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臣妾也可以死去的。”我看著季叡肇,“因為臣妾的生活沒有半點盼頭。”
“死?”
是,一直以來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活,在惠王府是因為寄情於叡惠,而後回宮是跟姐姐相互嫉恨。但是現在一切的一切都已經灰飛湮滅了,我明白了和姐姐之間的鬥爭只是我們都有些寂寞。
季叡肇鬆開手,踱步三兩下,繼而回頭看著我,“死其實很容易的,但是你怕死嗎?”
“應該不是很難。”我像是很堅定,總比被季叡肇利用的好。
季叡肇釋然:“那麼你就去死,隨便找個死的方法。”
我凝神:“臣妾會的。”
“朕真是期待。”季叡肇在我身後道,“一個剛剛晉封的貴妃,一個皇帝如此恩寵的女人,為何要自盡?真是令人匪夷所思。茉妃的後事還沒有辦完,其妹也跟著去了。真是聞所未聞。”
我害怕再聽到季叡肇的聲音,一路狂奔回到芙蓉殿。
“貴妃娘娘。”芙蓉殿裡竟然沒有人,只有安嬤嬤翹首等待著我,“您回來了?”
“人呢?”我詫異。
“皇上賜封您為貴妃娘娘,往後娘娘就會落住在衡桓宮,衫舒她們已經過去打理了。奴婢是特地等著娘娘回來的。”
我悵然:“衡桓宮?”
“奴婢恭喜娘娘晉封。”安嬤嬤跪下來,“娘娘千歲千千歲。”
我扶起她:“安嬤嬤,起來吧。”
安嬤嬤聽著我嘆息的聲音,驚訝:“娘娘,您怎麼了?”
“安嬤嬤,本宮進宮到現在,最慰心的事就是有你和衫舒在身邊,雖然相處的時日不多,但是已經感到很寬慰。”我撫著她微微發皺的手背,“但是我不喜歡宮裡的生活。”
“娘娘這是說什麼混話?”安嬤嬤見我說話前言不搭後語,“娘娘,進宮了,就要認命,將自己保護好,侍奉好皇上,就夠了。”
“夠了?”我失落道,“這皇宮裡的人怎麼會嫌夠?”
“那麼娘娘是喜歡宮外的生活?”安嬤嬤試探地問我。
宮外對於我也是沒有什麼意義的,我愛的那個男人,視我如螻蟻。我回答安嬤嬤的話:“不,苟且偷生的生活我已經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