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愛情也可以很A的(11)
葛蕭在那邊聽到了,一陣沉默,然後聲音很輕地對我說:“現在不方便說話嗎?那我一會兒再打來。”他做著死黨該做的事情,關心我,但給我自己的空間。
我放下電話,看著師偉剛才掐煙的、稍微有些灼傷的手指:“你什麼時候開始抽菸的?”
師偉沒回答。他站起來,對我說:“謝謝你,喬北,你告訴了我在你心目中,我的吸引力多大。”說完,他轉身離開,幾步就走進了丁香叢深處。
師偉的出現和消失,都像極了一出拙劣的肥皂劇。沒頭沒尾,莫名其妙。
當時我很想喊住他,抱住他,不准他離開,問他為什麼。可我只是呆坐了一會兒,在校園裡默默地轉了一圈。
晚上我和葛蕭約在夫子廟一家粉絲店吃鴨血粉,葛蕭問我怎麼了,他說我面黃肌瘦還有黑眼圈。
我就著旁邊玻璃裡的倒影,好好地審視著自己,心裡是驕傲被挫敗、自尊被挫傷的痛楚。師偉只用了兩個電話的寥寥數字,就把我刻意偽裝好的隨意和淡漠無情揭穿。他遠去的背影是在冷冷地說:“你從來就沒長大過。”
我懊惱地用筷子把一朵蔥花戳進碗底,用粉絲把它蓋了個嚴嚴實實。
葛蕭說:“江水明又去撫順了。”
我沒好氣地說:“沒有懸念的爛尾劇,肯定還是會被拒絕。”
葛蕭笑了笑:“他不是去找杜宇的,他真的是去畫畫了。”他說江水明在撫順的老工業廠區找到了靈感,已經租了畫室、釘了畫框開始著手準備創作了。葛蕭眯著一隻眼睛用手勢來描述江水明?的靈感,“地下遍佈空了的洞穴,地面上是被人類遺棄的大型廠房,壯觀而悲涼。”
我說:“南京這裡畫家一堆堆的,什麼派別都有,他丟下薪酬可觀的工作,跑到一個人生地不熟……哦,對不起,是隻有杜宇一個熟人的二級城市,你覺得他真的是去創作的?”
葛蕭笑著說:“為什麼不是呢?別忘了,有藝術家氣質的人,某一個瞬間心血**,就成藝術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