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小師妹的胡鬧,鏡如月先閃人而去,他很清楚,鳳翎熙這一回宮,便意味著未來將會有許多麻煩等著他來解決,所以,他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隨時準備幫她解決麻煩。
走了個鏡如月,來了個花無眠。
寬敞的馬車裡,裝飾典雅古樸,紫檀木桌上擺放著青銅琉璃香爐,裡面燃著香料,青煙嫋嫋,香氣繚繞。
鳳小萌獨霸一床,翹著腿,趴在上面,小嘴裡叼著毛筆,盯著床榻上的一沓白紙,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某女的**威之下,幾大美男還算安分地坐在車裡,暫時沒有發生火藥衝突。
畢竟以後都將會成為一個女人的男人,必須要學會和平相處。
鳳小萌不漏聲色地掃了一眼那幾個妖孽,心裡頗為滿意,厚顏無恥地想道。
馬車外駕車的是蕭霆,而墨非則是騎馬跟隨,車上其實上只有四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外加一隻小獸,可在墨非看來,總覺得那馬車十分非常擁擠,好似一個不小心便會發生爆炸,暗自慶幸,還好自己要了匹馬,沒有在車裡,否則他家主子不一定會做出些什麼,又推到自己身上。
“唧唧,唧唧……”被主人忽視的雪餅大人,不滿地在鳳小萌的眼皮子底下打著滾子,滾過來,再滾過去,可它家主子就是看都不看它一眼,叼著毛筆,也不知在想些什麼,突然眼睛一亮,好似來了靈感,揪著它的後脖子,便將它扔給到了一旁。
而後大筆一揮,在紙上即興創作起來,一張接著一張,頗為滿意地彎起嘴角,笑得一臉燦爛。
再看底下四大美男,凌風已是習慣了他家主子的突然抽風,抱著雙臂依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祁佑則是一臉崇拜地盯著鳳小萌,好似在看心目中的至高無上的女神。
而兩隻紅衣妖孽的表情更是有趣,一個個伸長脖子,躍躍欲試,卻礙於鳳小萌剛剛那一句,誰敢亂動,就踢下車去,生生是忍著好奇,心裡各種癢癢,尤其是姬容軒,明明好奇得要命,還得裝出一副痴傻的二樣,真是各種艱難。
“母后,你在畫什麼,讓軒兒幫你好不好?”某隻妖孽終於忍不住,先發制人,一臉萌態,憨厚可人,衝著鳳小萌直飛媚眼。
“不用,母后在畫……”鳳小萌頭也不抬,彎著一雙月牙眼,盯著自己的大作,故作玄虛地拖長音節,最後吐了五個讓人吐血的大字。
“給你的賀禮!”
賀禮?姬容軒幾乎敢篤定這丫頭笑成那樣,絕對不可能那麼好心,還送自己賀禮?那邊花無眠沒弄清狀況,倒是一臉怨念吃醋。
“小熙熙,你偏心,我救了你都沒謝禮,送他什麼賀禮!”花無眠繼續伸長腦袋,差一點便看到某人大作,卻被她直接隨手抓過可憐的雪餅大人,擋死。
“看什麼看,不許看,誰再敢亂看,就把眼睛挖出來,當水泡踩!”鳳小萌不悅,冷冷掃了二人一眼,而後換了個方位,繼續潛心她的大作……傻皇洞房三十六式!
果然,最毒婦人心。
兩人均是一陣惡寒,這女子,不是潑辣,是狠辣!緊忙把眼睛收回,坐等進宮,免費被挖出來當水泡。
“唧唧,唧唧……”可憐的雪餅大人在無作用的情況下,再次被主人丟棄,弄得一身墨水,在一旁不滿地上蹦下跳,和主人叫囂,卻再次遭遇橫禍,直接被拍飛牆上,倒立。
靈感不是常有的,打擾她的統統拉出去斬首。
左一橫,右一豎,再畫幾個圈圈叉叉,鳳小萌畫得十分專注,竟沒注意,不知不覺間,把自己弄成了個小花臉。
看著那丫頭認真的模樣,心底就好像有陽光照耀,暖暖的感覺,他暗暗發誓,不管這丫頭給他畫的什麼,看在她那麼用心的份上,他都會好好收藏,可讓姬容軒沒有想到的是,她送他的是他收不起的畫!
現實總是能將幻想搞得千瘡百孔,鳳小萌總是能夠把人擂得外焦裡嫩。
馬車晃晃悠悠,不知不覺便到宮門前,墨非出示特賜令牌,順利帶著馬車進入,先去了太后的永寧宮,畢竟這一車的人,宮外打扮,在宮裡行走多有不便。
馬車在永寧宮停下,鳳小萌先去換了一身簡單的宮裝,便匆匆拉著在外等候的姬容軒就要直接去鳳儀宮,被花無眠給攔了下來。
“小熙熙,這可是人家的洞房花燭,你跟著湊什麼熱鬧,若喜歡洞房花燭,不如本宮主許你一個。”花無眠說著便要上手挑起鳳小萌的下巴,被她輕易躲開。
“本小姐才用不著你許,睡你的覺去,別在皇宮裡亂晃悠,小心被人當刺客給宰了。”鳳小萌一手抓著自己的大作,一手拉著姬容軒,眼看月上中天,哪還有心思和他在這費口水,說著就要走。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本想再和她抬幾句槓,可見她形色著急,自知再廢話定然找不痛快,花無眠直入正題,當真跟著鳳小萌出了永寧宮。
讓她和那個男人一起,他怎麼都不能放心,不管真傻假傻,都是個她在乎的男人,他就要提防。
“想跟我來,好啊,先回去換身衣服,不然別跟我,太監、宮女,自己選擇吧,麗兒,帶花大人去換衣服!”鳳小萌朝著裡面喊了一嗓子,說得一本正經,而後拉著身旁的妖孽,揚長而去,留下一臉悲催的花無眠。
她鳳小萌向來不是記仇的主,可一旦記起仇來,後果必然很慘烈,敢耍她的人,必涮之!這才是小小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