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煙水嵐被他當面罵賤人，又不能翻臉罵回來，只好隱忍，嘴角抽了抽，似是一腔怨恨地道：“就是啊！都不知道王爺是怎麼想的，整天只知道纏著她，放著滿院子的妃子不管。連湖衣都有了身孕了，也不好好照顧一下，還天天往無憂閣裡跑，煙兒都替湖衣不值了！”月凌風微微詫異，竟然失聲道：“湖衣有孕了？”
煙水嵐心中暗自一驚，月凌風竟然不知道嗎？
她本來因為被月凌風剛才的試探，弄得有點兒不知所措。內心深處實在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看穿自己的偽裝，一時心中忐忑，都不知道該怎樣才好。抱著豁出去的心態，與他周旋著，臨時想到了湖衣的事，也是想探探他的口風，看看那個孩子是否真是他的。
此刻見他這般神情，心下暗忖，難道那個孩子當真是龍宇殤的？是她誤會了？
當即柔柔一笑，“哥哥真是的，怎麼跟那個王爺一樣，也不關心關心湖衣呢？她有沒有身孕，難道哥哥也不知道嗎？煙兒都瞧見了，湖衣對哥哥的心思，又怎瞞不過同為女兒家的煙兒呢？這下好了，只要湖衣生下孩子來，王爺多少得重視起來，到時候我的砝碼都多了一重，哥哥的大計何愁不成呢！”
月凌風見她一幅坦然自若的神色，心下倒當真有些疑惑了。
本來聞到了她髮間的清香，已經斷定了她是煙水嵐，可是此刻聽她說得言之鑿鑿，若非她真是慕容如煙，否則又怎麼會知道自己與湖衣的關係呢？湖衣是自己的妃子，外人是斷不會知道的。難道她僅僅憑藉著湖衣帶她來見自己，就猜到了湖衣的身份？
這樣想的話，這個女人也太厲害了！心下再次決定，若得不到她，就定要除了去…
當下邪魅一笑，再次撫上她的臉，喈喈笑道：“煙兒真是越來越為哥哥著想了。別看哥哥現在被迫在這山洞裡住著，卻是大有深意的。龍玉軒和龍宇殤還以為逼得我定是無藏身之處，卻又哪裡知道，這個地方哥哥早就發現了，只是一直沒有用！現在，正是時候，不過卻缺了一樣最重要的東西…”
煙水嵐見他故意停頓，顯然是要等自己追問。
便如了他的願，仰臉輕問道：“是什麼呀？這麼重要嗎？”月凌風眸子精光直閃，深深的看著她，手上更是溫柔清涼的撫著她的臉，模樣曖昧而又詭異。煙水嵐直覺得一陣一陣的寒意，從他的指間透過肌膚攝了進來，神經一抽一抽的，如斷電一般，難過而又如中了迷魂般，難以抗拒。
剎那間只覺得自己成了他的玩物，他指間的棋子，他掌心的木偶，隨時可以一把捏死自己！
月凌風瞧見她眸子裡的駭然與鎮定，竟然還有絲絲的抗拒，心下更是堅定了剛才的猜想。慕容如煙是沒有這分鎮靜的，她果然便是煙水嵐！對她的膽大既是欣賞又是忌憚，其實她扮演的煙兒幾乎沒有破綻，只是一些生活習慣上總會有差別，所以才讓自己識別了出來！這麼一想，那一開始的那個“煙兒”，也是她嗎？
眸子再次眯了眯，邪邪地笑道：“最重要的…當然就是你了！”煙水嵐一聽，當即臉色大變，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