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姐姐的羽翼,我殷芙什麼都不是,甚至連不得寵的芙嬪都算不上。
所幸,我遇上了叡惠,他願意用他的愛來接納落魄無依的我,即使我永遠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睿惠的身邊,但就像他所說的,他也只能給我愛。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還有什麼比愛更珍貴的呢?
我該知足了,畢竟我只是殷芙,不是殷茉。
叡惠後來告知我關於宮中的事宜,阿姐因為懷有身孕,時勢不僅沒有減退,反而衝得更加凶猛:“當今後宮,唯一能跟皇后娘娘相娉的只有茉妃娘娘,”叡惠的口氣充滿訝異,“一個進宮才短短數月的妃子能夠在這麼短的時日內一躍成為後宮一主,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我在一邊溫笑,手裡的紫砂壺裡洋溢位碧螺春的芳香:“那麼,竇貴妃呢?”
“屬於竇貴妃的王朝已經消失,如今是茉妃的天下,”叡惠的一番話正好道出了後宮時局動亂的形式,“竇貴妃在兩天前,已經在獄中自盡身亡。”
手裡的茶水失神撒在手背上,頓時傳來陣陣痛楚。
“芙兒!”叡惠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她死了?”我不敢置信,“她自盡?”
“是,因為連竇太尉都指認竇貴妃說茉妃和他有染是一派胡言。”叡惠在我手背上輕輕哈氣,“親生父親都倒戈向別人,試問一個失去太子的竇貴妃還有什麼地位可言,所以她自盡倒也可以理解。”
不,叡惠說錯了,身為別人或許會自盡,但是她是竇芳容,在我看來她的確應該死,但是不該死得這麼快,“這太出人意料了。”
“芙兒,你在想什麼?”叡惠見我發怔,推推我,“還是上點藥吧。”
我點點頭,卻絲毫不感到疼痛:“她死了,就好。”那個用伶人的身體來摧殘姐姐的毒婦,終於死了,不管她是怎麼死的,終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