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滿西樓-----第95章


前妻不改嫁 我的冰冷大小姐 凌風依舊花枯芯海 帶著兒子來種 梧桐葉下雙棲蝶 錯愛成婚 囚情媽咪 天武霸皇 太蒼聖帝 宿命決 將門鳳女:狂妃戰天下 仙國大帝 我的狐仙老 美女江山一鍋煮 宰相的脫線祕書 青樓探花 齊家小三 我比天狂 超白痴甜心男友 書唐
第95章

第 95 章

眼看就要到正午了,炙熱的太陽即將升到最高點。整片淅川河上全是一片耀眼的白光,晒得人喉嚨發乾。月搖光站在船頭,望著頭頂真假難辨的四個太陽,不覺已雙眉緊皺。

耳邊全是水寨中人不安的議論聲,就連陳凌安,也非常不高興地恨了月搖光幾眼。

一來恨他不告訴自己,就私自決定和陳曉卿分船而行;二來恨他定下跟嶽凌樓的那個賭局後,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船隊漫無目的地在淅川河中慢慢行駛。

「實在不行,就等到晚上吧。」陳凌安無奈道,「如果真有那麼容易找到方向,這裡也不會被叫做迷失河道了。」

除了青神寨通向一線天寒潭的隧道,水寨的第二個禁區,就是這片迷失河道。通常水寨中人都寧願繞遠路,或者等到天黑,都不願試著去找尋破解的方法。最主要的原因,恐怕是潛意識裡對這種超乎常識的事情,感到害怕吧?

月搖光按緊船舷,壓低雙眉道:「不容易找到方法,並不代表找不到!一直以來,這片河道就被傳得太神了,沒有人敢涉足於此,可是我偏不信真有這麼邪門的事!」

「那你就自己慢慢耗吧。」陳凌安冷笑一聲,負手走遠。

這時,一個意外的身影出現在月搖光身後。

月搖光背脊一寒,**地回過頭,頓時渾身冰涼。因為站在他身後的人,正是西盡愁!

最後一次見到西盡愁,那是在幽河寨的祭場,如果不是嶽凌樓的突然出現,恐怕月搖光早就死在西盡愁手上。剛才,雖然聽到西樓兩人的對話,知道西盡愁已經混上了船,但月搖光卻以為,西盡愁必定跟在嶽凌樓身邊,萬沒有想到,他竟還留在自己的船上!

西盡愁會這麼做只有一個原因!

準確的說,月搖光只能想到這麼一個原因——他要再取自己的命!

這麼一想,十指不由自主地縮緊,隱藏在長袖之中的千粦絲蓄勢待發!

上次被西盡愁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是因為月搖光沒有防備,失了先機。但是現在,面對全身戒備的月搖光,西盡愁竟也猶豫著,沒有靠近他的攻擊範圍。

「你根本不用這麼怕我,我現在既然已經和你坐在同一條船上,就勉強算是同一路的人。自己人內訌,是會被笑話的。」西盡愁輕鬆地一笑,抬頭望著天空,自言自語道,「難怪我覺得這麼熱,原來竟有——四個太陽。」

雖然西盡愁表現得並無敵意,但月搖光還是不敢放鬆警惕,他盯緊西盡愁的一舉一動,戒備得沒說一句話。對方右邊的衣袖空空如也,垂在身旁。

西盡愁的手臂會斷,有一半以上的原因,都該歸結到月搖光頭上。如果西盡愁要殺月搖光,月搖光不會覺得奇怪;怪就怪在對方竟這麼友好地跟自己談天氣。

「你到底想幹什麼?」月搖光終於發話,千粦絲始終沒有離手。

「沒什麼。」西盡愁依舊笑得輕鬆悠閒,視線還是停留在那四個太陽上未曾移開,「我只想告訴你,假的始終是假的,即使再怎麼像真的,也始終是假的——是假的,就會有破綻。」

月搖光皺眉重複,再次抬頭去望那四個一模一樣的太陽。如果破綻真有那麼容易找到,他就不會這麼惱火了。

見月搖光抬頭,西盡愁突然道:「錯了。」

「什麼?」月搖光非常不解。

「是方向錯了。」西盡愁望著月搖光迷惑的臉,對他說,「你不應該向上看,而應該向下看。」

「下?」月搖光的視線開始向下移動,從西盡愁的臉上移到腳邊。終於,他笑了,因為他也看到了那個破綻。

西盡愁道:「我們總以為破綻會出在太陽上,所以只會抬頭去望天空的太陽。但卻沒有想到,真正出賣太陽,露出破綻的,卻是腳邊的——影子。」

天上的太陽雖然有四個,但西盡愁的腳下,卻只有一條影子——這也就是所謂的破綻!

——只有真正的太陽,才能照出影子。

「這次還真要謝謝你的指點。」

月搖光說著便笑了起來,正想下令朝東方前進,卻被西盡愁澆了一盆冷水。

「恐怕我們已經晚了。因為嶽凌樓,應該早就看出了這點才對。」西盡愁自言自語般說著,「無論是你、紫星宮,還是水寨,都把視線集中在陳商南和陳凌安兩個人身上。但是嶽凌樓,卻看到了陳曉卿——那兩兄弟的影子,甚至比我都更早看到。能夠看到陳曉卿的嶽凌樓,我相信,這次他也能看到腳邊的影子。」

聞言,月搖光不再說話,也笑不出來,臉色顯得有些沉重。

正在這時,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剛才還晴好的天氣眨眼間就陰沉下來,一陣寒風突然颳起,險些把人颳倒。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月搖光在戾風中勉強睜眼,竟突然發現天空中的太陽已經消失了三個!

——是風,是風破除了幻象!

而這毫無徵兆的妖風,它的來源,難道會是——嶽凌樓?

暴風之中,月搖光抓緊了船舷,差點把那截木料折斷。他緊緊咬住牙關,他知道——這風一定是嶽凌樓招來的!紫巽死後,繼承了紫星宮風之力的嶽凌樓,也只有他,才能喚來如此強烈的妖風!月搖光突然覺得很不甘心,他有預感——這次,他將輸得很徹底。

正如月搖光想的那樣,這場妖風正是嶽凌樓所為。

這風不僅刮散了天空中的幻象,更阻止月搖光一行人的前行,除此之外,還可以幫助順風中陳曉卿的船隊提速,可謂一舉三得。既要損人,又要利己——很典型的嶽凌樓風格的行事作風。

而嶽凌樓之所以想到以風來破除幻象,只因為月搖光先前說漏了一句話:『我們只有祈禱是個陰天,或者起風……不然,恐怕就只有等到晚上了。』也許月搖光自己並沒有察覺,其實在這句話裡,他就已經說出了三個破解迷失河道的方法。

一是陰天,二是起風,三是晚上。

嶽凌樓雖然無法令天變陰,也無法令天變黑,但他卻有令天起風的能力!——這是紫星宮給他的能力。

就在月搖光被戾風所困的時候,嶽凌樓和陳曉卿,已經見到了天翔門的船隊。

——這次賭局,月搖光確實輸得徹底。

而迷失河道上的四個太陽,簡單來說,就是海市蜃樓,不過形成和形態都有點特殊罷了。雖然特殊,卻還是必須具有三個基本條件才能形成:一是合適的溫度,二是合適的空氣密度,三是無風。而嶽凌樓,正是利用了這最後一個因素,才破除了幻象。

水寨和天翔門終於接頭,出來相迎的人是荊希唯。他從父親荊君祥那裡繼承了沉穩和心機,也從母親那裡繼承了美貌。所以,無論是性格還是外表,一眼看上去,他都是一個有資格立於人前的人——而這個人,正是現在天翔門西堂的堂主,也是這次船隊出行的總指揮。

水寨眾人登船,見到嶽凌樓後的荊希唯微露疑色,他沒想到嶽凌樓會跟著陳曉卿出現在他的面前。而嶽凌樓卻衝他淡淡一笑,安靜地立在陳曉卿身後,表現得非常內斂,一點也不搶風頭。

三個月前,天翔鏢局楚南洋被殺,為追查真凶,嶽凌樓在荊希唯的應允之下,和江城一起由杭州前往雲南。後來,江城獨自把月搖光殺楚南洋的訊息帶回到杭州,而嶽凌樓卻帶著陳漸鴻的長庚劍,來到四川。

——嶽凌樓去了四川。

這是天翔門知道的關於嶽凌樓行蹤的最後訊息,此後,嶽凌樓便和天翔門失去了聯絡。直到十多天前,嶽凌樓才主動和荊希唯取得聯絡,並告之他水寨的情況。也才有了天翔門這次前往水寨的行動。

水寨眾人被迎入艙內,陳曉卿表明來意,強調十天期限已迫在眉睫,要求天翔門立即隨他們前往情深寨。荊希唯點頭答應。於是迎風起錨,在水寨的帶領下,招展著天翔門旗幟的船隊開入了淅川河。

開船以後,天翔門的人才有了跟嶽凌樓單獨說話的機會。

首先找到嶽凌樓的人是江城。他們兩人的交情說深不深,說淺也不淺。單從時間這一點上講,自七年前嶽凌樓入天翔門時,他就認識了江城,並且兩人都歸於賀峰之下,同屬東堂。他們之間的談話,無非都是一些寒暄,彼此交流一下最近的情況罷了。

嶽凌樓問到了天翔門的近況,而江城搖頭說不太樂觀。首先荊家勢力受賀家壓制,而賀家勢力又受到朝廷的壓制,整個天翔門都越來越萎靡,岌岌可危。

聽到朝廷壓制天翔門的訊息,嶽凌樓略一沉思,隨後淡淡道:「原來如此,朝廷還是沒有放棄追查花獄火……」

只要天翔門走私販賣花獄火的嫌疑一天不被洗清,天翔門就一天翻不了身。

「對了。」江城突然道,「大約半個月前,洛少軒來天翔門找你,我告訴他你去了四川,並且一去,就沒有任何訊息。」

洛少軒?聽到這個名字,嶽凌樓微微怔住,隨即問道:「他怎麼說?」

江城道:「他說今年中元節,他在廣州等你。」

「他已經去了廣州?」

嶽凌樓這才想起,一年前,他和南洋紫星宮有個一年之約。他也告訴過洛少軒,如果要追查花獄火的來路,必須要等到一年後的中元節再到廣州,因為南洋紫星宮,也將於那個時候,再次涉足中土。

江城雖不敢保證洛少軒已經去了廣州,但卻告訴嶽凌樓道:「他們的確是去了南方,而且還帶了不少人馬,有些興師動眾,看來要動真格的了。」頓了頓,又問,「你會去嗎?」

嶽凌樓無奈地一笑道:「現在說什麼都還太早,等水寨這邊的事情塵埃落定了,再做打算吧。畢竟,現在離中元節也只有半個月了……如果我能脫身,當然去……如果脫不了身,只能作罷。」

其實在潛意識裡,嶽凌樓很不原意和紫星宮的人打交道。無論是那個叫紫坤的小妖女,還是那個名叫紫乾的南洋紫星宮主。從那兩個無論長相還是身材都一模一樣的人身上,嶽凌樓都能清楚地感覺到徹骨的寒意。

江城離開以後,荊希唯也找到了嶽凌樓。

荊希唯最感興趣的話題不是嶽凌樓的近況,而是嶽凌樓為什麼會和水寨的人在一起,而且看起來關係還不錯。至少陳曉卿非常依賴嶽凌樓,每說一句話,都要看看嶽凌樓的臉色。

嶽凌樓笑道:「乖乖聽話的人,不是很可愛麼?陳曉卿的人,你也見到了,有沒有興趣幫他一把?如果有朝一日他成了總寨主,你荊希唯對他可是有知遇之恩的,也許可以趁機控制長江航道也說不定……畢竟在杭州,你已經越來越立足下去了,不是麼?」

「雖然你人在四川,但杭州那邊的情況,摸得也挺熟的嘛。」

荊希唯這話說的有些不是滋味,但又不得不承認事實——嶽凌樓所言,的確不虛。賀峰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而荊家也越來越難有抬頭的機會。其實在這之前,荊希唯自己就曾想過向其他地方發展勢力。

無疑,嶽凌樓現在把他引到四川,是指給他了一個難得的機會。

見荊希唯開始動搖,嶽凌樓就知道他不會拒絕,於是又道:「要扶植陳曉卿登上總寨主之位,就有兩個人不得不除。一是陳凌安,二是陳商南。紫星宮對誰當上總寨主興趣不大,他們只想得到一線天下的寒冰而已。所以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寒冰取出,讓紫星宮及早撤走。」

「然後在沒有紫星宮干涉的情況下,扶植陳曉卿。」荊希唯也聽明白了。畢竟,紫星宮留在水寨一天,無論是水寨還是天翔門,神經就必須緊繃一天。

嶽凌樓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他看見了另一隻船隊,正朝這個方向開來。

荊希唯順著嶽凌樓的視線望過去,也露出疑惑的神色。好一會兒,嶽凌樓才給他解惑道:「應該是陳家小少爺,陳凌安的船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微微拖長聲音,頗有深意地望了荊希唯一眼,「月搖光應該也在那艘船上。」

果不其然,荊希唯在聽到『月搖光』這三個字以後,眼神突然變得陰翳。他雖然沒有見過月搖光,但月搖光殺楚南洋的仇,他還記著。

見狀,嶽凌樓移開視線,淡淡道:「荊希唯,就算天大的仇,我也希望你忍一忍。因為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水寨。我想,只要你不主動找月搖光麻煩,月搖光也不會讓你難看。畢竟,他現在也因為水寨的事而焦頭爛額,沒有閒情再跟天翔門敵對上。」

聞言,荊希唯的目光終於稍稍緩和,他對嶽凌樓道:「你現在說什麼我都可以聽你的,但我只希望事情結束以後,天翔門不是輸家,而是贏家。」

嶽凌樓笑道:「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什麼都聽我的,我自然可以保證你們——滿載而歸。」

留下這句話,嶽凌樓轉身離開。他要在陳凌安和天翔門碰頭之前,呆在陳曉卿身邊。因為只要一刻不看住陳曉卿,就怕他跑去跟陳凌安聊天去了。

荊希唯望著他的背影,呆立了好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感覺,覺得嶽凌樓有種可以控制人心的魔力。就連自己,也在不知不覺間被他控制。

也許……自己根本就不該來水寨的吧?

這麼想的荊希唯,輕輕搖起了頭。

天翔門、陳曉卿、陳凌安,三隻船隊合而為一,朝青神寨方向駛去。陳凌安登船以後,連和荊希唯的照面都沒打,就急衝衝地去找陳曉卿。但無奈卻被嶽凌樓擋住,連陳曉卿的面都見不到,更別說談話。直到傍晚,船隊即將靠岸,一行人才發現青神寨早已被封鎖了。

滿天紅霞的映襯下,淅川河波光粼粼,美不勝收。但紅霞之下,眾人的臉色,卻一個比一個難看。下令封鎖青神寨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家的長男——陳商南。

「難怪我們在拆除水陣機關時,他那麼安靜,原來從一開始,打的就是這種算盤。」

嶽凌樓站在船頭,望著不遠處排得密不透風的船隊,自言自語著。雖然陳凌安和陳曉卿成功把天翔門的船引入水寨,但卻在最後關頭無法停泊靠岸。現在的陳商南,幾乎集結了十三寨全部的力量,把嶽凌樓他們擋在寨外,只因為他翻出了一件舊案——盜換地圖一案!

瞞著全水寨,私自盜換地圖,並且害前總寨主陳漸鴻因為保護一張假貨而死,這是重罪。罪魁禍首是唐碧,但是她已經死了,無法追究。於是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她的兒子——陳凌安。

「我早就說過,你和陳曉卿一起行動,最後的功勞一定是陳曉卿的。因為——你根本就沒有統領水寨的資格。」不知何時,蕭辰清已來到陳凌安的身後,他心痛地望著自己僅存的親人,勸說道,「凌安,現在我們要想進寨,只有硬拼。殺死陳商南,取而代之,還有陳曉卿,他也是我們的敵人。如果陳家的血脈不斷,你就不能坐上總寨主的位置。」

陳凌安沒有回頭,他的背影在一片紅霞之中顯得非常僵硬。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辰清也離開了,但陳凌安還站在甲板上,一動未動。他望著不遠處陳商南的船隊,捏緊雙拳。雖然他們姓的都是『陳』,但現在,有誰把他陳凌安當陳家的人?也許蕭辰清說的對:要想進寨,只有硬拼。如果拼不過陳商南,他陳凌安就永無出頭之日。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呼,陳凌安愣愣地轉過頭。他竟看到陳曉卿向自己走來,但陳曉卿身後,還跟著一個嶽凌樓,這讓陳凌安微微皺眉。

「凌安,現在這情況,你打算怎麼辦?」陳曉卿問道。

陳凌安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抬起頭來,目光堅定地說道:「硬攻。以我們現在的實力,不一定敵不過陳商南。」

「可是,那樣只會兩敗俱傷。」陳曉卿不太同意。

陳凌安突然咬牙道:「可是他殺死了我的爹孃!就算今天放過他,明天,或者後天,總有一天,我要報仇!」陳凌安至今仍然以為唐碧和蕭順是被陳商南殺害的。

陳曉卿還想勸,但陳凌安卻低下了頭,自嘲似的一笑,低聲道:「呵呵……我在說什麼傻話,死去的是我的爹孃,不是二哥你的……你和陳商南才是親兄弟,你們才是手足……我是什麼?」頓了頓,聲音更加哽咽,「他們的目標是我,二哥,如果你怕死,就去跟陳商南講和吧……他一定會放過你的!」

說完,陳凌安想走,卻被陳曉卿拉住。陳曉卿按住陳凌安的肩膀,大吼道:「二哥不是怕死!二哥只是不想看到你死……凌安,我們的敵人不是陳商南,不是水寨,應該是紫星宮呀!正是因為紫星宮,我們水寨才會分裂,我們兄弟才會殘殺……」

陳凌安非常冷靜地告訴陳曉卿:「我和陳商南不是兄弟……是仇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陳曉卿已說不出話,他按住陳凌安肩膀的手開始顫抖。這樣的陳凌安他從未見過,這樣雙眼已被仇恨灌滿的陳凌安,陳曉卿從未見過。他們就這樣對視著,過了好久,陳曉卿終於道:「凌安,你是不是真的要報仇?」

陳凌安毫不猶豫地點頭。

「那好。」陳曉卿道,「二哥幫你……」

嶽凌樓靜靜聽著他們兩兄弟的對話,沒有打岔。但是他知道,陳曉卿所說的『幫』,和陳凌安想象中的肯定存在偏差。

插入書籤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