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容我考慮一下。”黑夜裡,我的臉色很難看。
叡惠還想說什麼,我已經抽身離開回到觥籌交錯的宴會上。
待我回到宴席,蕭妃見我臉色凝重,便善意問道:“貴妃出去了好一會,臉色似乎不大好。”
“嗯。”我端起酒杯竟然一飲而盡,“本宮……身子有些不舒服。”
太后似乎聞言,“貴妃不舒服麼?可是近日頻受恩寵的緣故?”
袁妃挑眉睨了我一眼,酸酸道:“可是芙貴妃有喜了?”
一聽有喜這兩個字,我忍不住微紅了臉。
“如果芙兒有喜,那朕和皇后必定會高興的。”季叡肇像是故意的,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我猛地抬頭朝季叡肇看去,雙眼微慍。
他知道我在看他,但是他沒有看我,而是平視著眾人,臉上微笑。
太后依舊笑著,像是在附和季叡肇:“芙貴妃有喜,給宮裡又是添了喜事。”
“真是折殺臣妾了。”我垂下眼瞼,看起來應是很溫婉的,“可能只吃多了一些,臣妾並沒有有喜。”
“噢……”太后的先應了這麼一聲。
袁妃端起酒杯,微微勾起脣角。
令我啼笑皆非的宴會也終於接近尾聲了。
“你方才是故意跟朕唱反調麼?”季叡肇晃著夜宿衡桓宮的名義和我一道離開。
我淡淡道:“皇上睜著眼睛說臣妾有喜,不是揶揄眾人麼?”
“朕只是盼望,是希望。”季叡肇強調,“難道朕這麼說也過分了?”
衫舒恭謹地為我換上蟬紗睡袍,季叡肇站在我背後,我從鏡子中與他對視:“是臣妾錯了,不該和皇上唱反調。”
我站起來,季叡肇沉聲:“全都退下去!”
衫舒臨走前顫顫巍巍地看了我一眼,我不在意地回頭,季叡肇卻已經站在我面前:“你這是什麼語氣?”
“認錯。皇上說臣妾錯,臣妾承認了還不行麼?”我嘆口氣,自方才見過叡惠後,我感覺自己一直很累,直走向床鋪,“皇上慢慢批閱奏章,臣妾先行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