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身上依舊有些痠軟,頭也還有些兒沉沉的,嗓子也是乾澀疼痛,還有些腫和發炎。知道自己是患了重感冒了,這些都是併發症。想起這園子裡的奇花異草,有點嘶啞而無力的道:“晚菊,麻煩你幫我摘幾朵花來…”晚菊一呆,還未回話,月凌風那邪邪的聲音慢悠悠的從房外傳來道:“小姐原來喜歡花嗎?讓風月代勞如何?”
話音剛落,人影已失。
不一會,月凌風那俊秀的身影就飄了進來,手裡拿著幾束鮮豔奪目的花朵。雖然已是深秋,但這些花兒依舊開得鮮豔絢爛,似乎不知道季節的更替,殘葉的飄零。
煙水嵐又對晚菊道:“麻煩你,幫我摘幾朵洗乾淨拿過來…”
晚菊依言而去,一會便回,端了個玉盤,盤中是幾朵鮮豔的花瓣,上面還沾著晶瑩的水滴。煙水嵐掙扎著起了身,居然翹起蘭花指,拈起花瓣就往嘴裡送。晚菊和月凌風都是有些兒詫異,後者戲謔地道:“難怪小姐身上帶著淡淡的清香,原來竟是吃花瓣吃出來的嗎?”
煙水嵐卻不知他是因為與自己同床共枕而聞到了香味,只道他是口頭輕薄,道也沒有在意,理都沒有理他,只是細細的將花瓣全部吃完,又想晚菊要了杯白開水,喝完後方感覺到嗓子好多了。
溫言一笑,對晚菊道:“謝謝你!”
草本植物的功效果然立馬見效,剛才還有些嘶啞的聲音立刻潤滑了好多,變得如原來一般。月凌風讚賞的道:“原來小姐還懂醫理,吃這麼幾片花瓣就能讓聲音變得甜美嗎?”
煙水嵐輕笑,“植物的花莖有很多都是中藥材,花瓣更具有潤喉消炎清肺的功效。哪來的使嗓子變得甜美之說呢!”月凌風卻是微微一笑,彷彿又回到了風月那文秀書生般的清雅神情,溫潤道:“小姐懂得真多,風月受教了!只是不明白,何為消炎呢?”
煙水嵐一呆,微微苦笑搖頭。
掙扎著要下床,晚菊忙扶了她在鏡子前坐好。這個時候的鏡子雖然也不錯,但終究不夠明亮清晰,煙水嵐照了半天,也只是模糊的影子,看不清楚。青絲被人輕柔的挽起,是她常常綰的那個不知名的最簡單的髮髻。當那根木簪插好後,身後一道溫潤的聲音道:“好了!”煙水嵐一驚回頭,不見晚菊,惟有月凌風清朗的站在她的身後,不免心中驚奇,出聲道:“剛才是你…幫我綰的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