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滿西樓-----第87章


合同情人 班長大人的青春史 神醫都市行 名花美人錄 完美韓娛 寶貝我認栽:老婆不準離婚 獨家盛愛 逆天狂妃:偷走腹黑王爺 出神入化 最強主宰 穿越攜帶乾坤鼎 浮華事散逐紅塵 倩女幽魂 古穿今之少年殺手 總裁大人,惹不起 替身皇子 神箭傳說 醉玲瓏 叱吒江湖 破軍
第87章

第 87 章

翌日,幽河寨內一切如常。

沒有幾個人知道昨夜是多麼的不平靜:第一,蕭順把一個藏了二十年的祕密告訴了陳凌安;第二,嶽凌樓差點死在尹珉珉手上,常楓因此重傷,而最後是月搖光的突然出現,事情才匆匆落幕。

尹珉珉被月搖光擊昏,常楓失血過多倒地不起,就連嶽凌樓也神志不清地昏倒在地。所以當時在場的四個人中,月搖光是唯一一個可以站起來的人,他還算負責地趁著天黑,把那三人都帶回紫星宮下榻的宿館,交由紫坤處理此事。

不過,因為那三人都處於重度昏迷中,別說什麼懲處,就連招供都不行。所以事情不得不又擱置下來。

這時,離十三寨集會的時間只剩下最後一天。

昨夜陳凌安一夜無眠,他在陳曉卿的房間裡留宿。但即使有陳曉卿陪著,陳凌安還是感覺不到一絲安寧,蕭順的話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邊響起,彷彿魔音貫耳一般令人難以忍受。

這一切意味著什麼?他和陳曉卿無法融和的血液,以及和蕭順融為一體的血液之中——到底隱藏著什麼驚人的事實?自己身上流淌的鮮血,到底是誰的?

『你根本就沒有資格去爭!』

蕭順的聲音又在腦海裡迴響。陳凌安忘不掉那時候蕭順的表情,他是那樣的憤怒地瞪著自己,用盡力氣向自己怒吼。但是,在那憤怒之中,連蕭順自己也無法隱藏的是一絲心痛和無奈。難道他真的是……

臨近中午的時候,陳凌安告別陳曉卿,朝唐碧的居室走去。他知道自己不能逃避。而現在,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就是他的親生母親——唐碧。

夏日的氣息越來越濃,陽光也變得刺眼。陳凌安行走在廊道的陰影中,他覺得自己渾身冰涼。這條路他走過無數遍,但今天走來卻格外漫長。

如果事情真和自己想的一樣……該怎麼辦?

別說當什麼總寨主,就連繼續在水寨生活的資格和勇氣都沒有了。不知不覺中,他已經來到唐碧門前。紫星宮抵達水寨後不久,陳凌安就奪去唐碧的一切權利,把她幽禁在庭院內,能活動的地方不過就是個巴掌大的小花園罷了。

不過唐碧自己給自己留下的活動空間更小,整日呆在房間內,根本不踏出門檻半步。也許是陳凌安的變化,給她帶來了不小打擊。

「娘……」陳凌安的聲音低低在門外響起。

房間內,唐碧驀然一震,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坐在床邊不能動彈。直到陳凌安又低喚了一聲「娘」,她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起身開門。陳凌安目光有些呆滯地站在門口。

扶著陳凌安的手臂,唐碧緩緩抬頭,不知怎的雙眼就滾出淚來。而陳凌安什麼也沒說,只是轉身闔上門,面對緊閉的門扉站了好一會兒,這才撥開唐碧,徑自坐到房間中央的木桌旁。

「凌安你到底是怎麼了?娘很擔心你。」

唐碧坐到陳凌安身邊,推了推他的手。而陳凌安抬頭憂愁地看了唐碧一眼,嘴脣張了張又合上——他竟問不出口。

「凌安……」唐碧又喚了一聲,愁容不展。

「夠了!」陳凌安閉眼低吼,「你為什麼還要叫我『凌安』!我根本就不是陳凌安!」

話一出口,唐碧就愣住了,她的雙瞳在那一瞬間突然放大,但隨即又恢復平靜。她移開視線望著桌面,輕輕笑了一聲,道:「你在說什麼啊?」

陳凌安的喉嚨哽了哽,終於高聲挑明問道:「我只想知道我到底姓什麼!」

「姓什麼?呵呵……你姓『唐』!——你是我唐碧一個人的兒子!」唐碧低吼一句,雖然依舊在笑,但雙眼早已失去往日的神采,變得渙散無光,但此時此刻,她的聲音卻出奇地平靜,「既然你這麼問,應該是聽到什麼了吧?」

唐碧的預設令陳凌安絕望地閉了閉眼,他深吸一口氣,才道:「是那個男人親口告訴我的。」

「那個男人?」唐碧沉吟著,終於抬頭,眼角瞥向陳凌安冷峻的臉。不用對方多做提示,她已經猜到那個男人就是蕭順——竟是他親口說出了這個祕密!唐碧冷冷地笑了兩聲,起身朝視窗走去,問道:「他還對你說了什麼?」

「你是承認了!?」陳凌安霍然起身。

唐碧背對陳凌安,推開窗戶,望著窗外,輕聲道:「你爹的確不是陳漸鴻。」

陳凌安立在唐碧身後,雙拳捏得死緊,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唐碧到底說了什麼。

唐碧淡淡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我不想瞞你,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告訴你。」

陳凌安渾身顫抖,他不相信……不敢相信……即使唐碧說一句謊話也好,即使她開口騙他也好,陳凌安也可以為自己找到繼續留在水寨的藉口。但是,對方什麼都沒有爭辯,什麼都沒有解釋,只是用這麼平靜的態度把他推向絕望的深淵!

「蕭順他還對你說了什麼?」唐碧好像對這個問題特別執著。

「說什麼?」陳凌安苦笑著搖頭,喃喃道,「果然如此,就像他說的那樣,我根本就沒有資格去爭那個總寨主之位……根本就沒有那個資格……」

聞言,唐碧驀然回頭,提高聲音道:「他說你沒有資格!?」

陳凌安好像沒有聽見唐碧的聲音似的,兀自搖頭,嘴裡低喃著什麼聽不清的東西。

唐碧上前一步,抓住了陳凌安的手,使勁搖著他,大吼道:「他說你沒有資格?他是為了叫你放棄水寨才告訴你一切的!?呵呵……呵呵……」說著說著,唐碧竟也神經質地笑了起來,低喃道,「原來,原來真的是這樣……他心中還是隻想著那個人!無論如何也要讓那個人的兒子登上總寨主之位……」

蕭順忠於陳漸鴻,即使陳漸鴻已經死了,他還是一心要把陳漸鴻的親生兒子陳商南推上總寨主的位置。雖然水寨內,大家都認為陳凌安最終繼任的希望最大,但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陳凌安的身上,根本沒有半點陳漸鴻的血!

同一時間,蕭順在陳商南的房間內。他告訴陳商南說:「過了明天,你就是十三寨的總寨主。陳凌安沒有那個資格,因為他根本就是一個孽種。」

「孽種?」陳商南一驚,他聽不懂蕭順的話。

蕭順淡淡道:「我把一切都告訴他了。如果明天的集會上,他還那麼恬不知恥地跑出來,你大可以當著十三寨兄弟的面,把他真正的身份揭穿。」

陳商南來了興趣,他早就想扳倒陳凌安了,逼近一步問道:「那他真正的身份究竟是什麼?」

蕭順在圓桌旁坐了下來,輕聲道:「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唐門的小女兒,還有一名四處流浪的劍客。

很意外的一天,兩人相遇了,然後沒有任何懸念地從相知走到相愛。和所有情侶一樣海誓山盟,希冀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女孩為了那個誓言,背叛家族跟隨劍客四處漂泊,他們居無定所,四海為家。

後來,女孩長大了,一夜之間成了女人。十月之後,又成了母親。

他們的孩子姓『蕭』,名『辰清』。在所有人眼中他們都是幸福的一對,經歷重重磨難最後終成眷屬的一對。但是,故事往往會在最幸福的時候被意外打亂——那個故事中的意外,就是陳漸鴻的出現。

他一出現就是一個優秀到了耀眼的人物,無論是雄心壯志,還是智策謀劃,他永遠都立於不敗的地位。那樣的人,生來就是為了受人尊崇的,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被他身上的光芒吸引。他和蕭順相處的時間極短,但卻視彼此為摯友。

但是,他並不知道蕭順已有妻室。在他回水寨的時候,他邀請蕭順跟他一起回去。不知道他對蕭順說了什麼話,最終令蕭順臣服,答應助他統一四川十三寨。

蕭順離開的那天,他對唐碧說,等他一年。

但是一年後,回來的只有一封信,叫她再等一年。到了第二年,回來還是一封寫著同樣內容的信。第三年,當第三封寫著同樣內容的信送到唐碧手裡時,她已經絕望了,一把火燒掉了那間沒有男主人的房子。不久以後,三歲的蕭辰清被人送到幽河寨,唐碧不知所終。

又過了半年,在幽河寨,唐碧終於出現在蕭順眼前。那一夜,他們有了第二個孩子。但是第二天,在陳漸鴻的結婚大典上,他才知道——陳漸鴻的新娘,就是她的妻子。

『我要你親眼看著你的親身骨肉,認其他人當爹。』

——這就是原因。

她來水寨是為了復仇。她用了整整二十年的時間,奪走了陳漸鴻的命,但她不會就此止步——她還想要水寨。二十年多前,陳漸鴻奪走了她的新婚丈夫,二十年多年後,她要從陳家手中奪走十三水寨。這也就是她執意要讓陳凌安——這個沒有任何陳家血統的人——繼任總寨主的原因。

蕭順低著頭,對陳商南說:「我永遠也無法理解,女人的復仇心為什麼會強烈到這種程度。即使已經過去二十多年,還是不見淡化。如果是要報復我當年的毀諾,這二十年來,我們夫妻分離,骨肉難聚,一切的折磨都已經夠了。但是,水寨是陳家的,是總寨主花了幾十年的心血才得以統一的——即使對手是她,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這一切被毀滅……如果凌安他明天出現,我可以作證,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穿他的身份。這個謊言已經欺瞞眾人太長時間,是時候結束了……」

陳商南靜靜地聽著,雖然蕭順的聲音一直平緩不泛漣漪,但聽在聽的人耳中,卻是如此驚心動魄。

與此同時,陳凌安也從唐碧的口中知道了這個故事。

唐碧對他說:「就像他不理解我一樣,我永遠也無法理解,男人之間的友情和崇拜,到底是什麼?他可以為了那種東西離家三年……如果我不來水寨,也能還會花掉四年、五年,甚至更長的時間……我所有的幸福,都毀在這十三水寨,還有那些所謂的豐功偉績裡。」

嶽凌樓昏迷了一天,如果不是這樣,關於陳凌安的祕密,他應該可以聽到。當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掛淺紫的薄紗帳,帳外隱約有幾個人影在晃動,正想起身看清楚,才發覺渾身乏力,身子裡就像灌了鉛石,動彈不得。

但是,聲音卻隔著紗簾傳入耳中。

「你再這樣胡鬧下去,就趁早回雲南去!不然,我替你收爛攤子都來不及。」

這是紫坤的聲音,比起平常,她顯得非常憤怒。嶽凌樓猜出被她訓斥的人,應該是尹珉珉,但卻始終沒有聽到她說話。恐怕是自知有錯,就變得沉默了吧。

突然,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把嶽凌樓都嚇了一跳。

這時,尹珉珉才終於出聲,不過只是尖叫了一聲「你!」而已。隨後又是紫坤的聲音,「打你一耳光這算輕的,如果以後再敢亂來,我就拔了你的皮。鬼鴛因為你,已經不會再醒來了……」

什麼?!

嶽凌樓突然愣住。紫坤後面說了什麼話他都聽不見了,耳邊只有那句『不會再醒來』不斷轟響!

回憶中,當時的情況的確非常混亂,嶽凌樓自己也是半昏半醒的狀態。不過,他還記得那利刃入肉的聲音,還有瀰漫在夜風中的刺鼻血腥。如果是常人,被刺了那麼多刀以後,早就死了。但是他是鬼鴛啊?難道還會再次死去?

沒有時間細想,注意力又被帳外的響動吸引去。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再由近及遠,還伴隨著一陣細微的嗚咽。想必是尹珉珉被打以後,哭著跑了。嶽凌樓忿忿不平地想:只是一個耳光而已,這處罰未免太輕。但轉念又想到,對方可以紫星宮的小宮主,而紫坤卻會為了一個傀儡鬼鴛不惜得罪?

的確奇怪……

不知是因為尹珉珉沒什麼地位,還是因為常楓的地位比自己想象中要高?

「這麼快就醒了,你的命果然挺硬的……」

雖然一聲淡淡的感嘆,不知何時,紫坤已經揭開紫紗,站在嶽凌樓面前。然而出現在眼前的人,除了紫坤,還有月搖光,他抱住紫坤,把她放在**。以前這個工作是常楓專屬的,現在卻不得不由月搖光代勞,由此可見,常楓的確傷得不輕。

不顧嶽凌樓眼中的敵意,紫坤一改剛才對尹珉珉的凶悍,變得溫柔無比,輕聲道:「你曾經問過紫巽一個問題:站在紫星宮的立場上,到底是尹珉珉的命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

聞言,嶽凌樓怔住——紫坤怎麼會知道那件事的?

紫巽死去的那天晚上,他為了拖延時間,曾經以死相逼。而這個問題,正是那時候問的,不過之後不久,紫巽就命喪黃泉。這件事情除了嶽凌樓自己,應該再無人知曉才對!

「你不用這麼吃驚……」紫坤掩嘴輕輕笑著,給嶽凌樓解惑道,「紫巽的一部分記憶已經和風之力融和,在他死後透過又回到我的身邊。不過,可惜他已經死了,沒法回答你的問題……」說著便露出陰鬱的表情,但突然又提高聲音道,「現在就由我來回答你,如果是站在紫星宮的立場上——尹珉珉的命可能只是非常普通的一條,但是你的命,卻是獨一無二的。」

紫坤的話在這裡截然止住,她朝嶽凌樓高深莫測地笑了笑,便吩咐月搖光帶她離開。但是嶽凌樓卻清楚地發現,在紫坤講出那句話時,月搖光的臉色變化最大。那瞬間鐵青下來的臉色,不僅包含著驚詫,更有一層不知意味著什麼的深重陰翳。

——獨一無二?

回味著紫巽最後留下的那四個字,嶽凌樓也沉默起來。

就在嶽凌樓昏迷的這段期間,十三寨的寨主集會如期舉行著。集會上,陳凌安果然沒有出現,就連二男陳曉卿,也都沒有現身。陳家三子,只有陳商南一人到場主持大局,並且在蕭順的支援下,沒有任何懸念地成為新一任的總寨主。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外,陳商南的地位一確立,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當眾揭穿了陳凌安的真實身份。即使蕭順在場,並且臉色越來越難看,他還是毫無顧忌地把那個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祕密公諸於眾。

人群譁然了,陳家那個趾高氣昂的小少爺,居然和陳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是唐碧跟蕭順私通生下的孽種。事態發展到這種地步,蕭順倒也坦然了,面對眾人的指責和詆譭,他只對陳商南說了一句話:「你只有一點強過你的父親,就是懂得什麼是『過河拆橋』。」

陳凌安始終是陳商南的心腹大患,此人不除,他的總寨主之位就無法坐穩。而唐碧,隨著她背後祕密的揭曉,也給了陳商南一個求之不得的機會,可以把她和陳凌安一起扳倒。並且,作為陳凌安的生父,就連幽河寨裡蕭順的勢力,也可以一併剷除。只要滅了他們一家三口,自己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面對陳商南的背叛,蕭順顯得非常從容,承認了一切。

他從來沒想過要從陳商南身上得到什麼,即使他一直站在陳商南身後,支援著他,但這也僅僅是因為他知道唐碧的用意,也知道陳凌安的真實身份。陳凌安的出生,已經讓他背叛了前總寨主陳漸鴻一次,如果再讓這個不該出生的孩子繼承水寨,無疑會使他的良心受到深深的譴責。

「紙是包不住火的,這團火能被你們包了整整二十年,也算有些能耐,只可惜……」剛得到總寨主頭銜的陳商南得意地告訴蕭順,「你既然把這個祕密告訴了我,就應該知道後果吧?我猜在二十年裡,你一定不只一次地想,如果沒有陳凌安就好了。現在,我就幫你實現這個願望。」

蕭順猛一抬眼,只見寒光一閃,陳商南的長劍已經準確無誤地架在他的脖子上。從陳商南的眼睛裡,他看到了殘忍的凶光。然後又有不少人圍了上來,把蕭順反押起來。

在把沒做絲毫抵抗的蕭順押入地牢之前,陳商南陰惻惻地輕聲對他說:「我會送你們一家三口一起上路的,哦不……也許,應該是四口……」

蕭順、唐碧、陳凌安,還有蕭辰清。

地牢內,西盡愁仍然是呈頹廢狀地被銬在架子上,而隔壁的蕭辰清,則坐在角落裡一動不動。但突然,蕭辰清驀然抬頭,打了個寒戰——他預感到了不祥。

「我不能再呆在這裡了。」

像是自言自語,蕭辰清站起身來,朝牢門走去。他拽了拽那把沉甸甸的鐵鎖,雙眉緊蹙。

「你想越獄?」西盡愁問道。

「我一直安安靜靜地留在這裡,只因為我知道,如果我一走,就意味著背叛。」

當初蕭辰清差點殺了尹珉珉,而後隨著紫星宮的到來,陳凌安的勢力越來越強。蕭辰清被關進地牢,聽候發落,而現在很多天已經過去,沒有任何相關人員來找他麻煩。地牢外的情況,他一點也不知道。

見蕭辰清開始撬鎖了,西盡愁知道他是認真的,「那你現在逃出去,還不是一樣意味著背叛。」

「也許吧……」蕭辰清的動作一滯,聲音低低的,「但事到如今,我留在這裡什麼也幹不了,不如以一個背叛者的身份逃出去,也許還能幫上凌安一點忙。」

「你好像……對陳凌安非常好?」西盡愁有些疑惑。

「畢竟……」只說出這兩個字,聲音戛然而止,後面的『他是我弟弟』這句話只能吞進心裡。隨著『咔噠』一聲,鐵鎖已經被蕭辰清撬開了。

蕭辰清沒有忘記,唐碧曾經吩咐給他一件事情:取下陳商南的人頭。以前,因為顧忌著『蕭辰清』這個身份而無法行動,但是現在,作為一名逃犯,他已無所顧忌。蕭辰清一手開啟牢門,一手捏成拳頭,下定決心——他能幫陳凌安做的事情,就是殺掉陳商南。

插入書籤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