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女子睡得並不踏實,花無眠便一直坐在旁邊,握住她的手,默默陪伴,直到外面有打鬥聲音,男子溫潤的臉陰冷下來,試圖鬆開女子的手,卻被她抓得更緊。
“夜瞳,外面是怎麼回事?”男子儘可能壓低聲音,用內力將聲音傳到守在門外的夜墨耳中,語氣十分不悅。
“回宮主,是國師鏡如月前來尋人,我已經命人告知他,鳳姑娘是宮主請來的,並未受到囚禁,他還是不肯走,硬是闖了進來,此刻正與絕殺十二煞糾纏,恐怕不需多時,便能找到這裡。”夜瞳如實稟告,站在門外,隨時準備領命。
花無眠聽著臉色越發陰寒,絕殺宮四周布有瘴氣,本就地處隱祕,鮮少有人能夠尋到,此刻不但被人找到,還輕易破宮而入,豈不是讓他一宮之主,臉上無顏。
好一個鏡如月,看來今日不給他點厲害嚐嚐,都過不去自己心頭這關。
“去傳話,叫七煞勢必將他困住,本座稍後便去處理。”男子話音剛落,卻見**女子突然起身,撐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不悅地努起小嘴。
“你一會要去處理誰啊?”女子故作無賴,心裡卻暗自高興,沒想到師兄來得這麼快。
想著師兄那一身紫光與十二個高手大戰的場面,鳳小萌都激動,想必非常壯觀。
“既然你都醒了,我還用去處理誰,自然你去處理,我跟隨。”門外夜瞳差點被主子這話擂得撞牆,還從未聽他家主子對誰如此溫聲細語過,更要命的,他竟然遷就她的無理,她的任性。
如此的寵愛,鳳小萌自當受用,就算她心智再強大,也始終不過是個小女孩,微微一笑,得意從**爬了起來,卻見一團毛茸茸從天而降,砸在兩人手上,偶後對著某男的手就是一口下去。
“嗯。”花無眠痛得悶哼一聲,差點一掌將那小東西拍飛,而與此同時雪餅大人也在蓄積能量,本能地對危險做出防禦,還好它家鳳大人發現及時,緊忙將那小東西拎了起來。
“雪餅快住口,別傷了他。”鳳小萌緊張地大叫,還好反應及時,才避免了一場你死我活的腥風血雨。
雪餅大人各種萌態鬆開口,而後沒事人似的,一下子掙脫束縛,靈活地鑽入主人的懷中,幾下便躍到了鳳小萌的肩上,親暱地與她貼著臉,摩挲著,畢竟已有一天多沒見,就想得不得了,氣得某男看著手背上清晰的齒痕,恨不得將那團肉球奪下來,直接扔到火上連毛帶肉一起烤。
可仔細端詳,在赫然發現,那小東西竟然就是傳說中的雷靈神獸,看樣子已和那女子形成了契約。
“你的神獸?”花無眠起身在櫃子裡取了瓶藥出來,上在傷口處,臉色依舊有些難看地開口問道。
“恩,不好意思哈,雪餅它太淘氣了,沒有咬破吧,也要上藥?”見花無眠給自己上藥,鳳小萌不以為然,到真是為她家雪餅大人感到汗顏,這是毛神獸啊,昨晚她差點被人xx,它卻睡得和死豬一樣,今晚明明就是拉了拉小手,它到把人咬傷,真想好好收拾收拾它,可一看它的萌樣,就百氣全消,完全hold不住。
“看來你還不知道,這雷靈神獸除了會在受到威脅時發起雷電攻擊外,還酷愛吸食有毒之物,還好它口下留情,沒有咬破,若是咬破了,恐怕我就得去見閻王了,到時候,小熙熙孤苦伶仃,下輩子的幸福就沒著落嘍。”花無眠如此一說,鳳小萌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可素為毛前幾句說的還是人話,後面就走了樣,聽得她一身雞皮疙瘩。
不聽他說,還不知道,原來她家雪餅還是個多功能的寶貝,只可惜,和某隻妖孽一樣,就是愛吃醋。
“那現在及時你上藥,應該沒什麼事吧?”鳳小萌心中罪過,臉上卻是各種嫌棄,好吧,畢竟人家是因為她,還是被她的寵物給咬傷的。
再說,這個花無眠,雖然張揚了些,腹黑了些,奸詐了些,總體來說,人還是不錯的。
鳳小萌默默鑑定完畢,妖精再次開口。
“誰說沒事,我頭暈,心跳加快,不信你摸,熙兒,你得對人家的下半生負責。”花無眠說著便伸出手去捉鳳小萌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搞得她差點白眼一翻,直接暈倒過去。
小軒軒如此對她,她忍,因為他是個傻子,這廝又精又靈,還敢和她賣萌,她真是有種,想要滅人的衝動。
“不想再被咬一口,鬆手。”女子冷著臉,沒好氣地白了男子一眼,揪住手裡的小東西,才阻止了雪餅大人在自己的命令之前私自下口。
這小傢伙也不怎麼,貌似就是不大喜歡花無眠那妖精,難不成是看他穿了一身紅衣,太過妖豔?
可人家歡美人也是一身紅衣,都沒被攻擊,鳳小萌不解她家雪餅大人這股子邪火是從哪來,不過還好,有它在,可以壓壓某男的氣焰。
見她沒有鬆手,花無眠自然心中有底,篤定這女子不會那麼狠心,故而繼續**。
“小熙熙,你當真捨得讓你的神獸再咬我一口,人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況你我……”男子的話還沒說完,只聽“轟”的一聲,紫檀木門被震得粉碎,煙塵散開,一襲紫衣大踏步走了進來,臉上一片陰霾,猶如山雨欲來之勢,陰得不僅能下雨,還能飄雪。
額……謫仙師兄發飆了,鳳小萌還從未見過大師兄如此生氣,當下怔愣在那,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她家大師兄的目光從進來就一直盯在她搭在花無眠胸口的小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