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襄琪的身後,一群伶人陸陸續續地進了後房準備。
“只是為了惠王的壽宴,皇上何必如此興師動眾把我們叫出宮來呢?”一個伶人用他尖細的聲音道。
“聽說今兒個晚上的宴會,太后正好從嶽山回來,所以……”
“那就是了,太后回來,皇上必定會勞師動眾些。”
“住嘴!誰讓你們在這裡非議皇家的事?”為首的伶人罵道,“只是唱戲的伶人,再多生張嘴巴,小心自己的腦袋!”
一句話說得眾伶人鴉雀無聲。
待那為首的再次走出去,就有人犯嘀咕:“皇上和太后的那點事,宮中誰人不知?只是太后又是皇后的嫡親姐姐,所有大家都裝作視若無睹。”
我突地抬起目光,皇后曾說阿姐是替代品,莫非那人……是太后?
有人還在說:“聽說啊,太后只比皇上大了兩歲……”
“噓……”
“走。”襄琪一扯我的衣服,“快。”
我著著緊緊地被他拉著走了。
但是我不解:“她們說的是真的嗎?”
“什麼?”他走在前面,試圖找一條對的路。
“太后和皇上。”
“這關你什麼事?”襄琪毫不在意,“不管怎樣,你都不會引起皇上的注意的,因為你不夠漂亮。”
“我並不介意自己的容貌。”我跟在他身後,“容貌會給自己惹禍。”
襄琪忍不住笑出聲:“那是因為你還不知道權欲帶給人那種快感。”
前方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惠王的壽袍怎麼會有勾痕?得趕快修補好,宴會就快開始了。”
“快躲起來!”襄琪眼尖似乎看到前面的人了,自己躲在草叢後面,我正欲鑽進去,卻被人喚住,“誰?誰在那裡?”
我心一驚,一時之間不敢回頭:“我……”
“過來!”一個聲音提高,“對,就是那個背對著身子的人。”
我轉過身,咬咬脣,越過草叢走了出去。
待我走近,鄰近的婢女看到我身上的袍子:“你是……宮中唱戲的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