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嬤嬤徉疑地看著我:“娘娘,那麼你想做什麼?”
我仰天看向窗外,點點繁星在寒冷的夜空中顯得尤為暗淡:“生活於我,沒有意義。”
“娘娘!”安嬤嬤在我面前跪下來,緊緊攥著我的腿,“您可千萬不要做傻事。”
“安嬤嬤,”一想到叡惠的薄情寡義,想到姐姐臨死前我的無能為力,我就心寒,“真的,我甚至不知道活著究竟為著什麼。”
“娘娘!”安嬤嬤聲淚俱下,“活著就是為了一口氣啊,所有的人活著都是為了告訴世人,原來自己是活著的,而不是像個懦夫一樣只會去尋死。最勇敢的人不是死,而是更好的活著。在後宮這樣的地方,就連死,也是不允許的。如果娘娘輕生,奴婢敢肯定,很多人都巴不得利用娘娘的事來大做文章,到時候便宜的照樣是別人!”
“我不想被人利用。”我直截了當地道出心聲,我不想別季叡肇利用,亦不想被太后利用。
“那麼娘娘儘可以靠著自己的本事來利用別人。”安嬤嬤從寬大的墨色袖口掏出潔白的手帕拭淚,“奴婢想如果茉妃娘娘在,一定也會讓娘娘走下去的。”
“我……”我有些心懼,“整個後宮裡,我最無能為力。”
“娘娘,任何人讀是需要經歷成長的。就像茉妃一樣,她是個聰明的女子,進了宮邊學邊做人,這才是真正的宮女子。”安嬤嬤的言語充滿著對姐姐的欽佩,“茉妃唯一的失敗就是在今天的冬至祭奠上被人永遠地踩了下去。”
想起姐姐的種種,我的心中泛起痠痛與埋怨:“安嬤嬤,你沒看見,今天沒有一個人關心過本宮的姐姐,她們的目光只關心著她肚子裡的孩子。而太后和皇后只關心著誰可以爭取到撫養太子的權利。她們一個個的,沒有把姐姐當做一個人。”
安嬤嬤重重太息一聲:“娘娘,這就是後宮。這,就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