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浪隨便點了兩杯飲料,雖然,我們都不喜歡喝,但我們一直在等待著,程順東約的那個人出現。
可是,程順東顯然也和我們一樣,點了兩杯咖啡之後,便靜靜地坐著,一句話也不說。
我和阿浪等得有些著急了,目光一直瞥向窗外,但是,一個可疑的人都沒有。
在我的想象中,這個時候,應該從咖啡廳的門外走進來一個穿著花枝招展的女人,然後,女人嬌柔嫵媚地走過來,坐在程順東的跟前。
然而,這一切都只不過是我的想象罷了,實際的情況是,程順東的跟前根本就沒有坐人,但他依舊點了兩杯咖啡,裝作若無其事地喝著。
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難道,我們跟錯了線索?
正思考著,阿浪的手慢慢伸過來,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他微笑著,眸光中帶著一些讓我寬心的溫柔,他壓低了聲音對我說:“別緊張,就當做是我們兩個人來約會。”
我點了點頭,回報她一個笑容,只不過,心裡卻依舊有個疙瘩,怎麼說呢,我覺得程順東約的可能不是一般人,會不會是……
就在這個時候,程順*然的一句話,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說:“服務員,買單!”
那一瞬間,我渾身猛地一震,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說,程順東不等了嗎,還是,他等的那個人已經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隔著一張屏風,我總覺得出奇的冷,明明窗外陽光燦爛,可那陽光晒在我的身上,卻一點兒也不暖和。
詭異的是,程順東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打過一個電話,甚至,連一點兒不耐煩都沒有,他到底在等什麼?
我的心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會不會是他知道了我們在跟蹤他,所以,故意這樣帶我們兜圈子呢?
不可能啊,我和阿浪都不是普通的人,況且,和程順東沒有任何交集,他怎麼知道我們在跟蹤他呢?
正思考著,程順東已經結完賬,起身,緩緩往門口走去。
下一秒,我們剛想跟上去,卻聽到了兩個服務員之間的對話。
“剛剛那個男人為什麼長得那麼像電視裡的程順東?”
“只是有點像吧,程順東那麼有錢,怎麼可能會到我們店裡來喝咖啡?”
“不過,那個男人確實有些奇怪,一個人點了兩杯咖啡,從頭到尾坐在那裡,也不說話,就那麼一直喝。”
“不對吧,他不是約了一個女人嗎?”
“哪有什麼女人,你眼花了吧,我從頭到尾一直盯著他,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坐在他旁邊,更何況是女人?”
“但是,我剛剛去收拾他的咖啡杯的時候,發現,兩杯咖啡都是被人喝過的,而且,他對面的那隻咖啡杯上,還有一個女人的口紅印呢!”
“怎麼可能,你少嚇唬我!”
“是真的,我們的咖啡杯都是洗的很乾淨的,所以,我也納悶了,如果不是剛剛來了一個女人的話……”
她們的對話戛然而止,卻讓我的心也跟著猛然一顫。
如果一切真的如剛剛那個服務員所說,那剛剛坐在程順東身邊的,有可能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隻女鬼!
我這麼想著,腦子裡空空的,好像被什麼東西洗過似的。
陡然之間,阿浪拉著我站了起來,對我說:“還愣著做什麼,再晚一點,恐怕就跟不上了。”
對了,我怎麼把這件事情給忘了,我擺了擺頭,把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掉。
阿浪結了帳,拉著我迅速離開了那間咖啡廳。
好在程順東的車並沒有走遠,我們很快就追上了。
我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發現,他車裡還是一個人,只不過,他總是有意無意地看一下副駕駛的位置,就好像那裡坐著一個人似的。
“怎麼樣,你們剛剛有沒有什麼發現。”
耳邊陡然之間吹來一陣冷風,我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有些不太好:“不是跟你說過了嗎,讓你不要突然出現,想嚇死我啊!”
坐在車子後座的韓如飛訕訕一笑,接著對我說:“不好意思,我實在是太著急了。”
“這一趟,也不是沒有發現的,程順東在咖啡廳裡見了一個女人,不,是一隻女鬼。”
我這麼說道,總感覺怪怪的,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兒。
“這怎麼可能呢,我現在也是鬼,為什麼我卻什麼都看不到?”
韓如飛瞪眼看著我,說實話,他剛剛的疑問正是我心裡的話。
“也許,那並不是什麼女鬼。”
這個時候,阿浪突然之間開口,讓我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是女鬼,又不是活人,能夠喝咖啡,還能夠在咖啡杯上留下一個紅色的脣膏印,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更可怕的是,似乎除了程順東之外,不論是人還是鬼,我們都沒有辦法看到她。
“阿浪,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什麼了?”
我的內心開始變得很不安,我害怕我們這一次遇到的東西會更厲害。
可是,餘光瞥見阿浪臉上興奮的表情,我知道,他對這東西很感興趣,必然是煉製鬼丹的好材料。
“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是什麼,但是,我想不用多久,我們就會知道她的真面目了。”
阿浪說道,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他倒是一點兒也不害怕危險。
我回頭,深深看了韓如飛一眼,低聲問他:“你是說,所有的一切都源於程順東去年十二月的一趟出國,那麼,你們有沒有查到,他去了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又是透過什麼渠道請回了那尊佛像呢?”
可能我的問題太多,他沉思了許久,才開口說道:“據說是去了泰國,至於見過什麼人,我們還真沒有辦法查到,況且,我們不是警方,很多東西,我們沒有這個許可權去查。”
我點了點頭,突然又想起佛像的事情。
“你不是說,你只要靠近程順東的家就會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排斥力嗎,會不會就是因為程順東家裡的那尊佛像?”
我這麼問道,心裡的疑惑卻更深了。
“不知道,我根本沒有辦法靠近,不過……好像的確有這個可能。”
他默默地說道,聲音越來越輕。
我點了點頭,凝神片刻,接著對他說:“你有沒有見過那尊佛像呢?”
哪怕是遠遠地看過一眼,我想,也多少能夠找到一些線索吧。
可是,韓如飛卻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遲疑了一下,他說:“不僅我們沒有見過,就連警方去他家裡搜了,也沒有搜到,據說是供奉在一個很隱蔽的地方,不過,也有人說,那請回來的並不是佛像,至於那到底是什麼東西,藏在什麼地方,我們真的不知道。”
我有些同情他,他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記得了,何況是關於程順東那些刻意掩藏的事情。
“沒關係,今天晚上,我們就去會一會她。”
阿浪說道,恰好這個時候遇上拐彎,他絲毫沒有猶豫,將車子開往與程順東的車駛離完全相反的方向。
“這樣真的好嗎,韓如飛不是已經打草驚蛇了嗎?”
我這麼說道,害怕阿浪會遇上危險,而且,要知道,程順東本來就是一個那麼神祕的人,如果他供奉在家裡的東西,比厲鬼和怨靈更可怕,那我們又應該怎麼來對付呢?
阿浪微微一笑,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臉上帶著一抹十分自信的冷笑,那種冷笑,讓我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倏而,他轉頭對我說:“你還記不記得,那個時候,我們在咖啡廳裡聽到了什麼?”
霎時間,我的心猛地一沉,仔細想想,坐在咖啡廳裡,我只感覺到特別特別的冷,好像靠在寒冷的冰上面,可我身後是屏風。
等等,回憶到這裡戛然而止,我好像發現那不太對勁的地方在哪裡了。
我記得,那個時候,程順東是坐在屏風對面的,也就是說,靠著屏風坐的,是那個女人,不,是女鬼!
難怪我感覺渾身都很冷,不過,我們從頭到尾都沒有見過她,除了那個女服務員說過的,關於那個紅色的脣膏印。
“紅色的脣膏印而已,怎麼了,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我微微抿脣,內心依舊有種莫名的慌亂。
然而,這個時候,阿浪卻搖了搖頭,轉而對我說:“也許我們看到的脣膏印並不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說,程順東故意這樣做給我們看?”
我心裡正納悶,被阿浪這麼一提醒,頓時覺得醍醐灌頂。
“不,或許,我們看到的只是表面。”
雖然,我並沒有聽得太懂,但是,我好像稍微有些明白了。
我記得,之前坐在車裡的程順東,幾乎一直都是一個人,也讓人感覺不到他身邊還跟著別人,可是,當我們去了咖啡廳,他再離開的時候,身邊就多了些什麼,或許是鬼魂,又或許,是別的什麼東西。
“你的意思是說,他去咖啡廳,真的只是為了見見那隻鬼?”
我又問了一句,心裡的疑團已經不知不覺變得越來越大。
“不一定是這樣,也許,只有在特殊的情況下,他才能夠見到她。”
那一刻,我平靜的呼吸驟然一滯,接著,便越來越急促了,我開始有些瞭解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了,但所有的一切都指向程順東身邊跟著的那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