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我緩緩轉頭看向他,“太后指使你做的?”
“是。”他顯得有些猶疑,“她是太后,連季叡肇都心甘情願縱容她的太后。我……我沒有選擇。”
他的眼中閃過無奈流過悲痛。
我走到他面前,直逼的目光令他不得不正視著我:“那麼,你就毫不猶豫地扼殺了你的親兒?”
叡惠維持沉默。
我知道,沉默即是預設。
“告訴我,太后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個……因為你姐姐殷茉,長得太像太后本人了。”叡惠抓著我的手臂,“但是芙兒,做這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
“說下去。”我輕輕低語,心中的憤恨卻越來越深。
“皇上正是因為殷茉神似太后才如此寵幸她的。你該明白太后和皇上的那點事……”
“這與我殷芙,一個如此平凡的人又有什麼干係?”
“正是因為太后看重你的平凡啊。”叡惠微微嘆息。
我狐疑地看著他:“再然後呢?”
“再然後……太后怎麼會跟我說得那麼明白,她只說她見不得皇上寵幸殷茉,所以她要利用你。”
夜,突然變得死一樣的寂靜。
叡惠也安靜地看著我:“芙兒,你是不是不願原諒我。”
“我永遠不會原諒你。”我輕輕卻堅定地說,“惠,你讓一個女人失去了很多很多美好的夢想。”
“芙兒,這不是我所願意看到。”叡惠猛地抱住我不放手,“我只是愛你,我只是怕死,所以才會對你做出那等事來。”
他說他怕死,這何嘗不是一個長大光明的理由。人所作的一切狠事,不外是自己怕死。
“芙兒,”他用他溫熱的手拂去我臉上的淚水,“原諒我好嗎?我一直記得你裝成伶人的模樣進惠王府的那夜,我的心就莫名地窒息了一下。”
寒冷的夜,猶豫不決的心,再深的恨,彷彿也在一點一滴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