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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滿西樓-----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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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那若干股突然從地下湧出的大水來勢洶洶,霎時間就填滿了整條祕道。被水勢夾著,西樓兩人難有反抗之力,只有身不由己、東倒西撞,隨波沉沉浮浮。

剛開始時,西盡愁還因為受那股詭異氣流影響而昏昏沉沉,但被大水一衝,頭腦驀然清醒過來。反倒是嶽凌樓,由於不通水性,被蓋過頭頂的洪水折磨得差點溺死。還好混亂之中有西盡愁一直護著他,才不至於被水嗆昏。

「凌樓!凌樓!」

西盡愁拉住嶽凌樓肩膀的手突然一緊,前方不遠處,一堵石板砌成的牆壁冷冰冰地擋在眼前。照這種速度,不出十秒鐘他們就會撞上去。西盡愁倒是沒什麼,反正他皮厚骨頭硬。但是嶽凌樓卻不同,只見他雙眼緊閉,臉色發白,恐怕已經屏息很長一段時間,快達到極限了。

「你可以呼吸的!凌樓,你可以呼吸的!把頭抬起來!」

西盡愁有些心急,顧不上太多,騰出一隻手來,試圖扳開嶽凌樓的嘴。再這麼下去,只怕他會自己憋死自己。

「張嘴!張嘴啊!」

眼看那堵石壁越來越近了,但無論西盡愁怎麼喊,嶽凌樓的上下牙齒還是咬得死緊,眼看臉色越變越僵,五官也皺做一團,但卻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只見他猛地一甩頭,振開了西盡愁卡住他雙頰的手。

「信我啊!把頭抬起來!你可以呼吸的!」

西盡愁快沒轍了,如果再強制他張嘴只怕會傷了他,但是他這樣又不張眼,又不張嘴的,氣力正在一點點從身體消失。剛才還把西盡愁的衣袖拽得死緊的手,霎時間也鬆開了。糟了,感覺到嶽凌樓的情況不妙,西盡愁立即用雙臂環住了他。

該不會是昏過去了吧?不抓緊點,只怕兩人會被水衝散!

突然,西盡愁的後背傳來一股巨大的震盪!撞上去了!是那堵石壁!頓時只覺五臟六腑都要從嘴裡吐出來似的,眼前金星直冒。

這裡本是一個拐角,照理說撞上之後,他兩人會隨著水勢拐向另一個方向,但是這次卻有點不同,一撞之後,兩人的身體竟在水中得到了罕見的靜止。難道水不流了麼?這麼想著,西盡愁後背的疼痛令他皺緊了眉。但是,才安寧了短短一瞬間,他才猛然意識到,不是水不流了,而是開始倒流!

四面八方的水都朝他剛剛撞到的地方湧來,他的身體被水壓穩穩地釘在石壁上,難以動彈。到底是怎麼回事?西盡愁喘了一口氣,後背感覺到的凹凸立刻便告訴了他答案。一定是剛剛那一次撞擊令石壁產生了裂痕,而且石壁後必定別有洞天,現在整條祕道的水都擠破頭氣似的朝這個裂痕湧來!就像是一個缸子突然被砸出了一個窟窿,然後所有的水就會都朝這個窟窿湧來一樣。

這樣下去水就能退去了吧?剛這麼一想,西盡愁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天真。滾滾的水流襲來,他們所處的位置上,水位正以極快的速度上升著。祕道里的水太多,而裂痕卻太小,只怕還沒等到水退去,他們就已經先受滅頂之災了。

「砸……砸開……」

是嶽凌樓的聲音,雖然細弱遊絲,但卻清晰可辨。他不但沒昏,還洞悉了現在的狀況,想出辦法。其實不用他提醒,西盡愁也知道,此時只有「破牆而出」一個辦法!

嶽凌樓這個字的尾音,被幾個水泡代替了,眼看這個角落就要完全沒入水中,西盡愁曲起手肘朝石壁撞去,但是水中阻力太大,力道被化解了不少,再加上石壁堅硬,也不是那麼容易摧毀。一擊過後,大水已經完全填滿了拐角,西樓兩人從頭到腳均被淹入水中。

正欲再給石壁最後一擊,嶽凌樓的身體卻貼了過來。一半原因是水,一半原因是人。此時的嶽凌樓被大水一淹,只怕已經只剩一分理智,其餘九分全是本能。只見他撫住了西盡愁的臉,竟一個深吻落到對方脣上。(喂……小樓,你拿你老公當氧氣桶啊?)

凌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這樣吻著我,我全身酥軟無力怎麼撞牆啊……

西盡愁被嚇了一跳,曲起的手肘不自覺地放了下來,環住了嶽凌樓的身體。突然,只聽「咔吱咔吱」幾聲,背後的石壁裂痕越變越大,最後竟「啪!」的四散裂開!其實這面出現裂痕的石壁,不用西盡愁著急,只憑水壓,就可以把它徹底壓裂了。

總算脫險的西樓兩人雙雙被衝出地道,但依然保持著水中的姿勢,親暱地疊在一起。機會難得,西盡愁才不想那麼簡單就結束掉這段美好時光呢。但事實卻不如西盡愁如願,也許是感覺到洪水已經退去,嶽凌樓試探性的睜了睜眼,然後迷迷糊糊地起身,環顧了一下四周,問道:「這是哪裡?」

「很明顯,還是一個地道,但是卻比剛才的寬敞很多。」所以光線很暗,並且水能夠散去。

西盡愁從地上爬起來,活動著麻木的後背,先是撞上石壁,接著又是撞地,今天他的後背,可真是可憐啊。

「這裡不是平安樓吧?」

嶽凌樓咳嗽了幾聲問道。剛才被水淹了那麼久,他肺裡總覺得不太舒服。平安樓應該早已經化為焦土,連同它樓底的地道,應該也被深埋地底才對。這個地方,怎麼看都覺得不像……於是猜測道:「難道這裡是平安樓的另一條出路?」

「不會。」西盡愁果斷地說道,並且開始四處走動察看情況,「一般來說,如果是同一條地道的話,高低寬窄應該差不多才對。」但這個地方無疑比剛才的地道寬敞太多了,並且裝飾更為華麗,四壁都是用金屬塗了一層,好像鏡子一樣,不知道用意何在。

「難道是兩條地道偶然相連了?這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情?」嶽凌樓覺得這種可能性幾乎不存在。

西盡愁笑笑道:「巧與不巧,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著朝一個方向支了支下巴,嶽凌樓順著望過去,竟看到一點亮光。頓時一陣欣喜,心想終於可以出去了。

光源就在五米外的地方,但是那卻不是陽光,而是——金光。

爬上臺階,西盡愁推開石門,還來不及看清什麼,雙眼就幾乎被燦燦的金光閃得瞎掉。向來口袋裡不是很充裕的西盡愁就算了,就連從小在耿家長大,金銀財寶見慣了的嶽凌樓,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房間裡不僅是器皿們金光流溢,就連地板和天井都極盡繁華,鍍金嵌玉,巧奪天工。雖然如此,但這個四方狀的房間卻顯得有些空曠。一來太大,二來除了牆壁外,並沒有擺放太多的裝飾品,只有一張巨大的方形鑲金線的地毯非常耀眼。

「這裡該不會是什麼什麼皇帝的墓穴吧……」嶽凌樓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情景。

「這個……」西盡愁搔搔下巴,不好回答。老實說,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突然,從嶽凌樓嘴中念出了三個字:「天……市……殿?!」

「什麼?」西盡愁驀然扭頭。

「喏。」嶽凌樓手指一抬,朝正前方一塊高高懸掛著的匾額指去。那上面寫的,果然是「天市殿」三個光彩流溢的大字。

注意到西盡愁臉色不好,嶽凌樓問道:「怎麼了。」

西盡愁道:「麻煩了。」

嶽凌樓不太明白,再問:「什麼麻煩?」

「大麻煩,很大的麻煩……」西盡愁搖搖頭,眼神陰沉下來,儘量簡單地解釋道,「尹昀曾說過,紫星宮有三大殿,大祭司居於『紫微殿』,儲君居於『太微殿』,而宮主,則居於『天市殿』……」

聞言,嶽凌樓竟然沉默了,好半天才猶猶豫豫地確認道:「你說這裡是紫星宮?」

西盡愁苦笑道:「八九不離十了……」

嶽凌樓突然道:「我看是十成十了。」說著,竟微微笑起來,「七宮主,請出來相見吧。我們客人堂堂正正地站在這裡,但主人卻躲躲閃閃的?怕見人不成?」

西盡愁正想捂住嶽凌樓的嘴,但一陣笑聲卻從屏風後傳了出來,隨後便是一個溫和的女聲:「奇怪了,明明就是擅闖者,竟然還敢這麼大張旗鼓的喊話,就不怕我罰你們?」距離太遠,看不清出那女人的臉龐,但看她款款移步的雍容姿態,便知道是有地位的人,而且聲音不怒而威,笑中生寒。

「你是怎麼看見她的?」西盡愁拉過嶽凌樓耳語道。

嶽凌樓苦澀地笑笑:「我隨便猜的,不過很不幸,被猜中了。」他剛才的做法只是試探,如果沒人自然好,如果有人,他們也註定逃不掉,還不如光明正大地站出來爽快。

「回答本宮,你們是怎進來的?」七宮主緩緩踱步,朝兩人走來。

這話問的奇怪,難道她沒有看見他們是從地道里出來的嗎?西盡愁心下狐疑,嘴裡卻答道:「誤闖貴地,還望見諒。」

「誤闖?」七宮主冷笑一聲,諷刺道,「你們知不知道這是哪裡?要想誤闖這裡,還需有點本事才行。你們姓誰名誰,師出何門?」

這女人到底想幹什麼?一來不叫護衛捉拿他們,二來問話也半天不見重點。這種情況下,第一句話應該是質問闖入者的目的吧,怎麼她避開這個不談,反而問些彷彿寒暄似的東西。西樓兩人對望一眼,實在猜不透。難道她在拖延時間?這裡是她的地盤,用得著嗎?

正在西樓兩人遲疑之時,七宮主的步子的驀然停住,悠然問道:「怎麼,不好說麼?」

奇怪,真的很奇怪。西樓兩人不約而同地又把七宮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只是不吭聲。那女人的一舉一動好像都和常理有悖,但又想不出究竟是什麼地方不對。

「再不回答,本宮可要生氣了。」話雖如此,但七宮主的臉上卻笑意不減,溫和幽雅。

西盡愁正欲開口,嶽凌樓卻及時捂住了他的嘴。

「快點。」又是一句催促。

這次,連西盡愁也看出問題的關鍵了。剛才嶽凌樓突然捂嘴那麼大的舉動,七宮主的臉色竟一點也沒生變。如果說是感情不形於色,那麼也內斂過頭了,太不真實。而七宮主當時的反應,就好像是——根本沒有看見!

嶽凌樓輕輕抬眼,朝西盡愁狐媚的一笑,彷彿在說:機會來了。試探性地抬腳,向後移了一步,聲音輕緩,卻恰到好處。不出兩人所料,七宮主直視著他們的視線突然偏了,不僅是視線,連頭也偏了,只因為她要用耳朵辨明剛才的輕響。

這個側耳的動作只是下意識的,很細微,也許連她自己也沒有察覺,但卻被一眨不眨盯著她的西樓兩人看入眼中。

果然,是個瞎子……

剛才她之所以沒有輕舉妄動,而是不斷問話,只因為要透過聲音判斷兩人的位置,再慢慢靠近,直到進入她的攻擊範圍。而不問重點問題,是不想讓氣氛僵化,畢竟對方的底細她並不清楚,如果沒有得勝的把握,不會輕易冒險出手。但卻萬萬沒想到,她的演技再精湛,還是被人看破了。

「我奉勸你們不要輕舉妄動。」七宮主好像也察覺到對方看出她有眼疾,笑臉瞬間冷了一層。

不輕舉妄動就怪了,等你捉不成。對方話音剛落,嶽凌樓一腳踢翻身旁的一個金屬祭壇,哐啷一聲,祭壇倒地,房間寬敞,回聲不斷,藉以迷惑七宮主的聽覺,遮掩住他們逃離的腳步聲。嶽凌樓的這一舉動太突然,突然到西盡愁根本來不及阻止他,就被拖著朝殿門衝去!

西盡愁雖然想大喊一聲「不行」,但又怕被七宮主聽見。這一秒種的猶豫,讓他喪失了最後的機會。殿門未鎖,一推即開,刺眼的陽光一洩而入,然而混雜在陽光中的,還有兵器森冷的光芒。前腳剛踏出殿門,他們便被幾圈護衛層層圍住,插翅難飛。

「所以我就說你做事太沖動了……」

西盡愁搖搖頭,無奈地嘆出一口氣,竟舉起雙手,投降認輸了。

「小坎,我們進去喝杯茶再回去嘛……」

山道上,司澤之力的「紫兌」眨眨水藍色的大眼睛,帶著楚楚可憐的表情請求著。

「不行,一路上你拖拖拉拉,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了,再拖下去,我怕你會被罰得更慘。」被稱作「坎」的人點了點金髮小兌可愛的鼻子,用疼愛的聲音說道,「放心,我會幫你求情的。」

「可是,人家也是救人心切啊,所以才亂用了力量……」小聲嘀咕。

「拜託,小兌你是男孩子好不好,不要把『人家』掛在嘴邊,我聽著彆扭。」

「可是人家……可是我,真的情有可原啊。你看當時形勢危機,祕道門又打不開,不把他們移到別的地方去,只怕他們會被烤乾在地道里,那我的罪過就大了。」

「但是你這樣冒然就用了『澤之力』罪過就更大了,你想想看,他們最有可能被你弄到什麼地方去?」紫坎按住了對方的肩膀,一本正經。

小兌嘟嘟嘴巴說:「我怎麼會知道,他們被移到什麼地方去,不是我控制得了的,是老天爺說了算,選擇一個相近或者相關的地方讓他們現身。啊,糟了……」突然醒悟過來,小兌大喊一聲不妙,「相近的地方,附近就只有我們紫星宮有地道了,難道他們會被移到宮裡去?」

緊張地抓住了紫坎的衣袖,小兌抬起那張驚詫的臉,用表情渴求對方給他一個否定的答案,但是紫坎卻殘忍地點下了頭,還說:「十有八九他們已經入宮了,你這次的禍闖得還真是不小呢。」

小兌憂心忡忡低頭喃喃道:「不會那麼巧吧……」

然而事實上就是這麼巧。

紫星宮的囚室裡,西盡愁的手晃了晃,隨即便牽動鎖住他的鐵鏈「哐啷哐啷」的響了起來。

「你安靜點好不好。」同樣身陷囹圄的嶽凌樓心情非常不好,低聲惡劣的抱怨著。

他們兩人都被鐵鏈鎖住了手腳,可以移動的範圍不超過半米。西盡愁被鎖在西牆,嶽凌樓被鎖在東牆,兩人只要一抬頭,就正好對視上。

忽視嶽凌樓的焦躁,西盡愁平和地道出自己剛剛聽出的結論:「從回聲聽來,紫星宮的囚房還算氣派,大概五十米深吧,看來他們宮裡平時犯錯誤的人也不少,所以囚室才特別多。」

「你有閒情想這些事情,不如想想怎麼出去。」嶽凌樓白他一眼。

「你不要這麼著急嘛。」西盡愁笑嘻嘻的,彷彿坐牢還坐得挺舒服,「能進來紫星宮也算不容易,當然要把這裡的地形佈局都熟悉熟悉,不要浪費了大好的機會。」

嶽凌樓冷哼一聲,諷刺道:「所以你才不戰而降,就是想來參觀一下他們的牢房啊?」

西盡愁道:「話也不能這麼講。當時的情況,如果硬拼,絕無勝算,還不如聰明點認輸,暫時把命保住。你以為紫星宮是靠什麼出名的?一蠱術,二□□,三劍器。三樣東西都不好惹。」

嶽凌樓突然沉默,不再說話,也許是意識到了現在情況的危急。

「啊,對了。」西盡愁打破沉靜道,「你說這裡囚室這麼多,為什麼他們要把我們關在一起呢?」

嶽凌樓道:「我怎麼知道。」

西盡愁道:「那是因為他們知道我們是落難鴛鴦,不忍心打散啊,看不出來那些人還真有眼光,或者應該說是,我們太相配了?」充滿期待的目光朝嶽凌樓望去。

嶽凌樓差點吐血昏迷,「你到底再說什麼啊?!」本來還還以為他有什麼驚人的發現,結果卻是這麼無聊的事情。

西盡愁嚴肅地回答:「說笑話啊。怎麼?不好笑嗎?」

「嘻嘻。」嶽凌樓嘴角上翹,眼角下彎,露齒一笑。但還沒保持到一秒種,就瞬間冷卻下來,驀然瞪眼,一字一字道:「一、點、也、不、好、笑!」

「……」西盡愁被徹底打擊到。

不過……嶽凌樓的視線穿過囚室的鐵欄,朝牢房深處望去,那裡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難道真有什麼重要的人被關在裡面,所以才會把他和西盡愁關在一起,目的是不讓他們接近那個地方……

「對了。」西盡愁從打擊中振作起來,試圖尋找新的話題。

嶽凌樓不耐煩地說:「你又怎麼了?」

西盡愁道:「當初我本想送你回杭州以後,來紫星宮一趟的,但卻苦於沒有門路。」

嶽凌樓道:「那又怎樣?」

西盡愁道:「還記得那次嗎?我們被困墳場,後來上了紫星宮的馬,然後我扯下了你的一截衣料系在馬腿上,你的衣服上有千里香,目的是希望靠著千里蝶的力量找到紫星宮的入口。」

經這麼一提醒,嶽凌樓總算想起了這回事,幽幽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西盡愁道:「可惜我並沒有碰上江城,也就沒有千里蝶。但是江城卻有,你說,他如果還在找你,會不會找到紫星宮來?」洪水過後,嶽凌樓衣服上的千里香氣味恐怕已經所剩無幾,千里蝶會追尋著的,只剩下綁在馬腿上的那截布料了。

嶽凌樓道:「他來了也是死路一條。不過……」又用不太確定的口氣說,「不會這麼巧吧……」

所謂「無巧不成書」,他們兩人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此時的江城正在當日西樓兩人被困的墳場裡轉來轉去,找不到方向。眼看夕陽西下,光線越來越暗,如果再走不出去,不會要露宿墳場,和孤魂野鬼一起睡覺吧?光是用想的,江城就已經寒意陣陣了。

那幾只千里蝶已經飛得筋疲力盡,恐怕再無能為力。江城舉目四望,心想嶽凌樓究竟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幾日前,他在一間平安鎮外的一間荒廟裡,找到了嶽凌樓。但是嶽凌樓突然昏倒,西盡愁抱著他搶了馬就跑,再次消失。那之後,他又找了好多天,才終於找到這裡。然而卻是一片墓地,只有屍體和碑牌,哪來人影?

蝴蝶們落到地面上,掙扎著拍打翅膀,但卻沒有一隻可以再飛起來,都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江城戳了它們幾下,見還是不死不活的,也沒有辦法,棄它們而去,心想還是自己找路算了。但剛踏出一步,就聽見幾只烏鴉呱呱的叫聲,江城被嚇了一大跳,「啊」的叫了一聲。

「什麼人?!」緊接著從墳地深處傳來一聲暴喝,接著就是噠噠的腳步聲。聽聲音還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少說也有五個。

江城心中幸喜,心想終於遇到活人了,正想趕過去打招呼,卻被一雙從身後伸來的手牢牢捂住嘴巴,往後拖去。幾番掙扎,江城終於脫身,正想反擊,卻動彈不得。不是被點穴,也不是被藥物控制,而是「吃驚」得動彈不得,眼前是個做夢也想不到會出現在這裡的人。

「不要緊張,是我。」

尹珉珉食指靠在脣邊,示意噤聲,江城雖然有話但也不敢問了。尹珉珉按低江城的頭,躲在一個墳堆後面,一雙精明的眼睛朝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望去。這時,江城也有些明白,那些人難道是衝著尹珉珉來的?

尹珉珉正色小聲道:「如果脫險我再跟你解釋,你不要說話,也不要動,不然我們兩人都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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