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季叡肇利用我什麼,我卻明白他這樣“恩寵”我,是要把我推向後宮風浪的最高處。
小年夜的宴會上,我身著馥蘭長袍,上面俱以是浮繡的芙蓉,一針一線都是出自安嬤嬤那雙巧手。
“芙貴妃近來越發溫巧了。”太后和季叡肇一同坐在上首,朝我示意。
季叡肇飲著酒,亦道:“朕也覺著在這麼多妃嬪中,就數芙兒最嫻靜。”
皇后的目光凌厲地掃視在我身上,然後越過我,定在我身邊的蕭妃身上:“要說嫻靜,臣妾以為蕭妃也是很溫婉的呢。還有媛嬪,亦是不可多得地賢淑。”
“合著不過是皇上自己的喜好。”太后竟然當著眾人的面這麼不留情面地詆譭我的身份,“只要皇上自己喜歡,任何人都是美得。是嗎芙貴妃?”
我抬頭,只見皇后亦是一副冷嘲熱諷的模樣。她們是合著對付我?但是不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自己是越看越糊塗了,
“想必一定是芙貴妃有過人之處才得以皇上喜愛的吧。”順著這個聲音,我驀然回頭去看,原來是幾乎坐在角落裡的媛嬪,她很不經意地說了這句話,正好替我圓滿解了圍。
季叡肇亦是投去欣賞的目光。
只有皇后,嘴脣囁嚅,卻終究忍住沒發作起來。
我對著媛嬪投以感激的一笑,她亦朝我會心一笑。
“娘娘。”衫舒湊在我耳邊輕嚀,“有人要見娘娘。”
我剛要問誰要見我時,衫舒卻猛地攥住我的手,暗示我不要問出口。
見她這麼蹊蹺的神色,我多了個心眼,悄悄偷覷了在場人的臉色。她們都將注意力放在替我解圍的媛嬪身上了,並沒有只留意著我。
我朝衫舒點點頭,退身走出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