼,便沒有多餘的情緒移開了視線。
稍後的隊伍有些讓人詫目,人數可謂是眾國最少,卻不能不說卻是最怪,他們並不是一支著裝一致的軍隊,而是一支彙集各種奇形怪狀的人物的隊伍,甚至有老有少混雜其中,但明眼便以瞧出,那數百名的各色人物,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隨便拉一人都是一敵百的好手。
憑空中飄揚的旗幟可分辨,此仍紫陽國的隊伍,傳言紫陽國地處沙漠邊境,又以山勢奇峻屏障為護,籠絡了不少絕世高手在國內效力,是以紫陽國亦是強國之列,難攻易守。
這次從車轅下車的男子似腿腳不便,在車轅上墊上一塊木板,還末落地但見兩名黑衣男子一番忙碌,鋪地毯,薰香,力求他處的一方地潔清華貴異常方將他推車而下,方一展顏,可覺君子如玉,氣質如蘭,高貴淡雅。眾人在傾刻間亦忘了方才見到那誇張鋪墊的冒汗心情,只覺世上所有一切的華貴奢侈只為襯托他的清華勝月的光輝,他便是紫陽國的大皇子,蘭昀息。
最後一輛撒著一路桃花瓣悠悠然駛近的馬車,身後竟跟隨著一串奏樂的隊伍,絲竹樂章不隕於耳,漫天飄落在高手撒下的新鮮桃花瓣,所有人眼角一抽,只覺這哪裡是一國來使前來,更想是哪裡來的遊人浪者,以取樂**遊戲人間。
但眾人吃驚地發現,這支隊伍赫然是七國中最強悍的旱獺國,聽說旱獺國的兒郎個個是沙漠中的勇士,馬上彪悍,可現在出現在他們眼中的形象瞬間打破了他們想像中的風沙滿眼堪斷魂。
軲轆的車轅停下步車而下卻是姍姍來遲的夢宸離,他一站定便從車上依序下來數名嬌媚女子環繞而站,風香飄散,眾人倒吸口氣,暗道,果然輪風流還是這旱懶國的宸皇子更勝一籌啊,竟隨車藏了數名標緻風姿卓約的女子。
他怡然自得地站在嬌媚妖嬈中,依舊騷包似地拿著一把玉白色扇子,一身紫色長袍以依他而生地裹在身上,繡著蔓藤類的同色紋樣,滿是韌性的腰間收於一條黑金色帶子,將其身形襯托得更加風流倜儻、浪蕩不羈。
而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卻似一陣竊香的風,只為撫過海棠的紅顏!那含笑的眉眼,在蠱惑間流轉出熟褐色的神采。殷紅色的脣畔,微微上仰著謔戲的痕跡,他的桃花眼在眾人面前掃視了一圈,最後只定在了雪鏡風身上。
“真是好久不見了,我的師妹。”
那些看戲的群眾聞言頓時譁聲大作,這簡直就是戲劇性的一幕,可惜他們不知道這七國束盟的人竟都跟雪鏡風關係匪淺,如果他們瞭解內幕,知道雪鏡風當初納的八夫是誰,恐怕看到這一幕,估計全數都得瘋掉。
但是僅僅是聽到旱獺國的戰神夢宸離竟然喊雪鏡風師妹,就足夠讓他們大吃一驚了。彩雲國的六皇子曾經與雪鏡風在百花國有一腿之事,已傳出了流言,今日一幕已得到證實,旱獺國與雪霓國不久才發現了衝突,差點沒爆發大規模的戰役,卻沒料到這敵對的雙方竟還有如此隱祕的關係。
雪鏡風微眯起鳳眸,眼中寒光閃爍似墜入凝點般冰凍地掃了一個接一個出場的人,怎麼會是他們前來?七國TMD的都跟她雪霓國一般窮得派不起人了嗎?這一個個就跟牛尾巴拍蒼蠅,全都舊人來湊桌了!
頓時隱下暴走的情緒,吐下差點憋不住氣詛天罵地的衝動,記得不久時誰說過,你怎麼才帶一個夫侍來?好了,她的願望實現了,現在果然靈驗了,各大夫侍一轉眼便齊集一堂,方才她才見過無埃雪衣,現在可謂是差了一個清雅如歌,八夫便如數湊齊了!她雪鏡風怎麼走到哪裡都擺脫不了這群無恥的人呢?
此刻,雪鏡風的臉臭得不能再臭了,聽著那句師妹,她只覺諷刺好笑,其實在他們沒出現前,她不是早就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旱獺國的五皇子,亦是擁有百萬雄兵的旱獺國全國擁戴的戰神。
沒想到,他步步精深隱瞞得如此之深,以施計博婧後為已用,爾後以此為媒。再以絕對讓人信任的身份進駐她的內院,想當初她雖然曾懷疑過他的身份,亦產生過種種猜測,卻沒想他竟會是雪霓國敵對的旱獺國的人,而且還是如此核心的人物。
他們這群原來只是簡單禁寵的身份,一轉眼便都個個身世顯赫,可想而知,他們如此忍辱負重地潛伏在她身邊,必有所圖。
回想到她繼位那天,從雪霓國先帝手中得到那份祕密傳國地圖跟底部刻著螟字的印章後,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他們的目的就是她身中的這些東西。
他們的身份,他們的目的,一切都是一場早已預謀,這些計劃般是針對雪鏡風能順利登位而實施的。
從雪鏡風欲往百花國那一刻便是計劃的初始,當初夢宸離跟清雅如歌一同合謀設下一條條的關卡,一條條的讓她必須踏入預設好的道路,目的便是製造一種推她上位的威勢,而他們的心有多狠,她算是見識夠了。
為了一條陰謀,可以捨棄上十萬將士的性命做為祭品,只讓她成為雪霓國的皇帝,順利從先帝手中得到他們窺視已久的東西,再潛近她的身邊,侍機奪走她手中的東西。
這次計劃有多少人参與雪鏡風大抵都算過了,所有莫名出現在她身邊有意無意幫她無阻地進行下去的他們,能稱之為巧合嗎?
原本的計劃其實沒有她進入這個身體的意外的話,他們一直都在演戲,用著各種手段來博取她的信任然後一步步引她上勾,也許一切都成功了。可惜,他們算計一開始便是針對著以前的三皇子,而如今從她成了雪鏡風那一刻,最終的結果,便是她再度反將了他們一軍。
“對啊,久到朕都快忘了你們是誰了。”雪鏡風淡淡了說了一句。
她的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卻霎時讓夢宸離他們臉色一變,他們神色各異地凝望著雪鏡風,辨不出情緒,只覺在那一刻氣氛似凝結成冰,寒了心僵了身。
這時候二長老久候不至來賓到來,便帶著一隊弟子隨之出現,他私下與一臉異色的大長老相視一眼,只覺疑惑,在眾人身上來回繞了一圈,似看出點端倪,打是決定打破他們的僵局。
“各位七國的貴賓,一路奔波勞碌了,請眾位隨老夫一同進驛站先行歇息。”天下盟的二長老,白袍簷帽,手持一串佛珠,慈眉善目地朝眾人點點頭,領著他們入內。
七國眾人所帶來的兵馬皆被安排在另一處,以往的規定軍隊是不得入城居住,他們將會被帶到城外安置。
能隨著七國的使者進驛站的皆是朝中官員或隨身的侍從。
御神狐的傷已然被簡單處理了,只是破了些皮,並無大礙。他帶著他的人狡猾地貼著雪鏡風而行。雪鏡風直接忽視他,繼續走著,瞧著前方步伐緩慢的花景顏回頭看了她一眼,雪鏡風倒是禮貌地朝他微微一笑,花景顏愣了愣,頓時那兩雙灣水般清澈的鳳眸,如柔美的月光一般快樂。卻又在想起了什麼,怔怔然地注視著雪鏡風失了神。
果真……是女子嗎?他的心呯地跳得亂了節奏,尤記得當初他在宮殿中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失手打翻了茶盅,踢倒了凳椅,一臉難以置信地衝進百花國女帝的寢宮,氣籲喘喘地直接就她:“風,呃,雪帝、雪帝她真的是……真是的女子嗎?”
女帝從末見過花景顏如此慌亂的一面,愣了愣便擱下手中的奏摺便站了起身,雙眸睿智地盯著他,爾後便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他,而他也確定的答案。
他不記得自己當時的表情是怎麼樣的,可是一路隨著他而來的原葵,在後來曾說過一句,皇夫,當時你失態了。
沒錯,他是失態了……
見兩人相視而笑,孰不知道這一幕刺激了多少人的眼珠,讓他們飲恨不已。
沒想到百花國竟然派的是大叔前來,倒是讓雪鏡風出乎意料。要說百花國朝臣勇將謀士不在少數,何須將一國之夫都給派遣而出,莫不是百花國中出了什麼事情?一路走著,雪鏡風考慮著或者百花國那邊也需要加緊將情報站發展下去,好隨時收集訊息。
一路之上,二長老適時地講解一些關於鳳凰城的有趣人情風貌,或者著名景點供大家熱場,可惜大多數重要的人物都心不在焉,數道灼灼的眼神都有意無意地落在了雪鏡風身上,可惜都得不到同樣的待遇,冷漠無視是她唯一的反應。
這麼些人裡,其實她卻暗中在觀察著一個人,就是天籟國的太子,柳本相,此人面貌清瘦,下眼袋浮腫,似有色衰之相,但一雙眼珠子卻總是骨碌碌地轉動著,腦子不知道在思索著些什麼。
這樣的人竟然是一國太子,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雪鏡風都覺得柳隨風更加適合,雖然他為人莽撞衝動,然而這種性格的人天生耿直,為人處事都以力求不愧於心,雖然雪鏡風不待見他,卻也無法否則他的品性,想當初為了施救墨漓相,他的確是掏心掏肺地對待朋友便可見一斑。
將七國的眾人們安排妥當後,大長老與二長老告知眾位,稍作休息便喚人前來招呼他們進行宴會,道完便禮數週道地退身而去。
七國七院,各不干涉,以城主府中央的乾坤大殿為中心點,分佈七星於四周。
葉星瞳因為暈船仍舊有些不適,在被安排在隔壁的房間時便被雪鏡風囑咐先行歇息。
所以房中便只剩下雪鏡風跟夜櫻,她負手站在窗外,看著院中獨自飄伶的紫桑樹花,淡聲道:“看出點什麼了沒有?”
夜櫻蹙眉略為思考,包子般可愛的小臉甚為正經,爾後迅速回道:“至少有五國此次前來別有所圖。”
雪鏡風意外地一挑眉,回首看向她,哦了一聲道:“看出什麼門道了,說說。”
夜櫻回想著怪異之處道:“其一,此次前來七國束盟的人物出奇的隆重,彩雲國最受寵的六皇子不說,光是旱獺國竟然將一國僅次於帝君的戰神亦派出前來,讓人覺得有些詭異,而且天簌國一次便是兩名皇子前來參加,更是沒有必要之舉,其次鳳凰城樓的建築與一般的城樓不同,這是夜櫻第一次覺得有如堡壘一般,將七國之重要人物安排在此處,雖然可以更好的保護,卻有種作繭自縛的感覺,如果天下盟有意……”
雪鏡風似滿意她的回答,卻突然朝她做了一個噤聲的舉動,笑道:“天下盟自然是不會主動挑起戰爭的,這件事暫且這樣吧,你先去辦朕交待的事情。”
夜櫻聽後只覺陛下的話中有著怪異的感覺,卻也挑不出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於是她行禮告退離開了。
雪鏡風注視著窗外的花謝花落,緩緩勾起了嘴角,笑得高深莫測。其實事情還不是這麼簡單的,更復雜的事情恐怕既將上演,就讓她拭目以待吧。
鳳凰城地理位置偏南,加上臨近海邊的位置,是以四季變化不大,吩咐夜櫻前去叫上葉星瞳,雪鏡風梳洗完畢便推門而出,前來領路的小童看著雪鏡風一襲繡著月彎紋路的綿衣而出,長髮以同色繫帶束起,墨髮白衣,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那一刻他彷彿看見一名不染纖塵的仙子站在他面前,久久愣神著,只覺眼前的雪帝竟有著讓人不分性別卻能引入失魂的魅力。
待葉星瞳與夜櫻上來,雪鏡風隨著小童領路,橫穿過環廊花圃,來到了朝合露天宴會場,在這裡他們早鋪張好了一切,宴會待眾人落席便可開始。
宴公設定的席位倒是頗有意思,沒有正席之分,從左排至右排以旗幟標明,左排順位第一是旱獺國,第二是紫陽國,第三是雪霓國。右排順位第一是天簌國,第二是海玥國,第三是彩雲國,第四是百花國。而勢而下便國各國來的朝臣與將領。
待眾人入席,此時鼓樂齊鳴,歌舞昇平,雪鏡風端起一杯酒輕啜淺嘗,看著場上高朋滿座金碧輝煌,觥籌交錯,各國的隨行的官員都與強國開始了攀交情與吹捧,唯有雪鏡風這邊他們安靜得格格不入,她帶來的史官向來不習慣暄鬧的場合,向雪鏡風告罪後便退了席,那名領將更是木訥,只管喝酒吃肉,不善言談,更做不來諂媚低卑。
當然雪鏡風更是無所謂地像看一場戲般,體會著宴會上的人情百態。
其它的幾國皇子官員們妄想攀交情,自然他們一個個冷顏矜貴的模樣打擊打起了退堂鼓,至於雪鏡風這名雪帝,六國其它的官員自然是打心底看不起的,除了看不起她,連雪霓國在他們眼中亦是一塊到了嘴角的肥肉,他們似看戲一般等著雪鏡風如何一步步將雪霓國導向毀滅,到時候便能便宜了他們其它六國之人,所以直接忽略他們這邊,繼續熱呼與其它國的交流。
只是,當場上不少人關注起場上舞女們嫵媚多情的表演時,一直襟身而坐的花景顏端起一杯酒含笑朝著雪鏡風走去。可才起身便感到背後如刺在芒。他只覺莫名,一回首卻不察異樣。
“雪帝,本宮代表百花國敬你一杯,恭賀你新登帝位。”他月牙色華綢夾纓,一張雌雄莫辨的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舉杯與她對飲。
雪鏡風挑眉看了眼花景顏,亦乾脆地站起身,與他碰杯,只是想到什麼笑得有些揶揄道:“朕自上次與姨母分別,不可她身體可好?姨父倒是風采似舊,不知痼疾可有好轉?”
花景顏正欣喜與她碰面對話,卻不料她竟說了這麼一句,臉上的表情剎時有些僵硬,微愣待反應過了,臉上一閃而過的狼狽與尷尬,他此刻才想起自己竟然跟她曾討論過他心中最難以啟齒的事情,原本只當她的男子,可自從知道她是女子後,甚至連日那一句姨夫,都讓他的心情竟然複雜得自己都難以承受了。
“呃,我們都很好,雪帝憂心了。”他笑得有些不自然,握著酒杯的手也開始有些不穩,朝雪鏡風點點頭,見雪鏡風沒再開口說別的,他略為僵硬地轉身正要離開,卻被雪鏡風一聲笑謔的聲音止住的腳步。
“我說大叔,不過是一點**被髮掘了,怎麼表情變得這麼難看了,果真是慾求不滿造成的吧。”
花景顏原本悵然若失的心似被激怒了,只覺一陣熱氣竄上頭頂,他迅速轉過身去,對著雪鏡風咬牙切齒道:“你這丫頭,不知道這種事是一個男人的硬傷嗎?竟然還敢拿來開玩笑!”
雪鏡風聳聳肩,笑得一臉無害道:“大叔,雖然我曾經裝成一個男人,但從本質上來區別,我只是一個女人,所以真的無法體會你所謂的硬傷。”
花景顏氣極,瞪了她一眼,這次是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畢竟在大庭廣眾之下談論這種話題,他還丟不起這個人。但是這一次離開,他的腳步卻輕快了許多,分不清是因為方才的憤怒,還是因為那一句熟悉的大叔稱呼,他們終還是沒有變對吧……
花景顏這才剛落席,只覺那種尖銳如利刃的目光再次射來,甚至多了幾分怨氣,花景顏猛抬頭,敏銳地捕捉到來自於各國皇子不友善的目光。他只覺一頭霧水,他們怎麼……好像很憤然地看著他,甚至還有一些……嫉妒?
他蹙起眉尖,只覺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御神狐的眼神他倒是看得明白,可是其它的人與他無恩無怨,這莫名的眼神,卻著實讓他有些費解了。
雪鏡風沒了說話的人,自然坐了下來,葉星瞳乖巧地吃著碗中雪鏡風替他夾的菜餚,亦不喜在這種場合出聲。夜櫻瞧著他們兩人親密無間的行為會心一笑,眉眼一動,竟發現繼花皇夫之後,又從幾個方向相繼走來四人。夜櫻抿彎的雙脣,璀璨了一雙大眼,真是個個都讓人眼花繚亂啊。
暗中朝陛下示意了一下,雪鏡風自然知道,她不動聲色地掃了他們一眼,然後勾脣冷冷一笑,低頭看著杯中的酒水泛起的漣漪,微眯起雙睫,突然瞳孔微縮,心中一凜。
甫一抬頭,便見天空中那輪冉冉升在半空的圓盤明月,不知何時被遮天閉日了,而天幕則似被蟲子咬破了一個又一個的洞,上面佈滿著黑漆漆的斑點點,再仔細瞧清楚,這哪裡是斑點,而是一片片黑色的物體乘風飄在天空之上,在所有人覺察的須臾之間,他們的上空徒然飄落而下數百名黑衣刺客,簡直就是讓眾人措手不及,信難以置的場面。
那是什麼,天下竟然飄下了人!眾人目瞪口呆地愣在當場,腦子裡一時半會轉不過來彎了。
雪鏡風來自現代,自然知道紙鳶載人飛行這一技術,可是在其它人面前這一技術在混沌可陸可是首創一舉,所有人哪裡見過這種震撼的場面,這下場中之人可沸騰起來,但一見那明晃晃著寒意的刀劍砍來,膽小的官員這才驚神叫喚,莫不是四處逃竄,慌張逃命。
“救命啊,來人啊!”
“快來人啊,保護殿下!”
“大膽,你們究竟是何人,竟敢在七國束盟會上公然行凶,你……啊!”
頃刻之間,數百名的黑衣刺客呈半弧狀包圍住他們,冷眼注視著眾人一言不發,揮劍便是一人,這場屠殺可謂是一面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