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個人的本性如此,任他如何改變,終究會露出本性來。
再說了,他即使改了如何?難道自己就因為他變好了而原諒他所有的錯嗎?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必須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而且是,慘痛的代價!正想著,忽然之間,視窗像是飄來一陣風般,一下子湧了進來,待眾人看清楚時,一張醜陋恐怖的鬼面具,呈現在有些昏暗的燈光下,霎是駭人…
玲瓏已是忍不住要“啊”的驚撥出聲,卻被那鬼麵人迅若鬼魅一般的搶先伸指點在了她的肩窩處。於是張開了口,卻沒了聲音。煙水嵐也是一驚,勉強的鎮定的看著他,“你…你把她怎麼樣了?”
煙水嵐問的自是玲瓏。
鬼麵人聞聲伸指又是一下,玲瓏頓時活動自如,大大的吁了口氣,卻是往後退了退,生怕他再有什麼動作。無痕輕蔑的哼了一聲,彷彿是說,你退得再遠,於我又有何難?
煙水嵐還真怕他傷害玲瓏和吳媽,忙叫她們離開了。
無痕的一雙眸子裡,似乎很累,有些堅持不住的疲憊,定定的看著煙水嵐,彷彿消失了這麼多天來,要在今日一起補了回來似的,看得很專注,也傾洩得很徹底。他的思念,通通在眸子裡,傾洩了出來。
“如煙…”
他有些嘶啞的喚了聲,身子一飄,像是要擁抱煙水嵐似的,後者嚇了一跳,本能的後退,卻見無痕的身體如一根柱子般,“砰”的一下,在自己的面前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啊---”,煙水嵐輕呼,以手捂住了嘴巴。
呆看著地上直挺挺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碰了碰他,卻見他沒有絲毫反應。出於人性最淳樸的反應,煙水嵐將他費力的由地上拖起,艱難地擺到了**,已是累得氣喘吁吁。卻見地上留下了一大灘的血跡…
天啊!這麼多血…
煙水嵐趕緊解開他的衣服,卻被他身上的大大小小的傷口駭得再次捂住了嘴巴!發現左腰側有好大一個傷口,鮮血正是從那流出來的,忙撕了塊布,先給他把傷口包紮起來,鮮血還是在汩汩往外流,又找來了好多白紗布,勉強給壓住了。
無痕直挺挺的躺在**,因戴著面具看不到臉色,只是那張脣已經烏黑,毫無血色了。
忙叫來了玲瓏,去弄了一大碗濃濃的紅糖水,給他灌了下去。玲瓏和吳媽擔憂得不得了,自去清掃地上的血跡,煙水嵐又千叮萬囑要保密,連慕容如煙都不可說,兩人自是答應了。
“如煙…如煙…”
**的無痕似夢縈般的嘶啞呢喃,擱在一邊的手動了動,像是要抓住什麼。煙水嵐瞧著那晶瑩潔白的手,纖纖十指是那般的修長瑩潤,心中傷痛,雲軒的手也是這樣的,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到底要做什麼事,現在回來了沒有…心中想著,卻不自覺的握住了無痕的那隻手,彷彿冥冥中的牽引,無痕有些躁動不安的情緒,立刻安穩下來,沉沉睡去,那雙毫無血色的脣,竟然微微彎了起來,漾著一抹淡淡的幸福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