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天啦,為何這樣與她作對?再一次攏起了秀髮,煙水嵐都開始氣餒了…
一陣冰涼觸手而來,煙水嵐輕輕一驚,雲軒什麼也沒有說,自她的手中接過攏起的秀髮,纖長的十指,靈巧而心細的擺弄著秀髮,很熟練的,一會就弄好了一個文人公子的髮髻,再用木簪一綰,清雅的聲音響自她的背後,隨意而帶著溫柔,“弄好了!”
煙水嵐的心中潮水般湧起無數的情素,就像一張網,將她捆得結實,呆呆地立在秋風中,無可言喻。
雲軒,他在幫自己綰髮嗎?人說一個女子的秀髮有多長,她的情絲就會有多長。一個男人若肯為一個女人綰髮,就相當於牽起了她的情絲,願意今生為她所困。
在一片蒼翠的竹林裡,秋風與竹葉共語,白衫與枯葉齊飛。
秋日裡的殘葉,舞動著悽美的身子,如一隻只枯葉蝶兒般,飛舞在兩人身邊。雲軒白衣翩翩,仿若不惹塵煙,飄逸如天邊的一片雲。煙水嵐清顏淡淡,卻似水起的霧,靄聚的煙,虛空嫋嫋,讓人如幻如痴。
煙水嵐陷入心中的一片網中,清立不動。雲軒站在她的身後,安然無語。
地球好象停止了轉動,時間似乎茫然靜止。天地間彷彿只餘這一片竹林,輕輕閉上眼,呼吸著這片天地間的靈氣,無形中像是有一隻手,牽在他們彼此之間,那是任何言語也無法形容的玄妙感覺,彼此似知未知,欲醒未醒,像一場夢,如一幻境,讓人不想入塵。
陡然地,雲軒輕輕一震,就像從夢中醒來一般,不自覺的偏頭望向入門處,彷彿預料到了什麼。
似乎隔得遙遠了,彷彿來自塵自的呼喚,院外響起一聲聲帶著些許焦急的卻不太清晰的聲音,“雲軒公子…雲軒公子…紅姑有事…”
煙水嵐也被這聲音驚醒過來,暗自微瀲,緩緩轉身,按下心中的波動,輕輕道:“好象是紅姑,找雲軒定是有事。”
雲軒微微點頭,帶頭向門口處走去。
煙水嵐心中暗暗奇怪,紅姑要找雲軒,為何不進來說話,而是要站在門口處大聲呼叫呢?這片竹林這麼大,如果隔得遠了,還能聽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