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仿若舊相識
人群裡,一襲粉‘色’風衣,淡藍‘色’圍巾,提簡單的褐‘色’皮箱。79小說網首發秦喜玲依舊是那風姿綽約的模樣,宛如日光下熱烈綻放的玫瑰。
蘇婉兒心裡一熱,有過往的青‘春’呼啦啦在眼前。她用力揮手,大聲喊:“玲子,這裡,這裡。”
秦喜玲聽到她喊,嫣然一笑,大步穿過擁擠的人群,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妞,你的頭髮是越來越短了,這見識得是越來越高了。”
秦喜玲一本正經的神情,一如當年。她開玩笑,自己從來不笑。蘇婉兒呵呵笑,覺得時間並沒有在彼此之間劃下很深的溝壑。
“那有你說的那樣。這頭髮長長短短的,不知道過了多少歲月了。現在算一算,我們也有五年多沒見面了。”蘇婉兒回答。心裡充滿“又見故人來”的喜悅。這一刻,她其實才明白孔子那句“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的感覺真的很好。
秦喜玲聽到她的回答,聳聳肩,一手牽了她的手,笑嘻嘻地說:“妞啊,全世界兜兜轉轉,見那麼多人,卻就是比不得我們。這一見面,我覺得我‘精’氣神都有了。
她誇張地說,蘇婉兒則是轉眼看了葉瑾之一眼,這個很有教養的男人便直覺伸手去接秦喜玲的皮箱。秦喜玲看到橫斜裡伸出那隻手,便隨著手看到它的主人。秦喜玲在看到葉瑾之時,神‘色’一愣,轉眼之間,又是那種溫和燦爛的笑,問:“妞,這位帥哥是誰呀?”
雖然她神‘色’轉得很快,那一絲的愣神,蘇婉兒還是盡收眼底。不由得‘露’出一絲疑‘惑’來,這兩人倒也像見過似的。於是在這一襲疑‘惑’中,生怕蘇婉兒給他整出別的頭銜來的葉瑾之擲地有聲地回答:“我是她未婚夫,葉瑾之。”
秦喜玲驚訝,問:“真的?”
蘇婉兒一邊點頭,葉瑾之已落落大方。略欠身,說:“我是真她未婚夫,葉瑾之。”
“呀,未婚夫啊。你好。”秦喜玲大驚且誇張地喊了一句,然後又去打趣蘇婉兒,“喲,蘇小喬,你這不聲不響的。竟然都有未婚夫了。哼哼,妞,很有發展前途嘛。不過——”她斜睨葉瑾之,問:“你經過組織上考察了嗎?就打我家小喬的主意。”
葉瑾之笑了笑,摟過蘇婉兒,說:“小喬所有的親人都對我十分滿意。我也會讓時間作證,給小喬一輩子的幸福的。”
他的聲音極好聽,也不大聲。但在這喧鬧的機場,卻是十分清晰。
秦喜玲一聽,立馬擲地有聲地說:“葉瑾之。你要記得你說的這句話啊。不然,若有什麼變故。我第一個劈了你。”
“不用你第一個,若有什麼讓她難過的。第一個劈我的人是我自己。”葉瑾之一本正經,明明是回答秦喜玲,眼神卻是投‘射’過來。
那眼神專注而灼熱,饒是之前已經整理好心緒的蘇婉兒也不由得心裡‘波’瀾起伏,低了頭,立馬轉移話題詢問秦喜玲在京城的落腳點和打算,並讓葉瑾之拿了皮箱出發。
秦喜玲的父親原本就是京城人士,雖然爺爺‘奶’‘奶’已經去世。爸爸也到別處工作,但京城的房子還在。所以,她自然是住自己家,至於打算。她聳聳肩。說:“這些年到處走,累了,回來休息一陣子。”
“你還沒收心麼?找個工作穩定下來吧。”蘇婉兒建議,她總覺得秦喜玲這樣到處跑對於未來沒有多大的好處。畢竟一個人真正的安寧,還真是結婚生子,過平凡的生活。閒看‘花’開‘花’落,內心才能徹底寧靜。
“再說吧。對了,你們婚期幾時?”秦喜玲問,偏偏是看著葉瑾之的,像是在等葉瑾之回答。
是啊。這答案也只能葉瑾之回答。因為蘇婉兒很清楚,若是自己說後天,那必定要請秦喜玲。然而,他們的婚禮在江府郡園舉行,這地方**很多,何況先前的婚禮人員名單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所以,蘇婉兒選擇了沉默。
“後天。”葉瑾之落落大方,說:“因為是十分傳統的婚禮,名單早已擬定。所以,不能臨時更改,所以,十分抱歉,並不能請秦小姐。”
“我可不是計較的人了。不過,這秦小姐的稱呼真是彆扭,你還是叫我玲子好了。”秦喜玲說,笑容明媚。
她是豐盛的‘女’子,像是日光下全然綻放的玫瑰,熱烈而美麗。更像是傳說中‘吟’唱流‘浪’詩、跳著古怪舞蹈的吉普賽‘女’郎。
葉瑾之並不接話,只是說:“謝謝你諒解。改天,我與小喬會單獨宴請我們自己的重要朋友。希望玲子能參加。”
他將“重要朋友”幾個字咬得重一些,很恰到好處地為蘇婉兒解了困。她心裡說不出的感動。那邊廂秦喜玲已經在說恭敬不如從命。
“小喬的朋友果然都是通情達理之人。那麼,今天我們就不陪你回家,我讓我的司機送你,可好?”葉瑾之語氣平靜,看不出喜怒哀樂。
蘇婉兒一聽,腳步一頓,有些狐疑地看葉瑾,又看看秦喜玲,驚愕掛在臉上。莫說她是蘇婉兒唯一的閨中密友,就單著五六年未曾相見這份兒情誼,於情於理都該吃完晚飯才各自分散的。
“瑾之。”蘇婉兒低喊一聲。
葉瑾之不曾理會,只看著秦喜玲,說:“傳統婚禮,規矩無數,小喬為此已經準備一個多月。而今,婚禮就在當下了,我們得有更多的事要忙。我得保證小喬的休息。不然,我得有個熊貓眼、‘精’神不振的新娘了。其實,最主要的也不是這些——”
他說到這裡停住了。蘇婉兒等他的下文,遲遲沒見他把最主要的說出來。秦喜玲也是一樣,又是個火‘性’子,於是問:“那最主要的是什麼?”
“最主要的就是你我不順路,你在東邊,我們在西邊。”葉瑾之一本正經,一邊說,一邊將秦喜玲的行李遞給秦冰。
那神‘色’那話語差點沒讓蘇婉兒大口噴血。她原本以為會葉瑾之有什麼高深而嚴肅的理由。
秦喜玲則是先一愣,隨即是大笑,徑直拉開秦冰開的那一輛賓士坐進去。然後對他們揮揮手,說:“行了,你們去忙,我徑直回家休息就是。等你得空了找我。”
蘇婉兒應聲。葉瑾之則叮囑秦冰好好照顧秦喜玲。又轉頭對秦喜玲說有什麼事都可吩咐秦冰。
這樣叮囑一番,秦冰開車載走了秦喜玲。蘇婉兒看那車在停車場拐彎不見,才想到秦喜玲是真的回來了。
“華寶,對不起。”葉瑾之忽然說。
“嗯?怎麼了?”蘇婉兒一愣,問出這一句。才想起他大約是在為這樣對待秦喜玲而道歉。她可是一點都沒怪他。江府郡園的事太大,不是誰都可以隨意進出,之前,他讓父兄來參加這婚禮,必定是掙扎萬分才下的艱難決定。
“對待你朋友的事。”葉瑾之說,臉上全是抱歉。
蘇婉兒對他微笑,說:“我理解,一點都不曾怪你。我雖然不是聰穎的‘女’子,但這些事,我還是懂得一些。”
葉瑾之沒答話。一手搭在路虎越野的車‘門’上,就那樣看她,神‘色’幽深,像在思索什麼。
蘇婉兒不太喜歡這種曖昧的神‘色’與場景,於是徑直走過去,將他拉到一邊,徑直拉開車‘門’坐進去,還催促他說:“速度回去,我餓了。”
葉瑾之笑了笑,發動車子往江府郡園去。他開車一如既往的穩。一路上彼此卻不像過去那樣沉默。天馬行空地聊,比如清風鎮的風俗,比如小侄子的可愛。興致來了,蘇婉兒還詢問他對青瓷工藝市場化的看法之類的。葉瑾之給的意見十分中肯。並且專業得讓蘇婉兒咋舌。
兩人一路聊天,倒不覺得機場離江府郡園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快。當然,期間還沒遇見堵車。
回到江府郡園,已九點過,周伯‘弄’了簡單的西北菜過來,兩人狼吞虎嚥。全沒了平常的優雅斯文。
酒足飯飽,蘇婉兒迫不及待就想撲進屋去琢磨青瓷的企劃案,卻被葉瑾之叫住,說:“敏華,跟我說一會兒話吧。”
好吧,人家都開口了,自己總不能端架子吧。不過,剛在車上不是說了很多話了麼?蘇婉兒有些疑‘惑’,卻也沒貳貨得直接問出來,而是“嗯”了一聲,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葉瑾之看了她一眼,徑直就說:“我想跟你談談秦喜玲。”
“啊?玲子?”蘇婉兒十分驚訝,因為她沒想到葉瑾之居然要談的人是秦喜玲。就算是此刻,她也想不通葉瑾之為何要跟自己談秦喜玲。莫非——
“莫非你看上玲子了?嘿嘿,從實招來。”蘇婉兒一臉打趣,其實她心裡倒跟明鏡似的,如果葉瑾之看上了秦喜玲,他才不會找自己打聽呢。
“我沒那麼濫情,也沒那麼無聊。”葉瑾之白了她一眼,說:“我只是覺得她像我的一位故人。所以,想確認一下,與那位故人是否有關係而已。”
“哦。故人。”蘇婉兒唸叨,一副瞭然於心的神‘色’。
“靠,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一個普通朋友。”葉瑾之有點炸‘毛’。
“那越描越黑的,你不要解釋了。我懂的。”蘇婉兒一本正經地逗他。
葉瑾之黑了一張臉,正待發作,蘇婉兒一擺手阻止,說:“好了,好了,別廢話了,想知道什麼,速度問。”
葉瑾之很不屑地掃她一眼,這才問起秦喜玲的身世,以及與她如何相識,這些年怎麼一直這樣好。
“這個啊。太久沒去記憶,容我好好想想。”蘇婉兒說,抱著沙發柔軟的靠墊肆意去回憶。是的,這些年,她已經很少去回憶在長安的時光。因為那裡有最單純快樂的時光,也有最傷感難過的存在。而對於一個改了名字的人,要擺脫過去,便不可能肆意想起。何況,即便是汽車的觀後鏡,也只是給人偶爾看看後面的情況,並不是讓人一直盯著後視鏡看。如果一味向後看,沉湎於過去,又怎麼可能前進呢。
然而,葉瑾之這幾個問題,將蘇婉兒拉回到那些快樂單純、而又異常艱難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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