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燭答應那女人了?
葵忽然覺得渾身的力量都被抽光了,她的任務,基本上是進入了艱難期,可是那股心痛究竟是為什麼?
思及這個輪迴,她究竟還是不明白這個輪迴的目的又究竟是什麼,它的精神又何在?
這個詭異的府穴,她明明怎麼都打不開它,可是偏偏卻因為見了她的血,才開了門。
原以為裡面會是一些祕密的絕世武功或者什麼書籍,卻不料到在此隨後她就莫名其妙地被扔到這種鬼地方。
什麼一切都從頭開始,什麼攻略南燭,什麼讓他答應接受管理……
那麼憑什麼她做了那麼多,還是達不到她的目的?
她真的有那麼弱小嗎?
她開始對自己憎惡,她憎恨這樣無力的自己!
她的驕傲,她的信心,她的一切都在此刻崩潰!
什麼攻略,什麼引誘,什麼戀愛……全部通通都給她滾蛋!
全都給她滾,越遠越好!!
向日葵的葵花香忽然又遠遠的飄來,彷彿從那遙遠的異空間尋她而來,縈繞著她的周身,給她猶如陽光般的觸控,她的情緒緩緩地平靜,然後安逸。
是她想多了,明明她就是知道的,知道這個世界本就是這樣,所以她又何必覺得自己弱小而被限制住,然後無所適從。
世界那麼大,總該有契合她的事件。
世界那麼大,總有她能夠做的事情。
只要抬頭看看天空,陽光可不就是那麼的燦爛,那麼的溫暖?
她一放鬆下來,因為感冒而喉嚨癢癢的咳嗽聲立即不受控制地蹦出,根本防之不防。
她受驚,咳得更加劇烈,上氣不接下氣,單手撐在地上,她一手捂著胸口劇烈的喘息,然後又開始咳嗽。
就在她越咳越難受的時候,門忽然開了,一身凜冽的男人走了出來,卻是忽然就給她一種奇葩的感覺,眼前這個人是個: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人。
小少女在男人面前顯得很是瘦小,因為咳嗽而忽視了男人的表情,只覺得他的周身一片凜然。
而男人高高的俯視著她,一臉的沉寂。
小少女忽然很勉強地翹起了嘴角,扯出一抹弧度讓人覺得心酸的弧度,小少女咳嗽著,心酸的憋出一句話,斷斷續續:“叔……好難受。”
她居然在這個時候喊他叔?
即使是南燭這樣的人也不禁為她這一聲“叔”而虎軀一震,他震驚地望著這個小少女,眸底的情緒看不清楚。
她放下了,做她自己就好,即使南燭不會為她所動也沒關係,即使完不成任務也無妨,她只想做一次她自己。
南燭一臉清冷的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把一臉震驚的小少女帶進了房間,他的臉色很不好。
小少女因為驚愕而失語,顫顫巍巍地看著他,南燭才不會理會那麼多,他給她倒了杯水,溫溫的,遞給她。
“我還以為你要在這門外待多久呢!”
她接過杯子,順著喝了一口,聽到他的話有點走神,有些訝然,他知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你並沒有做錯什麼,不必抱歉。”他淡漠地說著,眸底的情緒讓人覺得怪異,可是他眼前的這個小少女似乎並沒有發覺他的情緒。
他看著
她,為她順了順氣息,“好些沒?”
小少女嚥下一口水,輕輕的點了點頭。
“謝謝。”
“以後別喊我為‘叔’,讓人不愉快。”她聽到他這樣說,葵微微驚訝,居然不愉快?那麼他的意思是說她可以沒禮貌的喊他“你”,或者“南燭”麼?
葵有些失措,期期艾艾地看著他,“那個,我想要葵花。”
她總算是記起來,她是來要向日葵的……
南燭一臉不明所以,在小少女的期盼眼神中,他點了點頭。
小少女無意間,看到了幾個小隔間外的一個屏風後,那個被她以為是主角之一的女人就那樣“chiluoluo”地被綁在一根柱子上,並且有一個黑影在她“chiluoluo”的身子上啃食些什麼,委屈而悲哀地反抗著,卻是無用功。
那個黑影……似乎抓著什麼塞進了她嘴裡,女人嗚咽的聲音讓她覺得赤果果地悲哀,但是,不可憐。
不過葵還是有些傻眼,剛剛聽到的東西居然是……
哈,她居然真的誤會了他。
“你有那麼討厭女人嗎?”她忽然問他。
“對於窺視南家子嗣的外來人,南家人只會予以懲戒。既然她要子嗣,除了南家的,我可以滿足她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
其實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真的很想問他,那麼她呢!
但是也僅是想想而已。
對於自己不愛的人,他真的很殘忍。
那麼對於他愛的人呢?
“如果你愛上了一個不是南家人的女人,你該怎麼辦?殺了她,還是跟那個女人一樣,毀了她?”她忽然又問。
南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良久良久,他語重心長地問,“你覺得那是毀了她?”
葵點了點頭,根本就沒有想過別的什麼。
他似乎嘆了口氣,彷彿有些黯然,“我不會愛上別人。”
葵有些失神,她聽錯了麼,這個男人說他不會愛上別人,言外之意,是否是說他曾經愛上過一個人,但是那個人出了什麼意外後,他無法繼續愛她?
還是他曾經受到過讓他幾乎一蹶不振的感情挫傷?
但是她並不知道,他也因為那些事情而改變,那些事情讓他的性格從孤僻淡漠,從對世事不具有任何好奇心,從無喜無悲,從沒有七情六慾,從不懂得什麼是感激感謝和抱歉慢慢轉變。
她並不知道的是,那時候的他彷彿就是個怪物,空有一副武力卻別無用處,沒有朋友,沒有夥伴,沒有志同道合之人。
直到後來有了那個人……
所以,他不會愛上別人。
世界上既然有那樣的一個人出現過,那他就不會找到一個不是她的人過一輩子。
葵不懂他的心思。
“你……深愛著那個人嗎?”她為了順口氣,為了壓下那喉嚨的癢癢感,聲音有些壓抑,她真摯的目光總是那樣坦率地看著他,彷彿身處炙日下,那裡的熾熱使他無法直視。
南燭輕輕的舒了口氣,坦白地說著:“是。”
葵不再多話,跟他說,“我去拿向日葵了。”
“等等。”她被他拉住,坐會椅子上,葵莫名其妙地看著那個大男人拿著一雙繡花鞋過來,幫她擦乾淨腳丫子再親自給她穿戴。
葵吃驚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心裡泛起了一股酸澀。
他居然發現了她出門的時候沒有穿鞋子……
若是換做他人,估計會把她惡罵一頓之後,再扔給她一雙鞋子讓她自己穿吧,而眼前這個人,卻不惜自己的身份尊貴,親自給她穿戴,那個姿勢又是那麼的具有威懾力,他彷彿單膝下跪給她穿戴,這又她如何不感動?
即使可能只是無心之舉。她也認了。
她越來越覺得這個人和她認識的那個傢伙相似了,那種把他看作自己認識的人那樣是對他不公平的。
而她一想到這個人和那個人並不是同一個人的時候,她覺得真好。
但是,當她看到這個人對別人那般貼心靠近的時候,她覺得心裡酸酸的,澀澀的,有種莫名的僵滯感籠罩著她,動彈不得。
“腳上的傷好了很多了。”他忽然這樣說,這是她剛來的時候就留下的已經很久了,而他當時看到她的傷口,很冷淡的說讓她自己去拿藥,雖然後來還是他親自拿來的……所以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她對這個的印象很深刻。
葵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乾澀的喉嚨裡吐出那幾個不太乾脆的字眼,“嗯,好多了。”
南燭輕輕的把她的腳丫子放下,爾後淡淡的囑咐,“下次出門,穿著整齊時還要檢查一下,也別忘記鞋子。”
葵羞慚地“嘿嘿”一笑,點了點頭。
離去之時,她是一個人出了門,只不過那女人悽戾地喊聲讓這個房間陷入了某種死寂。
葵的身影僵滯在門口,手還扶著那門把,背脊莫名的覺得僵硬。
那女人猶如厲鬼一樣的聲音走走停停地纏上她,“臭丫頭,我們走著瞧……”
她,被當做可以對付的物件了嗎?
南燭“啪”地一聲把門帶上,牽起小少女僵硬的手,帶她離開了這個讓她頭皮發麻的房間。
“啪”一聲,是門被他帶上的聲響,他牽起身邊那個小少女的手,冰冷的觸感讓他的眉峰輕微地蹙起。
而他身邊的小少女似乎沒有什麼反應,根本就沒有回過神來,小少女愣頭愣腦地嘀咕著那句“走著瞧……”,南燭的臉上首次被迫浸染了幾分不多不少的寒意……
森冷而危險。
……
門外,那個少年看到蹦蹦跳跳地走著路,臉上的表情顯得笑容天真可愛的小少女身後居然跟著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嚇得語無倫次,一聲“南大人”都喊的讓人聽了抖了三抖。
這個小少女究竟什麼身份,他根本就不用再去揣測了……
反正八九不離十。
小少女在南燭的身前探頭探腦,只見她看了很久她才告訴他,她要一株最大最好看的向日葵。
再看看南大人的面色從容淡定,沒有情緒,少年趕緊乖乖的找了個最大的最好看的向日葵給她……
捧著這一朵葵花小少女的表情更加的陽光了,她顯得很快樂,恨不得把他抱住親一口的快樂。
南燭顯然也被她的笑容感染了幾分柔和,雖說不見得他有笑容,但至少,至少他周身的氣氛不再那麼冷冽,那麼逼迫。
少年恭恭敬敬的送走了他們,站在陽光下,表情有些羨慕南大人似的,又有些欣慰。
看到了那個女孩那麼快樂的樣子,他也鬆了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