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仙顏聽到老夫人直接給自己指出了今後的路——要把自己嫁給一個菜販子,頓時丟了一臉的嬌氣變得面如土灰,在場的人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兩個機靈點的丫鬟對老夫人請求說要把大夫人送回房間就藉故開溜了。
大廳裡的氣氛變得尷尬起來,胡嬤嬤不知道自己是答應還是推脫,一時傻站在那裡沒了話音。
“怎麼?難道有什麼難處不是?”木老夫人看平日裡很會事的胡嬤嬤愣在原地以為她有什麼為難的,就和顏悅色的問道,見胡嬤嬤還只是含含糊糊的“奧!奧!”的應著,就明白了她怕是自己一時生氣說的話。
於是再次強調道:“我說的不是氣話,胡嬤嬤大可放心,如果家裡有什麼難處不願意也罷,我會讓人再給她尋覓的,我只求她後半生能安安穩穩的跟個實在人過日子!”
胡嬤嬤還沒說話,木仙顏那裡先開口了:“祖母當真要把顏兒嫁給市井小販,讓我的後半生默默無聞嗎?”她說完等了一陣,見上首的木老夫人並沒有否認的意思,從頭上拆下一根簪子對著自己的臉說:“祖母若是真的逼顏兒下嫁,我就把臉劃破了給您看!”
“小姐,不可啊!”屋子裡的下人們都亂做一團,還有個試圖上前把木仙顏手中的簪子奪下來,被木仙顏用簪子指著逼到一旁。
“不用攔她!都是一張臉給了她妄想的資本!”老夫人看著被木仙顏弄的一團糟的大廳生氣的說道。
“祖母以為我不敢是嗎?”木仙顏冷冷的反問一句,簪子已經在臉上劃了個幾寸長的大口子,鮮血順著她的面頰頓時淌了下來,顯得她半張臉有些面目猙獰。
“啊!”一個膽小的奴才嚇得大叫起來。
木宜暄看著木仙顏,心裡也是一驚,她沒想到像木仙顏這樣的人竟然真的會把自己的臉劃傷,要知道,她平時看臉比命還珍貴。
木仙顏臉上的血流到她嘴角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真的毀了容,嚇的一鬆手簪子掉在地上摔成了幾段,老夫人卻顯得很淡定,或許她那句“都是好看的臉蛋給了她妄想的資本”是發自內心說的話。
“把大小姐攙下去讓下人好生照管著,別再讓她生出事端,這麼半日我也乏了扶我下去休息!”木老夫人說著就站起來讓下人攙著轉過大廳向後院走去。
“姐姐,這滋味如何!”木宜暄趁著扶起木仙顏的空兒趴在她耳邊輕語了一句,還沒等木仙顏反應過來木宜暄已經把她交到了下人手中還悉心的囑咐道:“仔細看好了姐姐臉上的傷,別沾了水,發了炎!”
下人們紛紛點頭稱“是!”,木宜暄淡笑著走出去。
三天後,將軍府在一度煙雲籠罩中終於迎來了過年來的第一件大喜事——將軍府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同時要嫁人,並且都是下嫁,一個嫁給自己府中的管家做小,另一個則嫁給自己府裡送菜的商販。
大紅的燈籠高高掛了好幾里長街,當然,那並不是將軍府自己的手筆,而是左府的人要為木仙顏送行,所以接到請帖之後就讓人早早的把燈籠沿著將軍府門前一直掛到了胡嬤嬤的家裡。一時間,將軍府又成了帝都熱議的話題。
正苑內,木宜暄在樹叢後面看著左茹一臉不捨的各處摸著那曾經屬於她的那一切,左府來接她的人齊齊的在臺階下面跪著。今天是也是左府的人來接左茹的日子,老夫人命她們從後門離開。
雖然當日已經證實的事情被木老夫人以雷厲風行的手段將訊息壓在了後院內,但是左茹的離開已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母親,暄兒特來為母親送行!”木宜暄看左茹要離開緩緩的從樹叢後面走出來說道。
左茹看著木宜暄沒有說話,自從這個死而復生的木宜暄回來後將軍府就顯得不太平了,她現在就要
離開了,曾經那些看的很重的東西一昔之間都和自己沒關係了,所以她覺得現在沒有理木宜暄的必要。
“母親難道不想知道當日的左狐是怎麼回事嗎?”木宜暄見左茹對自己的送行並不感興趣所以丟擲一個她更想知道的問題。果然,左茹猶豫了片刻說:“你肯講!”
木宜暄點點頭,又指了指左府的那些下人。左茹使了個眼色,那些人就乖乖的退出了正苑。
木宜暄看著左府的下人們都退了出去,用手理了理鬢邊的頭髮,正眼看著左茹盯了有一會兒才。
她才說道:“左茹,若你當日手下仁慈一些,我不會和父母分離十年之久,不會在你和木仙顏的屢屢設計下一次次的差點喪命!不過,我拜你們所賜倒是真的喪了命,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木宜暄為什麼從尼姑庵回來以後就不一樣了嗎?”
木宜暄頓了頓,她看到左茹眼裡有了慌張,嘴巴想張開喊人卻幹張著嘴,接著說道:“我今天告訴你,我確實不是當年的木宜暄,那個木宜暄已經被木仙顏和雲韜殺死了,我,是替她來報仇的!左狐那天是被下了藥,是一種凌霄殿的專用毒藥,會迷失人的心智,讓人說出自己心底最想說出的話。我不過是趁他的好兒子木明遠把他的手指砍下他心痛著回左府的空當把他抓住,稍微施了一點刑法而已,不過,這對於草殲人命慣了的你們來說,還抵不上你們的九牛一毛!”
左茹的瞳孔看著木宜暄一點點放大起來,木宜暄知道她已經快到了崩潰的邊緣,壓倒駱駝往往只需要一根稻草。
“你到底想幹什麼?”左茹的聲音已經極度顫抖起來,往外胡亂的推著木宜暄那邊的空氣,口裡喃喃道:“我不要聽,我不要聽了,你別再說了!我和這一切都沒有關係了,你離我遠點!”
“我離你遠點你就能遠離自己的良心嗎?”木宜暄說著往前走了一步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