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拖地再久,短兵相接的那一刻終於還是來了。和預定計劃的一樣,最先被發現的,是隱在最前面的疾風。
一名打頭的刺客,在發現疾風的長袍於石縫後一閃,當即就迅速的追了上來,長劍一挑,便直擊上疾風的藏身之處!此一劍來勢洶洶,武功竟是不弱。疾風迅速提劍格擋——
“鏘……”一聲輕響,宣誓了這場以寡敵眾的困獸之鬥的開場。
“找到了!”後面聽到聲音的刺客一聲驚呼,便都湧了過來。但畢竟這邊石頭太多,是以速度也不算快。只有為首的那三個,登時跳上了石頭上面,運起了輕功,飛速蹦來。
而這邊,疾風早已經一個閃身,就閃到了一處石頭的後面去。這些刺客雖說是在這秦山驛站附近待了許久,對於地形的瞭解想來也是很熟悉的。但是,這點優勢在這個峽谷裡,卻完全是與龍十三他們倒了個個——
這些石頭從山上飛下後,橫七豎八地立著,勉強算是形成了行的地形。而龍十三他們由於經歷了飛石落下的過程,又提前回來準備了一番,自然是要比他們更為熟悉這裡的。這也是夜玲瓏執意要他們回到山谷的中段的原因。
這裡石頭在落下的時候最為密集,而且大塊的也多,相互搭在一起,能迂迴的空間也大。可以最大限度地節省下龍十三、啞哥和疾風的體力,以地理優勢為依仗,與人多勢眾的刺客抗衡!想來那想出石陣攻擊的刺客也是想不到吧,沒要了他們命的石頭,竟然反過來成了他們刺殺的阻礙。
再說,那疾風和刺客過了一招後,也不戀戰,只是往這石頭裡一鑽,竟然就消失在了石叢裡。
對於這些亂七八糟的石頭,刺客不甚熟悉,見疾風隱到了石頭之後,頓時也追了上去。殊不知,這一去,卻恰恰就中了計。疾風閃過那石頭之後,以最快的速度躲進了一處隱蔽的所在。
這是一處很小的石頭縫,大概僅容一人側身擠入。若是第一次見,是很容易被人忽略的,但其實這石縫的後面卻是很大的空間,甚至可以繞回原先他守著的地方。
等到那刺客追下來後,疾風見外面衣角一閃,他便從另一邊繞到了他身後,劍出如閃電,頓時石頭上就染上了鮮紅。而那殺手,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如法炮製,前面打頭的三人,基本就是這樣被疾風乾掉的。
但是,這樣的情況也不可能一直都持續,所以,當刺客中類似頭領般的人到的時候,疾風就沒有這麼幸運了,那黑袍人的速度完全在他之上,所以,他沒有時間再躲回去,而是繼續往裡跑,同時還要招架黑袍人的攻擊,可謂是步履為艱!
但就算再難,也必須要堅持下去。疾風是龍十三的侍衛,至今為止,也與不少的殺手交手過,眼前這黑衣人的武功,在他交手過的人裡面,水平都是中上——不,就算是說頂尖也不為過,是以,
他敢斷定,比起先前那些個來,此人定然是個頭領!
若是在自己體力全盛的時候,或許還能和他相拼,但現在儼然是不能的,所以,便按照之前約好的,一步步地將這黑袍人往一個方向引去。那是啞哥所在的方向——疾風到底還是不想讓龍十三遇險的。
這邊疾風邊戰邊退,但到底是在石堆裡,兩人都是施展不開手腳,各有勝負。走過一段被石頭蓋住的路,前面就是一塊沒有遮蔽的小空地。而再往前一些,就是啞哥的藏身之處了。若是能將這黑袍人再引過去些,以啞哥的能力,定然能一劍結果了他!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疾風也發現,之前跟在黑袍子人身後的紅衣人和藍衣人也趕到了。他心裡“咯噔”一下,看那兩人的打扮,應就是和這個黑袍人差不多水平的。自己應付他一個尚且吃力,若是另外兩個再一齊上,只怕但是,他們竟然沒有理鬥得正酣暢的二人,而是徑直往前去了……
原來,那紅袍和藍袍的二人,見疾風身上已經是破破爛爛地被劃了好幾道口子,便自負同伴定然是能勝過疾風的,是以便不再管這邊,而是去找另外的人。
疾風鬆了一口氣,手中的招式便漸漸地凌厲了起來——他已經不打算引誘了,而是要將這刺客逼到啞哥那邊去。
“哦?!方才竟然是為了保持實力?!”那黑袍子的人微微往後一躍,就和疾風拉開了距離,繼而嘴角凝起了一抹冷笑,“方才本公子還當你不過是個只會逃的膽小鬼呢!原來是忌憚我後面的同伴,呵呵……小人之心啊!你們就四個人,還有一個是累贅,我既然與你打了,他們定然是不會插手的。”
疾風冷哼一聲,卻沒有接他的話,只是瞬也不瞬地盯住他。全神貫注!
“呵呵……這個眼神倒是不錯!”那黑袍子的人嘴角的笑意漸濃,一手握住劍,一手對著疾風勾了勾手指,“有什麼招數儘管地使出來,猜得不錯的話,你應該是你們皇帝的侍衛吧?!要是有所保留的死去,到時候下面見了你自己的主子,你都不好意思和他說你已經盡力了!”
黑袍人的嘴角的笑意,兀地猙獰起來:“所以……把你學過的,最為厲害的功夫,全部都用出來吧,用出來讓老子好好享受一下……哈哈哈……”他見疾風沒有攻上來的意思,便獰笑著殺了上去……手中的長劍也在中途不知道怎麼回事變作了兩柄,一前一後,往疾風殺去……
疾風看著眼前黑袍人瘋子一般的模樣,頓時覺得自己方才要和他硬拼的想法有些託大。剛剛在石窟裡的時候,原來對方也不過是因為使不出全力才會有那般表現,自己竟然天真地以在石窟的交手就當做了他的真實實力。還妄圖將他逼到啞哥那邊去……
疾風見他來勢洶洶,心中知道這一招必當是凌厲難當的,以自己現在的體力,只能暫避其鋒芒,而不能正面格擋。念及此,便衝忙往左閃身而
去。心想著,你既然是先出左劍,那右劍定然是後到的,而對手的右邊,卻是自己的左邊,這麼避,定然是能避開的。
“呵!還想再逃?簡直找死!!!”黑袍人厲聲大喝,同時,右手中的劍直接朝著疾風投出,勢如閃電……
那劍朝疾風的面門飛去,眼見就要紮上他了……疾風忽然一個頓步旋身,硬生生地改變了自己的行動的方向,那把劍便擦著他的臉頰飛了過去……重重地撞到了身後的石頭上,發出“噹啷”的聲響。濺起的火花,落在疾風的脖子上,微微有點還算舒服的刺痛。
疾風抬手抹去被劍鋒帶過的臉上的傷口:“嘶……”同時毫不含糊地往地上倒去,並且讓自己竟可能地縮成一個球,往一邊滾……雖然姿勢不太好看,但著實是險險地避開了那黑袍人隨即跟上來的第二招。
“切!”黑袍人一擊不成,很是不滿地哼了一聲。
疾風就趁著這個時候,一個鯉魚打挺再度站了起來,還是想一開始的那樣,面無表情地看著敵人,依然是沒有要攻擊的樣子。
“哼,你也就是逃的功夫比較厲害了!”黑袍子的人依然是不放棄諷刺疾風,“哼,你還算是個侍衛麼?作為侍衛的能力,竟然只有這麼點?嘖嘖,真是讓我失望!”
說完,他又死死盯著疾風大吼:“藍魅!你那裡有沒有找到厲害點的啊?這個太弱了,我想和你換換!”這話,卻是對自己同伴喊的。
“黑煞你個混蛋,有個打打就不錯了!我和紅藥還沒找到人呢!要不你和我換換!”風裡傳來了一道略微有些嘶啞的聲音。
而就在這說話間,疾風和那黑煞已經再次地纏鬥在了一起!
黑煞將一長一短兩把劍使的是呼呼生風,劍花也是弄得眼花繚亂,而這個時候的疾風,已經完全放棄了將他引到啞哥那邊的想法。
一來麼,疾風雖然沉默寡言,但並不代表他對那些話是無動於衷的,一個習武之人,被這般的挑釁,完全的波瀾不驚是不可能的,是以,有了好勝心,對方又是一副單打獨鬥的樣子,他自然也是願意奉陪。二來麼,他也是自忖若真的是單打獨鬥,應該不會輸給此人。
那黑撒的長劍雖然舞動的招式很是繁複,但時間久了,他也就看出來了,這些招式大抵是迷人眼球的花架勢,看著唬人,其真實的招數卻是沒有太多的——至少不如他表現出來的多。而天色漸漸暗下來,也就更讓疾風容易分辨出哪些是假的,哪些是真的了。因為,真的招式帶著的風聲是不同的!
幾個回合之後,疾風一招“誘敵深入”,復又疊上“長虹貫日”。那黑煞,竟被他一劍貫穿了心臟,幾至沒劍柄。
將黑煞的一點點從自己的劍上推出去的時候,疾風對他說了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話:“你太囉嗦了,下去的時候,別和閻王計較太多,不然,大概會被判地更重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