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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家"病夫"很勾魂-----皇夫的祕密驚爆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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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夫的祕密驚爆的真相

朕家病夫很勾魂

點,余光中掃了一眼女帝愕然失神的表情,晴若秋波的雙瞳透著各種複雜難辨的感情,思緒萬千終只是暗歎一聲。他發現如今在場的幾人中,就數他算是最沒有立場出聲說話了。雪鏡風不動聲色地將女帝的表情收進眼底,黑瞳最深處有著無人能看透的幽深。懷疑,猜忌?呵呵,她需要的就是女帝的這種負面影響產生而出的心寒,無論她將御神狐留在身邊是真寵還是假愛,雪鏡風都要讓她知道,彩雲國根本就完全不是在她的掌控中,而御神狐更是人如其名,狡黠如狐,手段莫測之人,她所能依仗的除了她雪霓國與雪鏡風外,別無它選。

既然雪鏡風主動暴露他們兩人相識的事情,無論女帝如何猜想驚疑,都誓不會再留他在身邊,畢竟一方是來合作攻找雪霓國的敵人,一方則是即將顛覆皇朝的滅國皇子,而夾在其中的第三方百花國,可謂需要步步為營,避免被算計陷入兩難之地,留著一個可能的隱患,她半夜能睡得著覺嗎?雪鏡風扯回注意力,她目光深沉睿智,對御神狐道:“本殿眼前便如你即將面對的黑暗一般,本殿要走的道路到底有多黑暗,就連本殿自己都無法預料。所以每前行一步都需要防、需要賭。

而你卻是一個變數,本殿可以將你的話讀出來,卻無法真正映進心中。所以,別再跟本殿說信任你!”她沒有猶豫地抽回了手,這些話亦是暗示給女帝聽的,他們如今前行的道路在七國之中舉步維堅,一步錯,步步錯,而彩雲國此次前來聯盟,如何不能假設是一個變數,一個陰謀?所以,別輕易相信他們的盟約,那種紙上的東西永遠比不上真正的利益來得誘人。女帝久浸官場,與權勢陰謀之中長大,自然沒有錯過她言語中的隱含之意,原來驚怒的杏眸如流星轉逝,漸漸冷靜了許多,望著御神狐暗自沉思。

而雪鏡風見自己的試探算是初步成功,隱不可見地揚了一下嘴角,回眸卻見御神狐雙瞳剪水般清亮地看著她,緋紅的雙脣輕輕翹起,幾分魅惑,幾分肆意,就那麼無所防備地看著她,由著她,像是她打算做什麼他都不會反對似的。如果是別人或許會認為他根本沒有發現她步步為營,利用他達到目的的事情。可是雪鏡風知道,心如明鏡的妖孽根本就是有意配合,本來欲掩他的雙眸讓他無法讀出她們接下來的談話,但此刻她卻發現她無法順利地完成這一動作。“六皇子你既然累了,便與皇夫一道先行回宮歇息吧,本殿與姨母久末逢面,自然需要單獨聊一些私密的話,六皇子應該明白何時需要避諱不是?”終是再次縱容了這妖孽,她本來想留著他繼續刺激女帝,另一方面卻又不想讓他聽到談話內容,如今算是一報還一報,雖然這妖孽給人的感覺像是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像是那不羈的風一般拂過卻不帶走一絲留戀,但雪鏡風從總是從他身上感到那刻入骨髓的孤寂與脆弱。

她難道變了,為何一慣薄情,無法在心中放下任何人的她,竟覺得此刻她將要做的事情,讓他糜爛傷痕累累的心上再劃上一刀是一種殘忍的事情?而此時眾人身後一直靜默不語的花景顏在聽到雪鏡風的話時卻如遭雷擊,瞠大美目盯著雪鏡風,難以置信。!姨母?!她……她方才喚陛下姨母……女帝雖然曾經有十弟八妹五姐,可在早年間便逐一死與非命,如此皇室嫡親子孫中只有一皇妹,便是雪霓國的當朝皇后,羽若婧!那麼綜合之前所只聽到了支字片語,花景顏得出了一個讓他手腳發寒,有種眼前一黑的真相。

她……她是雪鏡風!那個傳說中的廢物皇子。怎麼可能,花景顏此刻的臉色比女帝還要難看三分,說不清他為何要如此大的反應,也許只覺突然的震驚吧,但心底為何更有一種滅頂的恐惶。如果是她的話,如果真的是她的話,那他們的關係,不就……花景彥綿緞軟綢一身華服,精緻而陰柔有臉上顯得陰晴不明。雪鏡風,她竟然就是雪霓國的那個七國聞名的斷袖三皇子?!說不清內心湧動翻滾的情緒到底是什麼了,原本以為當知道女裝的她是男子時,已經是他難以承受的事實了,如今她卻卻輕易讓震撼再次升級,已經到了他難以接受的極限了。

他腦中只有一個詞,她是他的侄兒!侄兒啊……花景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與御神狐一道離開的,他如今甚至有些懷疑眼前發現的一切是真實的嗎?那名漫爛花叢與他相遇的少女,真的是那個雪霓國人人唾棄的廢物三皇子嗎?他所認識的她,機智聰慧,膽大沉穩,從一開始的狡黠偽裝,到如今渾身透著高雅清貴氣質的少年,她的一次次變化都讓他驚奇地感嘆世間竟有如此難得的人物!如今……讓他如何接受相信,她竟然是他,雪霓國三皇子雪鏡風!御神狐沒有被人攆出殿外的不甘憤怒,反而時而含笑,時而含情,落紅妖嬈地步出殿外,斜睨了眼花景顏魂不守舍的模樣,眸中暗鋩驟閃,心思隱晦不明。

“皇夫大人,為何如此失魂落魄,莫不是因為陛下無意間的冷漠,還是見著了幾年末見的親侄兒,有些吃驚?”想是要故意刺激他似的,御神狐將侄兒兩字咬得清晰無比,入木三分。花景顏挺直著背脊,一直在殿外等候的原葵上前,雖然聽不懂御神狐話中的意思,但是很明顯因著他的話,皇夫的神色有些怪異。他冷目相對,欲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花景顏突然開口了:“六皇子不遠千里從彩雲國前來百花國,不就是為了博得女皇歡心,速結兩國盟約嗎?為何卻在最後一刻出手殺了自己的暗線,甚至沒有敵對意識地放棄了原則,一切隨了她不做應對,你竟究是何心思?”御神狐黑髮如綢子一般鬆鬆垮垮地束著,流洩而下,長眉如鬢,一雙猸長的雙眸似醉非醉,長睫漫不經心地掩著眼珠。

“本皇子這一趟的目的已經收穫了,剩下的事情狐的殿下想玩,狐便將它親自送在她面前任她揮霍,只願她高興。”花景顏看著他一臉柔情媚意,心中自是不信,卻也無語可說了。有人的嘴就你千年的蚌殼,任你軟硬兼施,亦撼動不了分毫。“如果她要玩的是你呢,你亦任她為所欲為?”花景顏獨獨留下了這麼一句,便與原葵揚長而去了。而留在原地的御神狐笑得縱容而寵溺道:“那狐便脫衣解帶,任君採拮,願狐的殿下‘玩’得盡‘性’,呵呵……”顯然他將花景顏的原話,扭曲歪解,解釋成他樂意想像的事情了。

他的笑聲綿綿開去,墨色長髮迎風飄揚,身穿絳紅長袍,整個人美豔到了極點,萬園春色獨襯他一人的背景了,那些個侍衛明知不敢看,卻一個個都失神不已。果然應了雪鏡風那句,他御神狐天生便是一個為禍世人的妖孽!擁月殿廳空蕩蕩,所有侍衛與禁衛軍把守著四周,嚴禁任何人靠近,當只剩雪鏡風與女帝羽舞衣兩人獨處時,雪鏡風輕易便發現女帝的表情比先前倒是自然了許多。憶起方才發生的事情,女帝目光如炬地盯著雪鏡風道:“風兒,你與彩雲國六皇子如何相識的?”見她終是忍不住開口尋問,雪鏡風便將早已腹稿的臺詞帶著一種引導性的語氣說道:“姨母一直有與母后聯絡,自然知道風兒府中內院的男寵吧,而御神狐便是當初彩雲國派來潛進雪霓國的男寵,他們意在分化瓦解咱們兩國的聯盟,是以派了他來以美色**風兒,但風兒雖對他心有喜意,但是卻不願意毀了母后與姨母之前的情誼,是以多年來亦不曾允落他任何事情,倒沒想到如今,彩雲國竟然……”女帝面有餘驚,她拍地一掌拍在桌面,十力十足。

桌面上的器皿都被嚇得顫了顫。“彩雲國竟有如此心計,沒錯,婧後曾與朕說過此事,沒想到他……他與彩雲國皆是狼子野心!”事情點到而止,再談下去若再深究難保她不會體味到自己的話中的漏洞,於是雪鏡風在桌臺斟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女帝,打破沉寂道:“姨母想必知道,炙陽王謀反與旱獺國聯手欲奪取雪霓國國都上京,妄自稱帝為王。而他此舉成功,那皇位便由炙陽王所得,姨母與母后多年策謀之事落空,我估計姨母必不會罷休,誓必與湊上來邀約的彩雲國聯手以討伐亂城賊子,破壞盟國聯姻之名,以趁它元氣末恢復的時候大舉進攻,對吧?”雪鏡風用一種旁觀者的身份,靜靜地闡述著。

女帝接過酒杯不置可否,事實上她認為婧後已經將一切的事情都分析給雪鏡風聽了,她才會如此淡定而從容地站在她面前說這番話。一飲而盡,女帝重重地擱下酒盞,心中雖然仍舊恨怒交加,卻已經有了基本的判斷能力。“姨母,風兒成為雪霓國的皇,一直是您跟母后的心願,為何您要突然變卦?”雪鏡風搖晃著酒盞。見女帝臉色頓時有些凝重,想起方才雪鏡風的話,更多的是難以啟齒,見她無語而對,雪鏡風體貼笑了笑便替她接了口道:“只是你深知風兒難堪大任,既使由母后替風兒撐得了一時,亦撐不了一世,於是與其眼看雪霓國即將落入別人之手,這才興起與彩雲國聯盟,欲三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刮分雪霓國,風兒說的可對?”她漆黑深幽的眼睛直視著女帝,從她的眼底看到了一絲軟化還有一絲愧疚。

女帝斂下一臉正容,微嘆了口氣道:“風兒,朕如今膝下只有三名皇子,卻無一皇女,對於你,你可知道朕是寄予有多大的厚望?”婧後與她同出一胞,自幼感情便要好,婧後無心為帝,多年來一直輔助著她治理百花國,蒸蒸日上,後來婧後因政治聯姻穩固,便以一國王爺之身遠嫁雪霓國為後,此事羽舞衣雖然沒有掛在嘴邊,但心中卻是一直愧疚的,只因為了百花國的繁榮與安定她終是捨棄了自己的皇妹。是以一開始羽舞衣便甚是疼愛婧後的嫡女雪鏡風,一直重點培養,用著各種手段與勢力替她隱瞞身份穩重太子之位,以求將來能順勢登上皇位,繼承大統。

可是這麼多年來一次一次的報告與證據讓她是一次又一次地失望,痛心,再加上這麼她膝下一直無女,也甚是焦濾,可謂是將所有心思都放在雪鏡風身上,以求她最終能出息,將兩國擰成一股勁,在這亂世之下生存下來,可任她如何怒其不爭,事實都表明了,雪鏡風是爛泥扶不上壁,於是羽舞衣也徹底對她死心了,開始了另謀它路,既然雪霓國註定是要滅亡,那她便不能讓自己這麼多年來的心血完全付之東流,至少她想為百花國多擁有一筆勢力。雪鏡風一直默默地觀察著女帝,見她的眼神有著太多的失望與遺憾,還有眼底被掩埋了,如不仔細便不易察覺的溫情。

雪鏡風鳳眸瑩動,心中已有想法,她放下酒盞一步跨上去,伸手溫柔地握住女帝的手,半蹲在她面前,清雅絕倫的臉上盈滿了感動,她難掩悔恨一臉認真道:“姨母,風兒年少不懂事,這麼多年一直都錯了,往者不可諫,來者尤可追,您願意相信風兒一次,愚蠢的人會為自己辯解過錯,而風兒可是希望姨母給風兒一次機會證明。”女帝愕然地看著她,良久,女帝那如婧後一般的杏眸柔了幾分,拍拍她的小手,笑得有些勉強道:“風兒,既使你現在悔過了,時事已不可扭轉了,朕亦無力迴天了,但朕一定將你與你母后一道接回來住,俸祿與待遇儘量最好,既使失去了雪霓國,你與你母后朕亦會照顧好的。

”雪鏡風聞言卻沒有任何失望的表情,她鳳眸瑩亮,透著堅毅與自通道:“姨母,風兒這次來,只是希望你能拒絕與彩雲國聯盟,讓風兒沒有後顧之憂,至於其它的事情,風兒自然會去處理,只當讓你相信風兒是真的改過自新了。”女帝訝然,遲疑道:“你不需要朕的幫忙,只是希望朕不會與彩雲國聯手,你……真的這麼有自信能處理?”不是她不願意相信她,而是有著前科之鑑,即使雪鏡風之前品形端正,在潮音精舍學了些本事,可任她再厲害,連這婧後都束手無策,一直揹負著廢物名號的她能行?雪鏡風但笑不語,有些事情從來便不是用嘴說說便能成事的,她會做出來證明,再見分曉……暮色臨近,晚霞滾滾將琉璃殿宇妝成一抹胭脂的薄媚,雪鏡風與女帝一起在殿中討論事宜了一整個下午,宮中侍衛禁軍這才見殿門敞開。

他們瞧出女帝出來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疲憊,那映在霞光中的五官更顯丰姿妍麗,她與雪鏡風相攜而出的時候笑得恣意而隨性,似入下了壓在心中的重負般輕鬆。經過一下午的深談與交流,羽舞衣發現雪鏡風真是天姿聰慧,神造之材,她所提出的一些國之見解,政之理論,字字精闢總結,讓她茅塞頓開,如醍醐灌頂,得益匪淺,如今她倒是有些相信也是她真的能扭轉乾坤,安然穩住雪霓國這塊金山寶地。由於想到了無埃雪衣正在宮外等著她,所以與女帝相處融洽寒暄了一陣子,雪鏡風便準定臨夜離宮。

女帝自是想挽留她,但心中卻是明白現在的局勢分秒必爭,刻不容緩地計量後面的每一步,所以她便派了兩名侍衛護送她出宮,只言如要離開百花國時,必然要進宮跟她說一聲。雪鏡風自然沒有拒絕,她打算與無埃雪衣匯合之後,便一同迴雪霓國,她倒想看看孤掌難鳴的炙陽王與野心勃勃,伺機謀奪的旱獺國究竟能否與他們想像中奪得雪霓國。光是婧後的布兵遣將,軍事韜略便能讓炙陽王討不到一點好處,如果不是因為擔心全力出擊後,無法抵擋百花國與彩雲國的強強聯手,婧後也不必陷入兩難的境地,至今還在與他們周旋。

兩名武功高強的女侍衛一路將雪鏡風安然地護送到宮境外緣時,突然只覺頸間一痛,雙眸瞠得大大地,尚末回過神來便雙雙暈倒在地,不醒人事。雪鏡風自是早有察覺,聞中空氣中散發的淡淡薔薇香氣,她不急不慌緩緩回首,看著那永遠妖嬈的身姿以絕對**的神態翩然落地。衣袂飄緲,落花妖嬈,那種深入骨髓的致命吸引,讓人一眼望之就欲罷不能。果然是他……“六皇子,是來送本殿的?”她瞧都沒瞧躺在地上的兩人,鳳目乍暖還寒,面上淡淡地直直望著御神狐。

御神狐愣愣地看著她,眼角的嫵媚似殘花凋零,有種感懷黯然道:“殿下~莫不是連跟狐招呼都不願意打~就打算這麼走了?”雪鏡風睨了他眼,竟覺得他感時花濺淚的表情弄得莫名的不舒服,她似笑非笑道:“難道六皇子希望本殿留下來,喝完你與姨母的喜酒才走?”御神狐沒有想到她竟然說出這種話,他欲上前一步,卻見雪鏡風一拂袖,笑得二分淡三分疏離道:“記得本殿說過的話吧,你已經被本殿趕出內院了,彩雲國對雪霓國是何心態,想必你亦心知肚明,既然身份已經爆光,難道你還想演戲演下去?”不想再跟他糾纏了,他已經是女帝的人了,還跑到她跟前裝深情,她說過她從接手二手貨,即使……也不要!御神狐像是被人用釘子定在原地,妖魅的雙瞳黯淡失了色,臉色漸漸透出一種脆弱,語氣飄渺幾不可聞,卻依舊抿開脣勉強笑道:“殿下……是……打算不再要狐了……即使知道狐與女帝什麼也沒有……”他紅衣纖長的身體微微輕顫,有種雨中風打的錯覺。

雪鏡風見此,雖然覺得想笑,但臉上露出的表情卻是一種漸隱欲避的神情。毅然決然地轉過身,背景挺直如竹風中佇立,她道:“御神狐,別忘了彼此的身份,我們不可能有別的關係……只會是敵人!”御神狐聞言脣畔的笑便似那晚霞落暮,感時花濺淚般的感覺,那透著紅脣在貝齒上壓了一條紅痕。“是呢,我的殿下素來無情,呵呵,其實狐應該早就明白才對啊?”他垂下發絲,掩住那魅惑眾生的絕世容顏,喃喃似地低低,帶著一種飄渺的情緒地自語自語道,更帶著一種自我的嘲諷。

“本殿無情,你明明是彩雲國六皇子卻跑到雪霓國來當男寵,如今雪霓國一有難,你便將自己打包送到百花國來繼續當男寵,御神狐你怎麼那麼賤,難道離開了別人的包養你就活不下去嗎!”雪鏡風那被她壓抑在心中的話,終於還是一股子氣噴了出來。御神狐猛地抬起眸子,他瞳孔泛起了紅猩,瞬間欺近雪鏡風,抱住住便狠狠地吻了下去。雪鏡風只覺肩頭忽然一暖,一雙手握住她的雙肩,熟悉的溫暖氣息籠罩下來,剎那間,淡淡薔薇花香充盈了她的全世界,任她捶打怒推亦不肯放手。

“狐仍舊受不了了,狐知道殿下只是想逼狐將彩雲國真正的目的說出來,才會說那些話,可是聽著殿下那些絕情的話,狐感覺如果殿下再多說一句,狐就要痛得窒息而死了,殿下你究竟是有多狠的心,才能如此傷狐……”雪鏡風聽完他的話,便頓住了手腳,她震驚當場。他……竟然看穿了她真正的想法?!是的,她當然知道憑御神狐的能力根本用不著犧牲色相,便能達到目的,所以她想知道為何他要潛伏在女帝身旁,竟究是何目的。“本殿只覺得你很可笑,無論本殿是何目的,難道你還會有錯覺,以為不討厭便是喜歡這種幼稚的想法?”掙不開他的堅決,便撇開了臉,雪鏡風便如一譚波瀾不驚的井水,透著陰冷。

僵持了一刻,御神狐看著她似舊冷漠的神情,慢慢放鬆脫了她,而臉上悲傷如切的表情緩緩如絲,一點一點收了起來,像是戲曲落幕,戲子收戲,不復一點痕跡,此刻他嘴畔透著玩味而驚異的笑意。“果然狐的殿下,心如磐石,既然狐如此悲傷哀求,你仍舊沒有一絲一毫的愛憐之意,真是讓狐對殿下又愛,又恨呢~”伸出瑩白如玉的手指,沿著她那處處讓他心癢難耐的臉部線條蔓延而下,眸中有著的一抹炙熱。雪鏡風反手擋開他的調戲,一把鉗住他尖細的下巴,平靜道:“妖孽,本殿不管你有何目的,但是我雪鏡風便始終會是你計劃中的變故,希望你能好好在掂量著,否則當變故變成一根刺埋進了你的心裡,到時候別說本殿沒有提醒你!”甩開他,雪鏡風再次轉身離開,這一次御神狐沒有阻撓,目光一片碧波漣漪,泛著迷人水色,深厚薄適中的紅脣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

他似留戀一般撫過雪鏡風方才那溫涼手指觸碰過的地方,如妖孽叢生般,將纖白的手指撫在嘴邊,粉舌一勾,吮進紅脣裡,繼而媚眼如絲般舔了舔紅脣。“殿下的味道……果然很甜,試問狐,又如何能放手呢?”這時牆角的一處,另一道比他們都來得更早一步仰頭頭望著一望無垠的天空,彩蝶花紋纘面的身影,便靜靜地佇立在那裡,聽著他們的話,也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蔓延。回到客棧,發現無埃雪衣不在房內,雪鏡風下樓尋問了一下客棧掌櫃,掌櫃回憶起說,那名白衣帶著簷帽的公子今早就出去了,至今沒有回來。

雪鏡風回到房間,打量了一下環境佈置,沒有任何變化,行李亦是完整無缺,那他到底去了哪裡了?用過晚膳天氣已晚,無埃雪衣仍舊沒有回來,於是她決定出去尋找一下。從懷中取去那塊清雅如歌贈於的令牌,她在街道一路探尋而去,卻在一間當鋪無意見看到了無埃雪衣相贈的天下盟同色圖案的標誌,眼波流轉,略為思考她便決定跨步入內。一入內,雪鏡風觀察當鋪佈置典雅,稀真古玩陳設頗為講研,倒是比一般當鋪多了幾分價值。此刻正在珠算,打得啪啪作響的掌櫃聞場一抬頭,正好一眼便發現了站在門邊打量的雪鏡風,掌櫃一怔,僅觀其一眼便是心中讚歎,好一位雅緻如風,清流如水的少年!“公子,可是有何物什需要典當的啊?”他熱情地迎上去,招呼道。

雪鏡風視線移到這個瘦骨嶙峋的中年掌櫃,穿著一身淺灰色衣袍,樸素而簡潔,臉上的表情熱情卻不顯市儈,眼中精光隱爍,腳下輕穩,是名習武之人。“我想尋一人,身穿白衣攬月天下。雙眸溫潤淡然清雅,仿若超塵世外的仙人,一襲白衣,眼波瀲灩卻溫柔似水。雍容華麗而不失清雅脫俗,睿智從容。”她靜靜地將心中的感覺緩緩描述出來,然後鳳目帶著笑意,彎彎地問道:“你可認識這樣一個人?”掌櫃一震,腦中立即隨著她的描繪現顯出一個人,只是那人更像是一個解不開化不掉的謎,宛如鏡中花水中月,讓人抓不住摸不到,又忍不住沉醉其中,璀璨如天上的帝耀之星星。

穩了穩情緒,掌櫃從容一笑道:“公子,咱們這裡是當鋪不是衙門,尋人之事怕是幫不上什麼忙了。”雪鏡風似有所料地從袖中取出一塊玉質令牌放在桌面,示意他看道:“那我以這塊玉牌來典當,換取那人的訊息呢?”掌櫃笑容一滯,在看清楚那玉佩的紋案時,更是驚得失聲道:“天下盟總令!”天下盟總令是什麼意思雪鏡風不求甚解,但從掌櫃所表現出來的神情判斷,這塊令派比她認為的,來頭還要不小。即使如此就表示她手中的籌碼越來越高了,她眼中笑意愈深。

“掌櫃既然認得它,那關於在下尋人之事?”她欲言又止,留了個話尾讓他接。掌櫃自然是個明白人,他使勁點頭,趕緊娓娓道來:“想必小公子便是姓雪吧,那位公子此次匆忙離去沒有來得及與公子道別,只留了句話給您,說是有急事已先行一步,如果您能尋到這裡,便讓小的將這個交給您。”他遞過一封信,雪鏡風接過看著信封上面翰動若飛,紙落如雲。就跟他的人一樣。但是雪鏡風並沒有急於掀拆開,她又道:“我想囑你送一封信前去雪霓國三皇子府的賀管家手中,你可辦到?”掌櫃乾笑道,一臉應承道:“絕對,絕對替您辦到,呵呵。

無埃公子吩咐了,只要是雪公子提的,咱們都誓必完成。”他取出筆墨紙研,雪鏡風腦中略為思考片刻,已然落筆,落筆輕捷,揮灑自如,即刻便已成書,封好交給掌櫃,望著他淡淡一笑道:“這封信,如果不是交在應到之人手中,出現了什麼後果,後果我便不能保證了。”掌櫃接信的手一哆嗦,嘴角的笑僵硬了幾分,連連頷首道:“那是,那是,公子您既然擁有這天下盟總令,就是咱們的貴人,小的不敢怠慢。”雪鏡風取回令牌收好,再將信拆開一看,頓時臉上多了幾分沉思,閱完後,指尖用力,信紙便即刻化為了灰燼。

掌櫃一看,心下一驚,這公子的內力掌控頗為精湛。雪鏡風在掌櫃的迎送下離開後,便一直在思考無埃雪衣信中所言之事,旱懶國早已屯兵駐守在紫陽國與旱獺國邊境之處的無境之地,且炙陽王奪得皇位是第一步,估計最後的目的就是為了起兵整個雪霓國,納入掌中。從無境之地起兵雪霓國城下,最快半月,最慢一月左右,如今事情有變,如若旱獺國的這批後緩之軍起兵而至,那雪霓國便真的陷入了困境。事不宜遲,她收拾好行禮,第二日清晨便進宮準備與女帝告別。

對於她的決定女帝自己沒有反對,只是派了一批高手還有一些將士打算一路保護她,卻被雪鏡風拒絕了,她言一人行事隱祕些,而且她已有四段內力,只要小心自保應該無礙。告別女帝后,望了眼御神狐的居住的擁月宮,憶起方才女帝言,彩雲國的人昨日傍晚便已經與六皇子一同辭行離去了。雪鏡風有些詫異女帝竟然會放手御神狐離去,於是問道:“姨母不是喜歡他嗎,如此輕易放手任他離去您不覺得可惜?”女帝望著雪鏡風,微嘆了口氣,嘴畔有些苦澀道:“風兒,他是朕抓不住的人,朕從來沒有得到過他,何來失去之說?更何況朕是皇帝,朕的心中能裝下的只有百花國百姓,亦沒有多餘心思沉迷美色,風兒你亦要一樣,心繫天下百姓才是帝君真正的使命所在,姨母希望你能明白,同時也能體會當你明白這些事情之後,那種孤家寡人的悲哀。

”雪鏡風看著女帝的黯然的臉,心中複雜說不清的感受。女帝與皇夫的事情,其實雪鏡風看得出來,他們之間有著一些道不明說不清的問題。她自然不便過問。話別後,雪鏡風跨出殿內,經過御花園,意外遇見花景彥竟然獨自一個站在花叢中央。她皓眸閃爍了一下,他是在等她嗎?“姨父,怎麼一人賞花自憐如此有閒心?”她走近,望著他挑眉笑言道。花景彥半身隱在花間,半身沐浴在陽光下,極端的兩種美,讓他有種妖與仙的結合。“你要走了?”他衣袂似浮雲起伏不定,片片花瓣劃過他比女子還要精緻幾分的臉,嘴角雖在笑,但聲音卻帶著一種雪鏡風不明所以的惆悵。

“大叔,你真是末老先衰的典型,眉間的褶皺都有夾死一隻蒼蠅了。”雪鏡風走到他面前,伸出溫涼的手指抵在他化不開愁結的眉間,淡淡調侃道。花景彥這才破顏一笑,抓住她的手,指尖感受那永遠不冰不熱的舒適溫度,似長嘆一口氣道:“丫呃,臭小子,數年沒見著,如今倒是長年翩翩少年郎了,可這性子卻依舊頑劣,竟連姨父你真要戲耍一番才肯罷休,你這性子還真不知道隨了誰。其實第一次見你,我就在想如果我如果成親般生了孩子,估計也能與你一般年紀了,可惜……”他頓了一下,笑得有些苦澀道:“我可覺無奈,你知道我與女帝成親十餘載,至今為何仍無孩子嗎?”雪鏡風其實不甚有興趣人家的私事,但是看他確實需要一個聽眾,便下意識地問道:“不會是你不行吧?”她只是隨便猜一下,卻看見話剛落地,花景彥就整個僵住了,臉色有幾分尷尬。

咚,雪鏡風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上,瞠大眼睛看著他,然後遲疑道:“大叔,不會是真的吧?!”花景彥臉色漲紅了,竟然比花還嬌,不過這朵嬌花此刻有點惱羞成怒道:“不、不行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啊,反正……莫名其妙就不行了。”起先還是理直氣壯,起到後面卻有點苦惱。不過還有雪鏡風是男子,跟她聊起這個事情還不算太尷尬。可惜,他不知道雪鏡風是個偽男,聽到他說不行時,腦中已經開始有種各種不同版本的猜想,首先就是認為,這男或許是一個受!她完全是從外表上判定的。

“呢,大叔,你有沒有發現你對一名男子有著莫名的好感?”雪鏡風循循善誘道。花景彥想了想,然後望著雪鏡風煞有其事道:“嗯,有這麼一個人。”雪鏡風暗吸了口氣,鳳眸一亮,繼續道:“你有沒有發現跟他在一起很舒服,許多話都願意跟他一起聊?”花景彥直覺地點了點頭。最後,雪鏡風確定了,她又道:“你跟他分開是不是覺得很不捨?”花景彥想了想,繼續點頭。終於關鍵的問題來了,雪鏡風認真道:“那你看見那名男子跟別的男子親近或者女子親近是不是心中有種莫名的不舒服?”花景彥這下倒是愣了下,然後認真考慮片刻,便道:“的確,有一點……”他話還沒有說完,雪鏡風已然介面道:“這就說明,你其實已經不愛女人,喜歡的是那個男……”“我看到你跟六皇子在一起是覺得怪怪的,不舒服。

”幾乎同時兩人開口,顯然都聽到了彼此間的話。雪鏡風一愣,而花景彥則臉色泛白。“大叔,你剛剛想的人不會是我吧?”雪鏡風愕然,笑得有點幹。花景彥這下臉更白了,他也笑了,只是比哭好看點:“當、當然,侄兒說笑了,大叔,不,姨父先回去,就不送你了。”雪鏡風下意識地頷首,然後目送著他步伐急促,倒想是落慌而逃的人。腦門子一排黑線,姨母女帝,我怎麼感覺這趟前來百花國好像是專程來挖你牆角的,你愛的六皇子不說了,畢竟是她內院的,現在連你皇夫都開始不正常了,不愛紅粉愛分桃,希望你能挺得住才好啊。

雪鏡風搖了搖頭,負手如閒雲一般轉身離去。離開皇城時,不知為何回頭看了眼城牆,竟看到一道迎風而立,衣袂輕鴻似羽而翻滾不止的身影,雪鏡風微微一笑,朝著那方揮了下手,然後一夾馬一道煙塵,便漸行漸遠。城牆上的人明顯看到她的迴應了,雖然不知道為何她竟然會突然回頭,但是心臟也是不可抑制地跳得快了,伸手撫住那顆不聽話的胸,他笑了,卻帶著無邊的絕望與苦澀。紫陽國離百花國快馬加程需要四天左右,是以雪鏡風並不急,在經過一處小村莊留下住了一夜。

這是一處民用房,很簡樸,土牆上持著些風乾的家作物,籬笆圍牆堆了些乾柴,燭火微弱,看來這家人並末歇息。雪鏡風上前扣著門把,禮貌輕柔地喊道:“請問有人在嗎,在下想要借宿一夜,不知可否方便?”沒等多久,她聽到了漸近的腳步聲,咔地聲木板門打開了,一名黝黑的壯漢站在門邊。看見雪鏡風他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拘緊,不知是點頭還是乾笑地,引著她進門道:“呵,那個房子簡陋,呵,你,您,願意,就……”看他都話不成貫了,雪鏡風笑得親切而溫和道:“勞煩你了,我姓雪,只為有急事趕緊路,所以路經此地,只得叨嘮一下,真是麻煩了。

”他們進內,雪鏡風看到一名膚色粗糙的女子,正在替她的孩子乘飯,一見雪鏡風進來,直愣愣地端著碗沒有開口。那漢子一見,更是有種無措,他頂了一下女子,提醒她快點去拿副碗筷出來。女子哦哦幾聲,似還末回過神來,便已入了矮牆的另一邊去了。其實這小村子,一生之中哪裡能見到幾個像雪鏡風如此風華貴氣的人物前來,所以那他們猜想她一定是哪裡的貴人,所以處事都小心翼翼的,怕惹她生氣。雪鏡風自己明白他們的心態,卻不知道能說些什麼,讓他們放下心來,於是道:“方才,我進村子,看到許多家都已歇下,倒是有幸遇上你們,否則就要睡在野外了。

”那漢子聽聞,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其實村子裡最近出現了點事情,原先村裡熱鬧得很,如今挨家挨戶,大多數都遷走了。”雪鏡風見他好像已經開始適應了,接著他的話問道:“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此時那名婦女取來的碗筷,雪鏡風清雅一笑,伸手取過,跟她道了聲謝,那婦女怔了怔,然後靦腆地笑了笑,有著侷促地擺擺手,縮到漢子身後去了。那漢子難得見到如此貴氣不凡的人,竟如此的客氣有禮,如溫雅公子一般,於是心下一鬆,心中直是讚歎。

於是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地開始說道:“其實在大約幾個月前……”雪鏡風靜靜地聽著他述說著,原來在他們村莊不遠處進紮了一批不明的人,他們身穿鎧甲,手持長槍,有些像是兵馬,不過他看過紫陽國的兵不是那種穿著。這些人自從來到那裡,開始還很安份,沒有什麼動作,時間一久,他們就經常會跑到村子裡來搶食物,甚至還有女子,所以村子裡每家都人心惶惶,不少人家因為此事都已經搬走了。雪鏡風一聽,心中霎時有了想法,看來那些必然就是旱獺國計程車兵。

他們又再閒閒的聊了幾句,用完膳,雪鏡風便去歇下了。第二日天末亮,她留下一錠銀子,便自行離開了。用了半日來到紫陽國邊境,這裡天氣逐漸乾燥,植被稱少,黃沙撲面,顯然再過去就是旱獺國了,她去驛站換了一匹駱駝,進入了旱獺國與紫陽國相交的月牙彎沙漠,由於風沙太大,她考慮需要一身行頭。於是去了趟成衣店,換上一套淺色的衣服裹住全身,只餘一雙狹長的鳳眸,一來為了掩飾身份,二來為了抵禦風沙。牽著駱駝,雪鏡風走在鬧市裡,看著與繁華的京都截然不同的異域風情,眼中騰然生起幾分熱鬧感。

他們的穿著幾乎跟她一樣,沒有什麼暴露在空氣中,畢竟太陽太大,這裡的人大多身材魁梧,連女子都比一般人高上許多。一眼看過去,路邊的小販特別多,都熱火朝天地蹲在地上跟客人叫賣著。雕刻品與金飾特別多,還有一些盜墓陪葬的物品,倒是眼花繚亂。看到了一件奇怪的長方木牌雕飾,上面刻的是一株並蒂蓮,刻得很精細,只是材質是一塊普通的木料,沒有經過處理,原材料。雪鏡風取過來,仔細看著它的紋路,嘴角微笑著道:“這個,多少錢我要了。

”小販見那塊一直賣不出的東西,竟有人願意要了,也實誠,隨便要個價錢就賣給了她。收進懷中,正待起身,卻聽到前邊突然一陣暄譁,似乎有事情發生。站起身來,那小販也不管他的攤了一夥人都擠上前去湊熱鬧。遠遠,雪鏡風聽到有人驚呼:“神醫啊,謝謝你。”雪鏡風挑起鳳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直起身子,也走了過去。走近,發現圍了一圈子人,不時有人讚歎,有人低呼的聲音響起。擠進去一看,竟看到一名坐在木椅上,彎身施救一名孕婦的月牙華服男子。

一刻鐘後,眨了眨瞪的有點乾澀的眼珠子,繼續有些緩慢地將移視轉向他身後那兩名永遠不離身的黑衣男子,雪鏡風嘴角一抽,顯然已然認出他了。怎麼她一走,這些內院不安份的傢伙一個個都往外跑了,其中就數眼前這個腿腳不便的跑得最遠,竟跑到了千里之外的紫陽國邊境來了!雪鏡風眼中有著懷疑,這蘭昀息不遠千里來到紫陽國邊境要做什麼,而且最讓她嘖嘖稱奇的是,他竟然會主動去救一個人,這真是與他的冷血性格不符合。在她疑惑不解的時候,蘭昀息已經穩住了那孕婦的胎動,孕婦的丈夫見些連連感謝,蘭昀息面淡如水,便吩咐身後的黑衣男子將他推走。

他一走,雪鏡風心存懷疑,也一路跟隨而去。沒想到他竟然走到了紫陽國招待使站,難道他是紫陽國的什麼人,或者是旱獺國的什麼人,雪鏡風猜前者居多。他們尚末入門,雪鏡風便想離去,沒想到一轉身,多了兩名黑衣人在身後阻截。看來他們一早就發現她了。這兩名黑衣人是蘭昀息的下人,武功卻深不可測,即使她現在三段的內力也完全無法抵擋,看來必須想個辦法。黑衣人根本沒有給她任何時間,一出手便力求最快速度將她擒獲,雪鏡風輕功實屬上乘,一時之倒是躲避及時,可也耐不住時間拖下去,她從懷中迅速扔出一包粉沫。

那兩名黑衣人不管不退,只因他們已然是藥人,世上所有的毒對他們來說都是沒有用的,雪鏡風當然也知道,可是她的目的不在此。她勾起雙脣一笑,一個箭步移到蘭昀息身邊,一把抄起他,在那兩名藥人的驚愕卻無法動彈的進候,一個縱身便離開了。她給他們施的可是麻痺神經系統的,可不是什麼毒藥,至於身為神醫,當然一身是毒,可惜,對她沒有用,國為古武祕籍到了第三段便能自己行排毒,百毒不侵。本來沒想過要擒獲蘭昀息的,不過毒只能拖住他們片刻,如果沒有他做為人質,她可不敢保證自己能順利逃脫。

果然不一會兒,他們已然追了上來。雪鏡風眼中似舊澄清一片,並無慌張,她瞧著被她抱在懷中飛奔的蘭昀息,解了他方才點的啞穴,湊近他耳畔低笑道:“那兩個藥人你還要嗎,如果不要那我就將他們融成一攤水,可好?”蘭昀息微眯漂亮的雙睫,裸色的雙脣微抿,似笑非笑道:“你到底是誰,你以為憑你可以逃去他們的追捕?”雪鏡風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將蓋子一揭,蘭昀息心下一驚,正色道:“住手,你到底是什麼目的?”雪鏡風抱著雙腿不便的他立在一處簷瓦樓上,居高臨著追擊而來的藥人,隨意瞟了一眼他道:“我的目的很簡單,只是想安全的離開,可是你們去窮追猛打,我也是沒有辦法啊!”她說完,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表示真的是很無奈啊。

蘭昀息沒有被她的話惹怒,只是心中詫異,她竟真的不怕他身上塗抹下的七花七草毒,已過了藥效時間仍舊安然無恙,想來也是一名用毒高手。而她手上那瓶東西,危險性不言而喻,於是他口中發出一聲尖銳的嘯聲,雪鏡風發現果然那兩名藥人不再前進,反而離開了。“現在可以放開我了。”蘭昀息淡雅若蘭,笑如風拂面,聲音聽著也是一種莫名的享受。雪鏡風卻沒有半點恍然,美男計對她沒用。“不好意思,在確定自己安全的時候我才會放開你,畢竟你那聲暗號到底何意思,我也不確定,萬一我放開你他們又回來阻擊我怎麼辦?”雪鏡風將他攬緊了幾分,像是確定他的重要性一般,調笑道:“看不出你瘦瘦的,還是挺有份量的。

”蘭昀息眼神暗了暗,雙睫優美地掀起了一個弧度,嘴畔的笑一分不差完美地無懈可擊。“你手中可是有保命的東西,難道也怕?”雪鏡風聞言微微一笑,她笑得如此清雅沒有汙垢,似天真的少年一般道:“哦,那個啊,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麼厲害的東西,只是我隨便拿來嚇唬人的。”蘭昀息氣息一頓,然後平靜道:“那瓶東西是什麼?”雪鏡風笑得眼睫彎彎,似一輪彎月掛在天下般明亮,道:“聽說叫**膏,這是前兒個我去菊領**的小倌館裡順回來的。

”說完想起了什麼,又加了一名:“聽說是給那些個小倌們第一次用的,好像塗抹了**膏便沒有那痛,瞬間便能大受乃容呢。”她的話剛落,她便明顯感覺懷中的溫暖僵直著,漸漸變冷。暗地裡,偷笑了下,雪鏡風抱著他便朝沙漠裡出發,一路上風塵僕僕,雪鏡風發現連眼睛都很難張開,低頭髮現蘭昀息亦然。她伸手將他的頭埋進自己懷裡,然後將布巾從臉上撤下一截蓋在他頭上,然後繼續出發。她感到蘭昀息身上的寒意驟然少了許多,好像發現了件有趣的事戸般,原來他就像一頭幼獸,只要順著它的毛摸,就會很溫馴。

根據村裡的人說,地點差不多就在這裡,於是在附近找了個隱祕的地方,是一個狹小的洞穴,將他放進去,從懷中取出一袋水遞在他手中道:“我先出去一下,你先在這裡待一下,等我處理完事情就帶你離開。”拿著水袋蘭昀息青衣妖嬈華貴,即使在這種潮溼的洞穴中亦難掩其風華。“這個地方,是處在戈壁沙漠的偏西位置,一般緲無人煙,你要尋什麼?”他纖長的雙睫斂下一道**的弧度,淡雅地問道。雪鏡風雖然只見過他一面,是在三皇子府的內院,可是她卻知道一般他問話,都是有一種暗示性地引誘,讓人不自覺地回話。

她卻依舊如他所願,說了實話:“聽說這裡有一處祕密軍事駐紮,我想知道是否確有此事。”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的神色,見他雙睫微張,明顯有著悸動,看來他是知道這件事情的。“那處地方隱祕,你以為憑你獨自一個能找到?”蘭昀息揭上臉上的布,望著雪鏡風的眼睛若有所思道。雪鏡風不以為然,反問道:“那你有什麼建議呢?”突然蘭昀息問道:“你認識我?”雪鏡風一愣,然後覺得好笑地問道:“為何你會認為我應該認得你?”蘭昀息微眯雙睛,眼睛沒有一比玩笑,無比幽深道:“你肯定是認識我,否則你的言語不會如此自然,還有對於一個陌生人你做的一些事看起來似乎多餘了一些,看得出來你想從我身上知道些什麼,卻又顧及著什麼。

”被他如此自然準確地分析出來,雪鏡風心中震了震,這個人的心思真是敏銳得可怕,怪不得連御神狐都曾提醒她需要注意。雪鏡風決定對話就此打住,她不現再開口,準備離開時,蘭昀息又道:“我看過那祕密軍事駐紮的地點,我能替你帶路。”雪鏡風訝然道:“你跟著去做什麼?”蘭昀息笑得溫雅,卻字句刻薄道:“我的事,與你何干?”雪鏡風嘴角的笑,不由得僵了僵,她摸了摸鼻子,決定大人不記小人過。一把將他再度抱起,卻被他拒絕:“揹著就好。

”雪鏡風聞言沒有議異,於是將他背起來,然後腳步如飛地再次混入風沙中。果然蘭昀息得到了他們的地點,一路的指點,讓雪鏡風心中暗呼,好險,如果不是有他在,估計這迷宮一樣的沙漠她必然會困在其中,難以脫身。而駐軍的地方更是隱祕非常,沒有人帶路根本就容易忽略。來到他們駐紮的營地,雪鏡風與蘭昀息找了一處隱祕的角落起來觀察。“蘭昀息,你說他們是不是旱獺國計程車兵?”雖然心中已有八分肯定,不過雪鏡風沒有見過,所以便問了問蘭昀息。

蘭昀息從她背上,望著那臉只餘一雙狹長的雙眸,清亮瑩潤,長長的睫毛透著陽光,淡淡地撒下一片隱影。她是誰,為何從她身上他感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這是讓他最不解的地方,蘭昀息自信即使是一面之緣的人,他都能準確無誤地認出,只有她,總是讓他既熟悉又感覺陌生。“你連這個都不知道,我懷疑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他瞥開了視線,望著前方巡邏計程車兵眼中有著沉思。雪鏡風沒有理會他的鄙視,望著前方的兵營漸漸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蘭昀息,在這茫茫大漠如果沒有水,沒有食物,你說這一大群人將要如何生存下去呢?”聽出她話中的意思了,蘭昀息不以為然道:“梁倉跟水源都有大批守衛,你以為隨便就能摸進去?”“事實證明,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雪鏡風自信地一笑,完全沒有氣妥。蘭昀息挑眉,裸色雙脣微微勾起,多了幾分真實感,他問道:“你想做什麼?”雪鏡風但笑不語,湊在他耳邊道:“等一下你要配合我一下,不要咱都就都要完蛋了。”說完,她眼含笑意,儼如天鵝般的眼眸,還末等蘭昀息瞭解過來,便放聲尖叫道:“啊,放開,救命啊~”叫完,雪鏡風在蘭昀息微錯愕的眼神中,一把拉開柔亮的長髮,散開,小臉柔媚似月,半遮半掩,然後一把撕開衣上的衣衫,扯開衣襟,一副正在被**的悽慘模樣。

她上前一步將蘭昀息抱進懷中,口中依舊淒厲地叫著,卻眼中卻笑得狡黠。這下蘭昀息算是明白她的打算了,他亦配合著抱住她不撒手,一副急色的模樣,實際是將身體的重量完全交付給雪鏡風,以勉別人發現他的腿的破綻。他們假意推攘著進了軍營,那些士兵立即警覺地衝上來,朝他們厲喝道:“什麼人?!”雪鏡風哭得梨花帶雨地求救道:“救救我,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他……”她又羞又怒地推在抱著她的男人,無奈力道小得苦苦掙扎那男子一面上包了條布巾,看不清面貌,但卻急色地抱著女子,佔盡便宜,猥瑣地笑道:“小娘子,從了俺吧,哈哈……”見此士兵們都愣住了,怎麼回事?!這對男女哪裡來的,正當士兵還沒有回過神來驅趕,雪鏡風眸中一閃,暗中朝蘭昀息使了個眼色,他會意立即朝空中散開了一些讓人神智迷糊的藥。

很好,雪鏡風滿意他的心領神會,抱著他一縱身,來到內裡,於是又是一陣哭嚎道:“有沒有人啊,誰來救救我,不要啊~~”這時守衛們都一陣奇怪,都集向發聲的地方,奇怪地看著一對不知哪裡冒出來的男子,正在糾纏在一起,那女子衣衫被撕了幾條,看起來頗為悽慘,那張圍著面巾的臉看不清,但是暴露在空氣中肌膚卻苦凝脂,望之讓人心魂盪漾,特別是他們這群久離女人的漢子們。一把推開蘭昀息,雪鏡風朝他們跌撞地跑了過去,泣不成語道:“各位官大爺,你們要為奴家作主,那男子欲對奴家行不軌之事……我……嗚嗚。

”這些守衛還沒有反應過來為何他們會出現在這裡,便被女子一陣慘兮兮的哭聲炒得耳朵發懵。雪鏡風暗中一笑,然後快速上前點了他們的穴位,一把抄起在地上的蘭昀息,急速地跑到最裡面也就是水源跟梁倉的地方,力求在軍營引起最大的反應時,脫身離去。不得不說,他們太相信自己不會暴露這個事情了,所以守衛並沒有太嚴,聽到遠處傳來紛亂的腳步,雪鏡風知道他們已經覺察到了,畢竟她需要的也只是一時的鬆懈,取出懷中的火摺子,直接扔了進去,走到水源處,將懷中一包在潮音精舍配下的藥粉倒入,然後又想起什麼,直接伸手進蘭昀息懷中,掏出幾個瓶子問道:“那個最毒啊?”蘭昀息不贊同道:“這些都是價值千金,你真是牛嚼牡丹,何況他們知道我們進來過,必然會注意水源的問題,所以無須再投毒了。

”雪鏡風卻笑著搖頭,一副神祕道:“這可不是為了投水源的毒,我要的是滅了他們全軍!”說完,她的眼神一變,整個人竟凌厲得以一柄出鞘的嗜血的劍。蘭昀息怔了怔,看著她只覺得,遠來她的心比他想象還要大,做的事情還要絕。如果是敵人,那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這裡面的毒並不能讓全軍的份量。”蘭昀取出一瓶道。雪鏡風並不在意,她將毒整個扔進梁倉中,然後將火勢引進水源處,輕輕地笑了。蘭昀息起先還在疑惑,她這麼做的原因,後來恍然大悟道:“你竟然想到這個辦法!”這句話是他難道如此讚歎的口氣說話。

原來雪鏡風將毒投入火中,利用空氣中的煙來散擴毒氣,只要聞到煙的人趕過來必然中毒,最後她還將水引進水源,水遇熱會產生將有毒的水產生水蒸氣,然後似舊會讓他們毒上加毒,片刻便都會殞命。這果然是一條妙計,她真如此快速就計劃好了一切,她的心思空間稠密到何種地步,蘭昀息直直地看著眼前這名亦男亦女的少年,不禁問道。眼見差不多了,雪鏡風抱著蘭昀息快速隱進身影,看著一批批計程車兵來了,片刻便倒地而亡。直到覺得人數差不多了,她從地上撿起一把劍,然後慢慢走出去,她彷彿是從修羅血池走來的人,如今就屹立在眾人面前,登臨高臺,俯視眾生,凜然如天神,見一人便揮劍斬一人,一步十人,漸漸所有的餘孽都被她儘快殲滅了,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然而雪鏡風的鳳眸依舊清亮如水,沒有一絲陰暗,好像她正在做的事情不是殘忍的屠殺,而是正在修枝半剪花。

若美玉雕成的小臉上帶著一抹雍容而閒適的淺笑,就這麼意態悠閒的足踏紅雲而來。“你真是可怕。”蘭昀息平靜述說道。雪鏡風毫不在意地扔掉手中的劍,然後似笑卻帶著一種執著:“我只是想活著,如果可怕能讓我好好地活下去,那麼讓盡天下人怕我又如何,我想要守護的,即使傾盡天下亦會得到。”伸手,笑得溫柔地拭去蘭昀息白皙臉上沾上的血,再一字一句道:“這一世我不想再活得如此卑微了,我狂便讓天下亦撼,我傷,便讓這天下亦血流成河。”蘭昀息看著眼前這遮著半片臉的少年,從眉宇間可以看出尤帶稚氣,但那雙眼眸卻能讓世間的一切變成卑微的存在,從他向上有種君臨天下的氣勢。

“你倒是狂得誠實。”蘭昀息終是笑了,說不清是讚歎還是不贊同。挑眉一笑,恣意而風流,雪鏡風沒有回話,自然地接受了他的稱讚。當天晚上果然出現了沙塵暴,雪鏡風揹著蘭昀息一同又回到了之前那個洞穴,半夜,蘭昀息竟然發起了高燒,雪鏡風怔怔地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在想什麼。夜色裡非常不好的感覺。天氣也好潮溼。四周霧靄水重。越來越厲害。然後有呼沙沙呼嘩嘩的怪聲音!蘭昀息必然與紫陽國有關係,這樣一個非她族內的人混進雪霓國必有所圖,說實在,不是她冷血,但確實生不出想要施救的念頭。

彷彿在看一個死人的眼光,雪鏡風寂靜地站在一隅,面目隱在一片黑暗中。漸漸蘭昀息裸色的雙脣泛紫,燒得殷紅的臉頰已然褪袪了色彩,泛著青色不時全身散發著寒意,雪鏡風一看,他竟冷得全身發顫,她一愣,片刻竟看到他身上竟泛起一層實質的寒氣。雪鏡風經過觀察,對比以前她手下發生的病例,初步斷定他估計是中了一種寒毒,而今天高燒引發了他體內的毒。眼見他眉間已泛起霜,雪鏡風心下明白,再不想辦法,他可能支援不下去。看著那蘭致如雅的男子,如受傷的幼獸蜷縮成一團,她的心驀地一動,眼中翻滾著幾種情緒,想起他第一次見面的情景,還有這次莫名的相遇。

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從他懷中掏出的瓶子,可是她卻不知道哪個才是對他有好處的,亂吃下去只怕直接就是閻王殿付出報道。“你現不醒我也只好隨便餵你一顆,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運氣了。”雪鏡風將他瑟瑟發抖的身體,攙扶起他半倚地身上。每瓶她都聞了一些,有幾種她能辨別是毒藥,另外幾瓶便是用於特種的藥物,最終她選了一瓶紅色的倒出一顆欲喂進蘭昀息口中時。此時蘭昀息雙脣緊閉,牙關咬緊,於是雪鏡風放低聲量哄道:“蘭昀息,乖,張張嘴。”蘭昀息似乎聽到她的聲音,他迷糊地睜開了眼,卻神智不清道:“息兒不吃藥,娘息兒不想吃。

”雪鏡風一怔,娘?!她看起來很像他娘嗎?果然病傻了。她黑線地強行掰開他的嘴就準備朝裡面塞時,蘭昀息竟然一口咬住她的手指,卻不敢太用力,可憐兮兮地望著雪鏡風,口中含糊道:“娘……息兒不吃。”“好,不吃就不吃。”雪鏡風軟言哄道,在蘭昀息驚喜地鬆開嘴時,一顆藥丸順勢流入他候間,他立即猛烈地咳了起來。雪鏡風沒有什麼愧疚地拍拍他的背,一邊道:“蘭昀息,沒事吧?”蘭昀息咳得眼淚汪汪,紅著眼眶望向雪鏡風,委屈地控訴著,讓雪鏡風一時不慎竟感到很萌。

原來生病的他也可以如此讓人心疼的表情。蘭昀息似乎藥力發作,眼皮開始搭拉下來,他下意識地抓緊身邊溫暖,用力不肯放手,朝雪鏡風懷裡拱著。雪鏡風感到一顆毛茸茸的頭,一直朝她懷裡鑽,有種衝動甩開他掉頭就走。似乎感到她的抗拒,蘭昀息一個用力竟然將她撲倒在地上,雪鏡風感到背脊被石子咯得生痛,蹙起眉,眼中多了一絲怒意。“好心得好報,本殿真是昏了頭才覺得你可憐!”她伸出手想要將他推開,卻被緊緊地抱住不撒手。突然感覺寒意越來越重,雪鏡風一驚,低頭一看蘭昀息竟已然一派死氣。

難道藥給錯了?!很顯然寒意沒有得到舒解,反而增加了。這下倒是難辦了,如果她直接讓他死在這裡,那些藥人估計也尋不著她,雪鏡風冷血地想著。不過這件事情牽扯到了紫陽國與旱獺國祕密駐紮的軍事基地,她必須要謹慎行事,不能留下什麼後患,如果蘭昀息因為她的挾持而命殞於此,被人查出事情將會變得更復雜。分析了所有厲害關係,最終決定此人暫時的確還不能死,至少在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前。蘭昀息撥出的空氣都有一種冰結的感覺,他身體感覺到了雪鏡風的溫暖,開始不滿足不斷地亂蹭,手開始摩挲著雪鏡風細膩的脖間,伸手撕開了雪鏡風的衣襟,**出大片雪膚,然後貼了上去,雙手直接伸進她的衣內,感到衣服的阻隔,他又撕開了身子的衣服,那瑩瑩透著白皙光澤的肌膚直接貼上雪鏡風的,伸手擠進她內衫內,兩人親密無間地緊緊抱在一起。

雪鏡風看著他一系列直接的動作,無語哽咽地罵了聲:禽獸!一夜的沙塵暴終於落幕了,雪鏡風在第一縷陽光射進來時已經醒了,她看著兩人衣衫不整,幾乎裸呈相對時,滿頭黑線。昨晚差點就被他活生生凍死了,她這次犧牲還真是大。毫無憐香惜玉地推開了他,雪鏡風起身整理儀容,然後倒地的蘭昀息驀地睜開了眼,他迷濛地看著雪鏡風,然後低頭髮現自己衣衫不整,身上還有她遺留下來的溫柔觸感,然後低語道:“你終是忍不住對我出手了……”雪鏡風耳明眼快,捕捉到這一句,幾乎想一口血吐給他看。

“你有病,本殿就不和你計較了,可是你最好管住你那張嘴,不然等一下你是用哪張嘴說的,本殿就讓你哪張嘴給我吞下去。”雪鏡風微眯起鳳眸,嘴角揚起一絲危險的弧度。雪鏡風心情鬱卒,也懶得掩飾身份了,果然蘭昀息沒有任何驚訝,似乎早就知道雪鏡風的真實身份一樣。“三皇子,終於肯承認自己的身份了?”他理了理散亂的衣衫,青衣妖嬈,面目清雅若蘭,花樹堆雪環姿豔逸,即使如此環境,他依舊與狼狽扯不上半點關係,縱觀一眼便是得天獨厚。

雪鏡風輕扯了下嘴脣,笑得漫不經心道:“本殿可從來沒有否認過,倒是蘭神醫身份卻是讓人意味深長啊?”蘭昀息兩道彎月眉壓在黑得深不見底的眼睛上,氣定神閒地坐在那裡,終是道:“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祕密,最缺的就是保祕的人,蘭無非是想保留一下隱私而已。”雪鏡風聞言似笑非笑,眼中譏諷一閃而過。她只能說,這世上道貌岸然的人恐怕就要比祕密還要多。“既然如此,那蘭神醫願意守口如瓶,本殿也就放心了,畢竟方才本殿還在考慮要不要殺人滅口呢?”蘭昀息不急不緩地整理好自已,然後望著那雙沒有知覺的腿,笑了,但此刻的笑容卻怎麼也讓雪鏡風喜歡不起來。

“也許三皇子真的可以考慮一下這個想法。”他答得隨意。雪鏡風怔怔地看著他,好像這種表情在其他人身上也看到過,就是一種對生命的蒼涼,一種空蕪一種自棄。原來,這院子裡的一窩公子還都有這種毛病--活得不耐煩了!上前托起他的下巴,輕挑一笑,但鳳眸卻似舊如朝露清風,沒有雜質的乾淨。“蘭昀息,如果本殿要讓你死,昨天晚上你就該是一具屍體了,哪還會有現在的對話,既然你不想要你這具身體了,不如就將它送給本殿如何,本殿倒是很有興趣。

”蘭昀息看著她調戲的架勢,驀地一笑,隨意應口:“殿下要的話,給你又何妨,反正身後腐化也是一堆土而已。”屍體,她雪鏡風可沒興趣,她鬆開了手,一把將他扯進懷裡,彎腰抱起,半眯的眼睛若兩輪新月,水洗般明豔動人:“買身給本殿可是做事的,不是等死的,蘭昀息你想死,還是先死了這條心吧,只要我雪鏡風想要的,就連天都別妄想能搶到。”蘭昀息沒有回話,臉色淡淡地,其實內心卻不平靜,她的話就想是要將他保護自己的一層冰逐步打碎,要他硬生生地暴露在外。

他悶不吭聲,暗地裡卻一把掐住雪鏡風的腰用力,使勁。雪鏡風感覺自己就像抱了一個正在鬧彆扭的小孩,她簡直無語了,他竟幼稚地進行肢體報復。“你再不鬆手,我就將你扔下去。”她可不是在威脅,只是在告知。蘭昀息悄然鬆手,仍舊一派貴公子的神態,彷彿剛才動手的不是他一樣。雪鏡風不知為何看見他這樣,心中好笑,彷彿能憶起第一次在墨漓相的房間初見他時,那奢侈又講究的出場,不由得調侃道:“你知不知道,你花著一張看不清面目的臉,還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優雅模樣,簡直就是一個穿著戲服的小丑。

所以本殿突然發現對你又沒有了興趣,你自個兒找個偏僻的角落尋死吧。”說完,不由得揚嘴笑了起來,蘭昀息一愣,顯然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然是什麼模樣,見雪鏡風笑得開懷,嘴一抿,裸色的雙脣輕啟,反譏道:“那殿下你呢,一身比乞丐還要破的衣衫,又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這小子倒是尖牙利嘴,可惜他遇到的是雪鏡風,想從她嘴上討便宜,也只有一敗途地。“本殿再可笑,別人也不一定會知道,等一下本殿將你放在明顯的路中央,等有人來領你時,希望到時候沒有人會認得你是那個人們心目中高不可攀的蘭神醫。

”蘭昀息見她竟然真的如此打算,神情一凝,語氣冷了幾分道:“雪鏡風,你!”事實上,雪鏡風話中惡劣的行為卻沒有真正付諸行動,僅僅就是想詐一下蘭均息,就他這頗為講究的性格,恐怕是無法忍受別人的異樣眼光吧?她壞心地想著,從她這一路抱著他就跟抱著一塊石頭般僵硬身體的他,她一早有些鬱悶的心情頃刻回覆了。於是她便沒有原先的想法,只是將他隨意擱在紫陽國驛站街道邊的小巷子邊,一簇悄然嫩枝的紅杏翻出院頭,撒下一片暖粉之意,多了幾分涼爽,蘭昀息倒不至於受到烈陽烘晒。

雪鏡風指尖一勾取下他腰間的一枚玉蘭雕啄玉佩,勾脣一笑道:“從此刻開始,本殿正式將你蘭均息逐出內院,以後你不用再回去了。”說完,完全顧不得他的神色好壞,一個燕翻躍進牆另一頭的驛站,便瞅準來往經過的僕役,將手中的玉佩準確無誤地擲進他懷中,便撩卷衣袂,如一陣掠過的晚風縱身離開。蘭昀息緊緊握住雙拳,如夜間墨蘭般神祕幽雅的臉上似隱了月光一般,沒想到她竟趕他走,不準?他倒想看看世上有何人能阻止得了他。蘭昀息那清雅如蘭的臉上,淡淡緩起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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