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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似當時-----139章 一顆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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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章 一顆芳心

139章 一顆芳心

究竟憤怒到什麼地步,才會讓林祖晉鋌而走險,把手往臺門伸一伸?

許佛綸對此懷有很大的疑問,就問:“他動手了?”

電話那頭的榮衍白笑說:“暫時沒有,然而作為兄弟姊妹,我有責任在適當的時候提醒許小姐規避風險,畢竟很多喜悲就在一瞬,不可掉以輕心。”

悲喜之事?

除了近在眼前的婚禮和刺殺,她實在想不出還有別的。

但是康秉欽無論和他什麼關係,都不會將刺殺林祖晉告訴榮衍白,所以這只是他的猜測或者聽到了什麼風聲,才有此一問。

但願是前者,畢竟遠東間諜所也不能等閒視之。

“謝謝。”她笑起來,“為了表達對你感謝,我特意從這裡寄送了份禮物,不過現在是戰時,能不能按時安全送到全看天意,請不要太過於期望。”

她說話的時候,侍者正將一尊磨砂玻璃魚雕小心翼翼地裝進箱子裡,乳白色的魚身正散發著暗藍色的微芒,正巧有陽光照進來,微芒瞬間成了縱跳著的鮮紅火焰。

拉利克玻璃在今年的巴黎國際藝術品博覽會上一舉成名,享譽全世界,由它燒製的年年有餘,希望能夠幫助榮衍白克服對西洋玩意的排斥。

嗯,但願。

許佛綸放下電話,去了飯店底層的錄音專室。

前幾天的服裝表演大受歡迎,表演結束時,她登臺朗誦了首《教我如何不想她》,華懋飯店以此為她灌製了一張時長兩分鐘的鋁製唱片,當作紀念。

她今天來,不過是離開前,想在那首詩歌后再補幾句話,好送給一個人。

回程的途中得知聯軍攻克徐州已有數日,兩個月的戰爭早已宣告結束,因此路上並沒有耽擱,平安返回北平。

林家還有兩日就要迎新娘進門,上下忙碌通宵達旦,林公館街前來往的黃包車和小汽車絡繹不絕,半個北平的車伕齊聚於此,也顯得捉襟見肘。

林祖晉每日時間大多數消耗在人際往來,並沒有關於紡織廠和女間諜的任何謠言。

關稅會議仍然在開,公署裡吵得沸反盈天,等下了班再挪到韓家潭衚衕裡的溫柔鄉,也沒見官老爺之間的煙火味散幾分,雕花豔染的慶元春倒成了沒有硝煙的戰場。

康秉欽到的最晚,素日風流名聲卻是叫的最響,慶元春的頭牌小橫波倒茶時,順手在他面前壓下句“語話相投,情意綢繆”來,大有求助解圍的意思。

恰逢小橫波的丫頭當天在隔壁琉璃廠淘換來個紅釉美人斛,康秉欽順手將錢包遞給她,叫她往裡頭填鈔票,無論多少直到塞滿為止,回頭全給小橫波換成銀元。

一時間引得客人競相圍觀。

那丫頭是個實心眼,鈔票把美人斛塞得滿滿當當。

後來交通銀行下了班的職員深夜被叫回清點,臨時向各個銀行七拼八湊,再送了八萬現大洋直奔這煙花之地,直到後半夜,運錢的車還堵在衚衕口沒有離開。

小小的美人斛哪裡裝得下銀元,小橫波索性叫丫頭將錢箱傾覆在房間裡的地毯上,直鋪滿走廊樓梯,燈光輝映,慶元春到處是銀光閃閃。

不留神跌一跤,也不過是從一座銀山滑到另一座裡而已。

誰還在關心稅收高還是低,紛紛鼓掌喝彩,呼朋引伴,一醉方休。

小橫波粉面羞怯,懷抱美人斛跪坐在康秉欽腿邊,求賜一夜良宵。

他不過從西裝口袋裡掏出鋼筆,拿了慶元春裡平常用來吟詩作賦的花箋,寫一句“一笑情通”,再放進美人斛裡。

碎了美人的一顆芳心,卻成全了他風流且薄情的名聲。

接連幾日,這件韻事甚至比袁林兩家的婚禮還要引人注目。

直到婚禮當天,許佛綸在袁家公館的樓梯上,還聽見幾個女孩子議論紛紛,豔羨的表情和語氣,大約是恨不得替了那位聲滿北平的名妓小橫波。

袁蘊君的小丫頭見她來,忙笑著打招呼引路:“二小姐唸叨著要許小姐來,才肯塗指甲的,說您每回的指甲紋樣最是時髦。”

許佛綸看了她一眼:“是麼,勞煩你傳話,這是第三回見你了,還不知道叫什麼?”

“水文汶,許小姐叫我阿汶就是。”

她推開門,請許佛綸進去。

阿汶?

上回袁蘊君生日當天,將她推出去解決麻煩的聰明小女孩,她記住了。

房間裡坐著袁家大少奶奶,周曼蘅和康馥佩,還有袁蘊君平時相熟的幾位小姐,熱熱鬧鬧,歡聲笑語。

袁大少奶奶捧了鏡子直笑:“這又來了個無事忙的,還不趕緊過來幹活,就等你了。”

周曼蘅也跟著說笑了兩句,其他的小姐也附和著玩鬧,屋裡的氣氛一時很好,再沒有令人煩惱的矛盾。

許佛綸將手裡的絲絨禮盒遞給袁蘊君:“前兩天剛從上海回來,路過老鳳祥,只覺得這套好看,權當一點心意,新婚快樂。”

“你能來,就最好不過了。”袁蘊君接過去,拍了拍她的手,使了點力氣,其中的意味也只有她二人明白。

許佛綸今天一身藍底大瓣紅花旗袍,嬌豔卻又不喧賓奪主,可在場的女人都知道她們兩個之間那點恩怨,只當她今天是看笑話來的,嘴上不說卻早早躲開了。

袁大少奶奶說到樓下瞧瞧新郎什麼時辰來,其他女人圍坐在外頭說說笑笑,裡屋就留著穿了婚紗的袁蘊君,和給她塗指甲的許佛綸。

她說:“許小姐,秉欽可跟你說清楚了?”

許佛綸點頭:“八點,在林家的新公館動手。”

袁蘊君的手晃了晃,許佛綸搭著她的手背,一時沒留神,上光液險些被她帶花了。

她低頭笑:“袁小姐怕什麼?”

袁蘊君嘆氣:“我只要露個臉,七點五十離開就行了,主要是你和秉欽,無論動手還是拖住林都不見得那麼容易,林身邊高手如雲。”

自從康家姑嫂出了意外,林祖晉知道觸及康秉欽底線,深居簡出,一旦露面必是要帶勝以前數倍的隨行,將他保護的密不透風才好。

許佛綸說:“高手也是人,無論中國人還是外國人都會有疏忽,袁小姐的信仰不講暗殺這套,但是在這裡不一樣,有時候人命真不如草芥!”

袁蘊君半天沒說出話,直到上光液塗完,她才像回過神:“我怎麼能不知道,但凡有一點退路,我都是不贊成秉欽此舉,可剛才看到小七在我身邊強顏歡笑,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許佛綸就著阿汶端來的熱水洗手,避重就輕:“人世苦,總得找補點安慰,心裡那道坎才好過的去。”

阿汶半路進來,不解其意:“許小姐這是說的什麼話,二小姐今天大喜,她又是找不痛快來的?”

房門已經關上了,袁蘊君不知道許佛綸聽沒聽見,拍了拍阿汶的手:“不是,別胡說八道。”

樓下大少夫人正和袁憲至說話,見了她來只又敷衍了兩句,就匆匆上樓陪伴袁蘊君去了,許佛綸笑著打過招呼,轉身要離開。

“許小姐——”

袁憲至在身後叫她:“有件事,需要跟許小姐打聽清楚!”

“憲至先生請說。”

袁憲至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她:“方問,人在哪?”

方問是紡織廠那位風流倜儻的經理,在那場大火前,被女間諜滅了口。

許佛綸笑:“死了。”

“怎麼死的?”

“有個女織工,用刀片割開了他的喉嚨,死的很快,沒什麼痛苦。”她撫了撫有些發涼的手臂,輕快一笑,“憲至先生不是都知道嗎?”

“那沓照片,果然是許小姐寄的。”

許佛綸觀察他的表情,並沒有要感謝她的意思,不由得有些遺憾:“還有錄音唱片,要是落到別人手裡,這幾天哪還會這麼平靜,所以不告訴憲至先生,我能告訴誰?”

告訴世人,總統之子和日本人不清不楚,裡通外國嗎?

袁憲至看穿她威脅的心思:“許小姐還是要和我做筆生意?”

她點頭,開門見山:“我想要憲至先生一個月前送出去的兩座礦,這筆買賣,先生穩賺不賠。”

袁憲至不解其意:“礦給了祖晉,你現在要來,是跟我有仇,還是跟他有怨?”

許佛綸笑笑:“都沒有,我是個商人,唯利是圖,金礦的價值有多大,憲至先生比我瞭解。”

袁憲至一笑:“明天來和我籤合同。”

“多謝了!”

他們說話的時候,康秉欽就坐在不遠處的沙發裡,嘴裡叼著煙,慵懶地看著他們,直到袁憲至離開才起身走過來。

許佛綸摸摸自己的毛披肩,瞟過嫵媚的眼風:“都聽見了?”

康秉欽不予置評,要說的話,那天在紡織廠都說過了,膽大包天。

她笑:“我在上海花了一大筆錢,表面看著風光,可實際上窮得叮噹響,要是不撈點好處,日子可怎麼過呢?”

不如他,風流一會,鋪的是滿地銀元!

康秉欽敲敲她腦袋:“你啊!”

她不理會,只是伸出胳膊纏住他:“我給你的唱片,聽了沒有?”

康秉欽敷衍地嗯了聲。

看來是沒聽全,她也不氣餒:“挑個好時候,你仔細聽一聽,也就兩分鐘,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

她特意補的兩句話吶,是講給他聽的。

康秉欽看了她一眼:“都準備好了?”

“嗯。”

然後她故作不滿地嘆了口氣:“就是撤離的路線太遠了,要走十分鐘的山道,我穿著高跟鞋,走下去,腿都要斷了!”

林祖晉的新公館東側是下人居住的地方,上下只有一條山道,守衛也不森嚴,何況山腳下拐個彎就是鬧市區,是撤離的最佳路線。

康秉欽在那備了車,接她離開。

這會撒嬌,管什麼用?

他俯身,湊在她耳邊低聲:“晚上回來,我給你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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