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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似當時-----127章 難得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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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章 難得有情

127章 難得有情

許佛綸的目光,始終沒離開槍口。

無聲地對峙。

彎道急轉,追趕的幾趟汽車很快被甩開,槍口也逐漸從視線裡消失,持槍的人大概不甘心,連續射出了幾道火舌。

子彈擊中車尾,汽車在道路上數次顛簸,被震裂的玻璃,就大塊大塊地往下掉,秀凝迅速將許佛綸護在身下。

“需要多久?”許佛綸問話的時候,秀凝抱著她的那隻手臂正在瘋狂地往外淌血。

翹枝瞥了一眼,腳踩住油門就沒撒開,咬牙道:“最多十分鐘,凝丫頭,你給我堅持住!”

許佛綸從包裡翻出手絹絲巾扎住了秀凝的胳膊,再將她從座椅裡扶下地靠著,兩塊巴掌大的玻璃從窗戶上晃下來,摔進她們剛才坐的地方,不動彈了。

至此,後窗玻璃只剩下薄薄一圈狗牙似的細碎尖角,呼啦啦的冷風直往車裡灌。

汽車最終被逼停在碼頭入口。

小女孩子們架著秀凝下地的時候,後面尾隨的汽車已經陸續停住,十五六個男人從車上跳下來,大步流星朝她們的方向圍攏。

卸船的碼頭工和抽旱菸的船員的說笑瞬間安靜了,挪過目光上下眼直打量,看著五六個嬌豔的女人,形態富貴風流,行為卻狼狽不堪。

可碼頭上每天人來人往,龍蛇混雜,早已見怪不怪。

男人們打量完了繼續幹活嘮嗑,今天的工錢明天的天氣,後日的麥麩糠皮,大後天的屋簷灘頭,都是安身立命的要緊差事。

畢竟有命活,才能議論女人。

許佛綸帶著幾個女孩子在混亂的人群裡奔跑,始終擺脫不掉緊緊跟隨的十來個男人,直到走近臺門的禁地,她們被攔下,他們得到了時機。

五六個男人打頭陣來跟前捉拿她們,小姑娘們不願束手就擒,難免比劃拳腳,動靜鬧得大了,驚動了工頭。

三十來歲的黝黑漢子,十月的天,臨水光著膀子,帶了四五個壯實小夥子往當中一站就吆喝:“哪條道上的爺們兒娘們的,也不睜開那粒蛐蛐眼兒,看看這是嘛地方,都是幹嘛呢!”

許佛綸拱手,說:“北平許佛綸,有要事拜見龍頭柺子,煩請哥哥傳個話!”

黑漢子呲牙笑了,“佛綸小姐,我認得您,上回不是跟著榮老大來的,傳什麼話,這兒講吧!”

她說:“求龍頭柺子給榮老大遞句話,我和妹妹們到了死路上,想活!”

“佛綸小姐候著吧。”黑漢子走兩步,回頭衝虎視眈眈的男人呲牙,“哥幾個招子都放亮點,別吵吵,看看地界兒,有話好好說!”

半個小時,果真無一人敢動彈。

工人各自忙碌,裝船或是卸貨,有條不紊,連空閒時的眼珠子都沒往別的地方轉一轉。

浮橋盡頭,一趟船慢悠悠划過來。

未及靠岸,先前那黑漢子就一個箭步扎到了橋上,讓出條道,說:“佛綸小姐,船上請吧!”

後頭的男人還要跟著,黑漢子把胸膛往槍口上一頂,“哥幾個頭回來不是,規矩要是不懂,兄弟我可以手把手教教,就是這學費貴,省不得勞您破費!”

許佛綸上到甲板,黑漢子胸膛上的槍,已經收回去了。

船艙裡坐著個四十來歲的精瘦男人,梳著油頭,細眉鳳眼,穿身天青色的繡花長袍,坐在八仙桌前斟了兩杯熱茶。

湯色不錯,他推了一杯到對面,面帶笑意,“佛綸小姐,請坐。”

漕運商會會長周介暉,那日碼頭上曾見過面,許佛綸說:“多謝週二爺。”

周介暉笑了笑:“周某人不過區區販夫走卒,承蒙榮老大和李二爺看得起,才準我帶著漕運的兄弟們混口飯吃而已,他們二位如今都在天津,不敢稱爺。”

許佛綸端起茶杯,敬了敬:“抱歉。”

周介暉擺手,笑說:“不必說這些見外的話,榮老大與佛綸小姐是故交,與我們就算是朋友,否則我也不敢貿然來見佛綸小姐。”

許佛綸說:“只我一人絕不敢給臺門帶來任何麻煩,可是我有妹妹受了傷,如果不及時醫治後果不堪設想,無可奈何之下,才懇請榮老大賞一方容身之地。”

她向來高傲,從來無人能讓她低聲下氣。

小女孩子們站在她身後,咬緊了牙,不吭一聲。

周介暉慢悠悠地品茶,半晌才開口:“佛綸小姐平常走的道寬敞,就應該知道臺門的門規,臺門從來沒有為了庇護外人而傷及自家兄弟的道理,佛綸小姐今日惹上了什麼人,心裡應該明白吧?”

“是。”

周介暉說:“既然佛綸小姐明白,這事就好辦了,我不為難您,您也莫要為難我。”

他端茶送客。

許佛綸說:“週會長,您撥冗前來和我喝杯茶,不光是為了讓我原路返回吧,榮老大的意思,我想聽聽。”

聰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

周介暉又給她續了杯茶,“榮老大說了,除了剛才那條門規,還有一條,臺門為了保護門裡的兄弟姊妹,會不惜一切代價!”

他把茶杯重新推到許佛綸面前,“這是榮老大的意思,佛綸小姐覺得怎麼樣?”

榮衍白要她加入臺門,否則,生死不論!

許佛綸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介暉也不著急,慢悠悠地品茶,得意時還哼兩句戲詞,是咿咿呀呀的愛情:“今生難得有"qing ren",前世燒了斷頭香……”

杯子裡的茶水見了涼,許佛綸喝了個乾淨,她抬起頭說:“我自願加入臺門。”

“先生……”

周介暉一笑,說:“不再想想?”

許佛綸說:“想什麼,又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情,用得著反覆掂量?”

“有意思!”

周介暉撂下一句評價,敲了敲舷窗:“開船!”

窗外有水聲,水波推著水波,將船推向未知的去處。

周介暉離開船艙,騰出地方讓女醫生來給秀凝看傷。

翹枝小聲問:“您真的想清楚了?”

許佛綸洗淨了手,對著鏡子補妝,鏡子裡的女人眼睛有些紅,她說嗯。

翹枝忐忑不安地看著她:“康長官要是知道……”

康秉欽不准她和榮衍白有來往,更別提成為臺門的人,她這樣的行徑會讓他失望透頂,憤怒還是不屑,又或者憎惡她的背叛?

可這又怎麼樣?

她必須得活著,只有活著,才能有七情六慾。

許佛綸抿了抿脣上的口紅,笑起來,又是個國色天香的美人,美人說:“路是我選的,他知不知道,我都要自己走完。”

誰能幫她?

沒有人!

連康秉欽也不行。

船慢悠悠地行,後來靠了岸,有夥計長長吆喝了一聲,船身撞在浮橋頭,來回一蕩,停下了。

周介暉領著她登岸,到的是臺門在天津的一處壇口,早有壇口的大佬在香堂等候,入門的儀式很傳統,壇口大佬進入香堂後先點了三把半。

香燭供奉著神明,許佛綸被門口的執事問了生辰八字來歷過往,交代清楚之後,才得到一支清香。

進入香堂後,她在神明前高舉清香跪拜,由執事以刀壓背,傳訓臺門的門規誓言和刑法,她一一複述完畢才算過關。

最後則是歃血為盟。

另一條船上,當榮衍白見到她的時候,她的額頭和脣上的血點早已乾涸。

周介暉行了禮,無聲地退出去,許佛綸這才指了指臉問:“榮老大,這還有什麼講究嗎?”

榮衍白要笑不笑,說:“需要保留三天。”

白酒混著自己的血抹在臉上,還得留三天,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臺門的新人嗎?

她看著他滿臉玩味,根本沒信。

榮衍白遞給她一方乾淨的手絹,笑說:“作為同門的兄弟姊妹,要誠信相待,剛才是哄你的,擦擦吧。”

許佛綸感慨:“要見你這位兄弟,還真是難!”

“但終究還是來了。”

許佛綸擦臉的手一頓,無謂地笑了笑:“我怎麼來的,你心裡最清楚。”

“許佛綸!”

榮衍白看著她,說:“你應該想想你為什麼要來,為什麼又給我利用你的機會,向來不肯麻煩別人的人,卻為什麼突然毫不猶豫地來麻煩我,在你心裡對我的信任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她背對著他在補妝,畫成細細的一道彎眉,她說:“我已經進了臺門,這還重要嗎?”

“重要!”他說,“即使你身邊的人沒有受傷,你今天還是會來找我,還是得成為臺門的人,人不能欺騙,更不能自欺。”

許佛綸抬頭:“這話由你說出來,真是諷刺。”

榮衍白說:“但我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你想要什麼?

她看著他的眼睛,卻沒有問出口,他的回答並不是她應該聽到的,即使聽到也沒有迴應,不過徒增煩惱。

“我應該謝謝你,兩次。”她慢慢地說,“我送輓聯當天,你給我傳的話已經是委婉的警告,是我急功近利,忽視了。”

榮衍白說:“當時林祖晉就在臺門,他來拜祭我義父,回你的話時難免隱晦了些,但現在你還活著,並不算晚!”

“謝謝。”

榮衍白起身,按了按她倚著的沙發靠背,說:“康長官已經**天津,他很快會知道今天所有的事情以及你沒有完成的任務,我想到時候,你應該就不會謝我了,好自為之。”

他輕咳了兩聲,離開了。

追蹤的人很快被臺門打發掉,這樣的平靜持續到傍晚,那時候許佛綸拿了小包梨膏糖給了李之漢,讓他轉交給榮衍白,康秉欽已經領著衛兵到了她落腳的地方。

她坐在窗邊喝茶,順便給他倒了一杯:“你來了,戰事怎麼樣?”

他問:“受傷了?”

“沒有。”

康秉欽嗯了聲:“今晚,小陳送你回北平。”

“人不殺了?”

他俯身,握住她的下巴,眼神危險:“佛綸,你越來越不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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