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季叡肇寵幸我只是做戲,但是也正是因為做戲他要陪我回衡桓宮。
我與他並肩走在寒涼的月光下。
“你似乎特別沉默。”季叡肇斜視了我一眼,“有什麼事感到不舒服?”
“皇上可是把臣妾當成聖人了?”我竟覺得好笑,“是人總會有七情六慾的。”
“你有嗎?”季叡肇來了這麼一句,“即使朕告訴你是在利用你,你都不曾皺一下眉頭。”
“皇上忘了嗎?臣妾可是有過輕生念頭的。”
“你?”季叡肇搖了搖頭,“朕知道你一定不會尋死。”
我駐下腳步,看著他的背影:“為什麼?”
他並不曾回頭:“因為朕就是知道你不會。”
那一剎那,我忽然覺得前面的這個男人才是最懂我的,對嗎?
“你杵著做什麼?”季叡肇回頭望著發愣的我,“這麼冷的天,也不怕。”
我急忙踩著急快的腳步跟上去,或許是一個踉蹌,或許是我自己故意的,我抱上了季叡肇的手臂,連他自己都有些愕然。
我裝作沒有看見他的愕然,視若無睹地朝衡桓宮走去。但是兩手間溫熱的感覺讓我不捨得鬆開他的手臂。
回到衡桓宮,衫舒急急地朝我地了個眼色。
從她的眼神中我猜出一定是有什麼事發生了。
“朕先去批閱奏摺。”季叡肇並不停留,而是徑直進了偏殿。
我放慢腳步,衫舒連忙湊上來:“貴妃娘娘,惠王在等候。”
“嗯。”我面不改色,隨即跟著季叡肇走了進去,“皇上,臣妾為您磨墨如何?”
“你還是早些休息吧。”季叡肇埋首,“朕不喜歡有人在邊上。”
“是。”我恭謹福身,悄然退了出來。
“衫舒。”我沉吟。
“娘娘。”
“惠王人呢?”
“老地方。”
又是御花園那座假山?不知為何,每次一去那地方我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獨自一個人手持宮燈,窸窸窣窣地到了相約的地方。
“芙兒。”顯然叡惠先看見我,他過來便是擁住我,“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