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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滿西樓-----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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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我們再把十三寨和紫星宮交鋒的整件事,從頭到尾疏理一下:大概兩個月前,先由紫星宮向十三寨提出借看地圖的要求,意在證實他們要找的寒冰就在水寨之內。但水寨為求安寧,由總寨主陳漸鴻率領親衛二百餘名前往雲南平安鎮,想借平安樓的力量守住地圖。

四月,西樓在雲南日紅嶺重逢。不久,因為常楓的出現,陳漸鴻臨終的託付,和歐陽揚音以花獄火為威脅,他們兩人也被捲入這場風波。中途種種事故,實際上,他們真正踏上水寨的土地,已經是五月末的事情了。

隨後,水寨局勢數度變化:

先是因為歐陽揚音散播的香醰紅疫病流傳,唐碧趁機焚燬青神寨,剷除了天地嘯龍的勢力。而後,紫星護法紫巽被蕭辰清和嶽凌樓設計所殺,尹珉珉也受到牽連。一為自保,二為復仇,她和陳凌安訂下婚約,幾日後紫星宮的入寨,更加鞏固了她在水寨的地位。不久,陳凌安擺脫唐碧的控制,關押蕭辰清入獄,陳商南的勢力被壓制。

但是,隨著陳凌安身世之謎的揭曉,他一度被陳商南推翻,幸好不久之後,又在月搖光的支援下,重新站在陳商南的面前,並且揹負了雙親的不共戴天之仇。另一方面,嶽凌樓也拉攏二公子陳曉卿,主動加入到陳家兄弟的爭端之中。

而現在,隨著天翔門的到來,所有人都有了背水一戰的覺悟。

——時間已是六月末。

離紫星宮定下的最後期限僅剩兩天,水寨所有人臉上都失去了笑容。而嶽凌樓所提出的那個『海鹽浮冰』的辦法,引起了越來越多人的興趣——也許,天翔門的那幾船海鹽,真的就是水寨最後的希望了。

贊成拆除水陣,放天翔門入寨的人越來越多。漸漸,陳商南也開始動搖,主動和天翔門取得聯絡。另一方面,月搖光也開始鼓動陳凌安跟天翔門交涉,購買那一批海鹽。但是作為第三支勢力的陳曉卿一派,卻相對安靜。

雖然天翔門和嶽凌樓之間的關係,眾人皆知。但是一年前耿原修的死,真凶尚未查明,所以這筆賬,名義上還是記在嶽凌樓頭上的。這樣一來,天翔門的到來,是否早已和嶽凌樓密約好了,依舊是個未知數。

在重重的猜忌中,每個人都小心行事,直到第九天的正午,由天翔門放出的一隻信鴿,送來了最新的訊息,才把整件事件的焦點,由『海鹽將賣給誰』轉移到『誰能先放天翔入寨』這一點上來。

因為荊希唯已經明確表態,天翔將與最先開通河道,放天翔入寨的人合作。

聽到訊息以後,陳曉卿奇怪地問嶽凌樓道:「原來天翔門不是和你聯手的啊?」

嶽凌樓笑道:「我只是告訴天翔門,水寨這邊有一筆不錯的生意,問他們過不過來做而已,至於他們想跟誰去做,就是天翔門自己作主了。」

「你不是和他們很熟麼?」陳曉卿眨眨眼睛。

「如果天翔門南堂的堂主還是耿奕的話,我當然有十足的把握,讓他們把海鹽賣給你,但是現在,我和荊希唯又不熟……」撇撇嘴,微微一頓,嶽凌樓嚴肅道,「我只能這樣告訴你,我們比起陳凌安和陳商南,沒有半點優勢,只能憑實力打通河道了。」

「可是,我們要怎麼才能開啟河道?」陳曉卿問道。

「如果只是幾艘小船,只要有人領路,進入水寨不成問題,所以當日紫星宮可以順利入寨。但如果對方是體積和數量都很龐大的船隊,想要入寨,就必須要拆除水陣的機關,不然船行不到一半,必定會被困死河中。所以,打通河道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水陣地圖的下落。只要找到地圖,河道機關頃刻就能開啟。」

「那麼地圖,我們要怎麼去找?」陳曉卿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嶽凌樓卻笑道:「其實根本不用我們去找,你不妨多去陳凌安那裡走走,也許會有什麼意外的收穫哦。」

「意外的收穫?」陳曉卿搔搔下巴,嘀咕道,「奇怪了,你前幾天不是哪兒都不准我去嗎?怎麼現在卻突然放我去找凌安?」

嶽凌樓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只是神祕地一笑,就把話題引向其他地方,「你不是一直擔心他的安全嗎?現在離最後的期限只剩兩天,陳商南那邊必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們會使出什麼極端措施來也說不定。所以,我就起個好心,讓你去凌安那裡,好好保護你的寶貝弟弟。」

「就這麼簡單?」陳曉卿覺得不可思議。

「就這麼簡單。」

嶽凌樓雖然點頭,但卻在心裡小聲補充了一句:才怪!

大部分人都認為地圖已經失蹤,或者被紫星宮竊取。但他們卻不知道,那張被陳漸鴻帶出水寨的地圖卻是被唐碧掉包的。唐碧已死,知道地圖下落的人,也只剩下一個,就是唐碧曾經的心腹,也是她的親身骨肉,長子——蕭辰清。

但是除了蕭辰清,當今水寨,知道地圖被掉包這件事的人,卻還有嶽凌樓一個。

當日在雲南平安別樓,嶽凌樓見過陳漸鴻的那張地圖。後來,他和月搖光被困水蛇陣,被告之他所看到的地圖內容和水寨實際不符。那個時候的嶽凌樓,就隱隱察覺到地圖已被掉包一事。

敢這麼做的人,只有兩個,一是唐碧,二是陳商南。

但如果真正的地圖在陳商南手上,他應該早就下令破除水陣了。所以只剩下一個可能性,地圖是被唐碧掉包的。唐碧信得過的人,只有蕭辰清。作為親兄弟,蕭辰清理所當然站在陳凌安這邊。

如果蕭辰清取回地圖,必定交給陳凌安。

而嶽凌樓要做的,就是從陳凌安手中,把地圖奪過來而已。這也正是他讓陳曉卿接近陳凌安的真正目的。

蕭辰清找到陳凌安,是在當天晚上。

他因為行刺陳商南失敗,依舊是被通緝之身。就像嶽凌樓猜測的那樣,他冒險出現在陳凌安面前,只為把一件東西交給陳凌安。那是嶽凌樓和陳商南都想得到的東西,也是陳凌安做夢也想不到會由蕭辰清交給他的東西——水陣地圖。

所以,見到蕭辰清的陳凌安,態度卻極為冷漠,只輕輕哼了聲:「怎麼是你?」

蕭辰清闔門而入,快步上前,把一卷用細繩紮好的皮冊塞到陳凌安手中。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虛掩的房門卻被突然推開!

陳凌安和蕭辰清齊齊回頭,他們看到了——陳曉卿。

陳凌安驚叫一聲,蕭辰清早已越窗逃走。

夜晚昏暗的光線中,蕭辰清又是一身黑衣,所以陳曉卿一時竟沒能認出他來,先入為主地認為那黑衣人對陳凌安不懷好心,不顧一切地拔劍上前,但卻被陳凌安攔住。連陳凌安自己也不能解釋自己的行為,他不是應該很討厭蕭辰清的嗎?為什麼卻在下意識地幫助他逃跑?

見陳凌安有些發呆,陳曉卿搖了搖他的胳膊。陳凌安這才回過神來,問了一句:「二哥,你怎麼來了?」

「擔心你的安全。」

陳曉卿輕輕一笑,收劍回鞘,搬了張椅子正想坐下,卻突然發現地上的那捲皮冊,剛要撿起,卻被陳凌安搶先一步,拾了起來。藉著薄薄的燭火,陳凌安面露疑色,不禁自言自語道:「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正在這時,突然傳來敲門聲,陳曉卿和陳凌安同時朝門邊望去。房門敞開著,所以來人已經站在門口,而敲門只是為了吸引注意而已。

「剛才那人是蕭辰清吧?」嶽凌樓一口道出黑衣人的身份,令陳凌安微微發怵。

既然是蕭辰清,那麼他送來的東西,必定是水陣地圖了。嶽凌樓心中已有了九成的把握,踱進屋內,走近陳凌安,右手攤開,非常有禮貌地微微一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是叫陳凌安把皮冊交給他。

陳凌安望了陳曉卿一眼,陳曉卿衝他點點頭。看在陳曉卿的面子上,陳凌安才乖乖把皮冊交到嶽凌樓手上。嶽凌樓解開細繩,把皮紙在桌上鋪開,藉著燭光,三個人的視線都落在皮紙上繪製的那些複雜線條上。

倒抽的冷氣的聲音在闃靜的房間中響起,陳凌安和陳曉卿同時驚道:「這難道就是……」

「地圖!」嶽凌樓接下他們的話,臉上不禁浮現出笑容。

——果然得來全不費功夫!

嶽凌樓迅速地把地圖合上,往陳凌安手裡一塞道,「立刻傳令下去,集合手下所有人,準備拆除水陣機關,迎天翔門入寨!」

「什麼?!」陳凌安大驚,這也太雷厲風行了吧?

見狀,嶽凌樓板起臉道:「怎麼?你還以為時間很多麼?這已經是第九天了,我們只剩最後一天的時間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即使要發號施令,也應該由陳凌安作主吧?

正因為如此,陳凌安的眼神頗有怨恨。

然而嶽凌樓卻沒有那個閒工夫理他,對陳曉卿笑道:「二公子,我們也該立刻去準備一下了,好跟凌安少爺一起迎接天翔門的貴客。」說著就要出門。

陳凌安和陳曉卿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已經走到門口的嶽凌樓只好回過頭來,揚揚眉道:「當然是一起去。所謂『見者有份』,地圖可是你們兩個同時看到的。並且,你們不是親兄弟麼?既然是兄弟還分那麼多彼此幹什麼?」

留下這句話,嶽凌樓就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

陳凌安和陳曉卿的頭腦還有些混亂,事情的發展對他們來說,的確有些突然。好一會兒,陳曉卿才恢復過來,拍拍陳凌安的肩膀,笑道:「是啊,說的不錯,是兄弟還分那麼多彼此做什麼?凌安,二哥一定幫你。」

也許陳曉卿自己並沒有察覺,其實他的話,已經在不經意之間狠狠刺痛了陳凌安的心。

——兄弟?!

一想到這兩個字,陳凌安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苦笑。現在全水寨的人都知道他陳凌安只是個孽種,根本沒有陳家一點血脈。而這樣的他,居然還能被陳曉卿當成兄弟?陳凌安心裡酸得難受。

一來時間的確緊迫,二來嶽凌樓行動的確迅速。所以大概半個時辰以後,陳凌安和陳曉卿兩派人馬都已整裝待發。幾艘烏黑的高桅船泊在渡口,主船上載著陳凌安、陳曉卿、月搖光還有嶽凌樓。而蕭辰清送來的那張地圖,則被掛在艙室內。

陳凌安一聲令下,船隊就這樣駛入淅川河中。

這次行動嶽凌樓和陳曉卿也跟來了,月搖光對此大為不滿,沒有少給陳凌安臉色看。但氣歸氣,卻想不出可以把嶽凌樓攆下船的辦法,只能氣悶地讓他們跟著。安慰自己道:反正人多好辦事,有了陳曉卿一行人的加入,拆除機關的工作,應該會提早完成吧?等河道暢通無阻以後,在想辦法甩掉他們也不遲。

這麼想的月搖光,終於同意讓嶽凌樓上船。

然而,抱著『人多好辦事,過了河就拆橋』這種想法的人,又何止月搖光一個。其實嶽凌樓打的也是這個小算盤。等水陣機關解除,河道暢通以後,就要看月搖光和嶽凌樓兩個人,他們誰先甩得掉誰,誰又先跟天翔門的船隊碰頭了。

夜已很深,但淅川河上卻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嶽凌樓站在船頭,望著眼前水寨繁忙勞作的景象。如果繼續保持這種進度,應該不到天明,河道就能暢通無阻。思及此,嘴角露出微笑,轉身回到船艙。

誰料剛推開門,就被一股力量拉入房中!

連驚叫的時間都沒有,嶽凌樓已被一個沉重的身體壓到牆邊。本想掙扎,但對方傳來的氣息卻是如此熟悉。當嶽凌樓終於察覺到來人的身份時,腦中竟出現片刻的空白。

西盡愁還在靠近,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看上去有種奇異的光芒在閃爍。

「跟我走。」只有三個簡明扼要的字,說完就強硬拉過嶽凌樓的手。

但他萬萬想不到的是,嶽凌樓對他的回答卻是一柄抵住他喉嚨的鋒利匕首。

「我哪裡也不會去,我會留在這裡,直到看到尹珉珉的死期。」嶽凌樓明確地告訴他,「如果你也留在這裡,只會看到兩種結果:一、我被尹珉珉所殺;二、尹珉珉被我所殺。我這樣告訴你,難道你還不懂?」

西盡愁卻固執地回答他:「尹珉珉不能死,當然,你也不能——我只知道這個。」

聞言,嶽凌樓放下刀,笑了起來,「這不可能。」

「這是可能的。」說著再次拉住了嶽凌樓的手,「只要我們離開這裡,這一切就是可能的!找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生活下去……」

「我不想安安靜靜地生活下去!」嶽凌樓猛地揮開西盡愁的手,不知不覺吼聲大了起來,「我和你不一樣。你是什麼?不過就是一個廢人而已!只能尋求安寧。但我不是,我還很多事情要辦!一切也才剛剛開始!我已經置身事中,再也不能退出了!」

嶽凌樓有些瘋狂的發言,令西盡愁微微怔住——嶽凌樓很少處於這種瀕臨失去理智的邊緣。也許他話中的一部分並沒錯,失去右臂的自己,的確不可能變回以前的自己。但是——

「即使已經是廢人的我,也有很多想辦的事情。」

西盡愁輕輕抬起嶽凌樓的下巴,拇指摩挲著對方越來越瘦削的下巴,然後俯身下去,覆蓋住那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脣。

「我還想愛你,還想和你在一起,想你平安,想你幸福,想得到屬於我們的安寧,想一個世外桃源,想一個白頭偕老……」很揪心的聲音在問,「為什麼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

嶽凌樓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在西盡愁吻下來的那一刻,他竟不敢呼吸——即使對方是自己下定決心要決裂的人,即使對方的很多做法讓自己不能容忍。但為什麼在那一刻……當他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心卻不由自主地動搖了?

「嶽凌樓還是愛著西盡愁的吧?」

西盡愁輕聲問道,手指攀上對方的後腦,插入熱熱的髮根之間,「因為嶽凌樓愛著西盡愁,並且已經愛到不能原諒的地步,所以才會這麼恨他——我是不是可以,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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