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走入深秋,焦黃的樹葉,凋零的花瓣成了這座皇宮唯一的景色。
夜玲瓏在記掛著一件事,一件她答應了林婉兒,卻始終沒有向龍十三提的事情。
啞哥在夜玲瓏的房間裡忙活著換季節殺菌的事情,夜玲瓏的身子因為被重度大麻侵染過,所以一直都不太好,那些苦藥,都是為了給她調理身子的。
秦風不像剛開始的時候那麼形影不離的跟著啞哥了,他成了啞哥的徒弟,每天負責出宮去採集一些啞哥需要的藥材。而龍十三和夜玲瓏找來了手語老師,專門學習了一些簡單的手語,只是為了更好的和啞哥溝通,走進啞哥的世界。
啞哥背對著夜玲瓏,忙活著自己的事情。
夜玲瓏和衣躺在**,看著忙碌的啞哥,忽然開口道:“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怎麼做才能在不惹怒龍十三的情況下將太子救出來?”
啞哥的手一頓,整個後背都跟著僵,只是一瞬間,便恢復了原本的樣子,好似沒聽到夜玲瓏的話。
夜玲瓏滿心的一位啞哥是聽不見的,所以越來肆無忌憚的對啞哥說:“太子幫過我,雖然我不知道太子究竟算不算是好人,但至少她是我初來這個世界唯一願意幫我的人,現在他有難,我不能眼看著不管。”
“可是怎麼樣才能不讓龍十三生氣?怎麼樣才能不顯得突兀?後宮嬪妃不得干政,就連幫了十三那麼多的月娘都不曾真正的涉及過龍十三前朝的事情,我又有什麼資格去幹涉?”
啞哥轉過身,對著夜玲瓏微笑,夜玲瓏一籌莫展,愁的想哭。
她將臉埋進被褥間,不想看啞哥那張微笑的臉,因為你不管什麼時候什麼心情去看啞哥,他的臉永遠都是微笑著。
其實夜玲瓏不知道,這是西嶽王易容的結果,老師的易容術出神入化,這是他的一點皮毛,就根本沒有人認得出。
啞哥走到夜玲瓏身前,推著夜玲瓏,手語道:“你怎麼了?”
夜玲瓏抬頭,搖頭。“沒事。”
“說出來,也許我能幫你。”
夜玲瓏猶豫,但坐起身,用自己所學的手語吃力的表達著。“太子被關進了天牢,我想救他,不知道該如何救。”
啞哥點頭。“太子為什麼被進天牢?”
“先皇在位的時候,太子造反過,但沒有成功,被先皇關進了天牢,秋後問斬,眼看著時間就要到了。”
“皇上登基大赦天下,沒有放了太子嗎?”
玲瓏搖頭。“先皇欽點的囚犯,關押在天牢最底層,沒有特殊的允許是不會輕易放掉的。”
房間裡,你一言我一語的比劃著,安靜的出奇,卻勾畫出另一個無聲的世界,紛紛攘攘。
走向景陽宮的路上,夜玲瓏想著啞哥告訴她的話。
這種時候,這種局面,任何拐彎抹角都會顯得蒼白。況且太子曾經對你那麼好,如果你加以隱藏難免會被人誤會。你可以帶上太子妃,讓太子妃去求皇上,你在旁加以說情,這樣或許會事半功倍。
走到景陽宮的門口,林婉兒已經被宣進了皇宮,在那裡等著她
。她大概說了一下事情應該怎樣與龍十三溝通便帶著林婉兒走進景陽宮。
景陽宮內,龍十三還在於幾個軍機大臣商討西嶽國的事情。
“近日聽說西嶽王無辜失蹤,西嶽國軍心動亂,正是我們下手的好機會。”一個大臣道。
龍十三搖頭。“西嶽王狡猾奸詐,辦事果斷慎重,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我們千萬別上了對方的圈套。”
兩個大臣贊同的點點頭。
“夜貴妃覲見,林婉兒覲見。”門外的太監通傳的聲音響亮的傳來,映在龍十三的耳朵裡。
聽到來人是葉玲瓏,兩個大臣也很識趣的提前退下去。
葉玲瓏和林婉兒來到龍十三面前,請安。
“臣妾給皇上請安。”葉玲瓏做了個姿勢調皮道。
“婉兒給皇上請安。”林婉兒直接跪在了地上。
“都起來吧。”龍十三伸手勾著葉玲瓏。“玲瓏別站著,到朕這邊來。”
玲瓏走到了龍十三面前,坐在龍十三身旁的坐榻上。
龍十三微笑,狐疑道:“你們兩個怎麼會一起來?”
林婉兒將自己的頭緊緊的貼在地面,低泣道:“皇上,婉兒知道,接下來的話婉兒說的很放肆,也知道婉兒在強人所難,但是婉兒實在忍不住不說,還請皇上見諒。”
“你說。”
“婉兒請求皇上,請求皇上饒了太子的死罪。”
龍十三驚愕,本能的反應就是看向一邊的夜玲瓏。夜玲瓏悠然的站起身,跪倒了地上,啞哥的話一次又一次浮現在她的心底,要坦誠,想什麼就要說什麼,這樣才不會照成任何誤會。
“是我帶婉兒來的,婉兒求我救太子,我自己也並想讓太子就那麼被斬首。他罪大惡極,死有餘辜,可是在最初,確實為了做了很多的事。就算是為了報恩,我請求你,幫我報這個恩,你是我的夫,更是一國之君,這個恩你必須幫我報。”
龍十三皺緊的臉有了一絲稍稍的鬆懈,他看著夜玲瓏的眼,似乎想從那麼窺探出一絲真假。
“我說的都是真的,救你不救決定權在你。”
婉兒瘋狂的給龍十三磕頭,一聲聲巨響跌在人心裡,讓人心疼。她的額頭青紫,鮮血從青紫的淤痕裡湧出,打紅了地面。
夜玲瓏別過臉,不去看婉兒。
龍十三急忙走下步階扶住婉兒的身子。“嫂子,你這是做什麼?”
林婉兒的淚順著眼不住的流淌。“皇上,是我求貴妃的,我不只一次的求她,不是因為太子曾經幫過他,而是因為我認定了她是一個善良的人。皇上,我求你,給太子一個機會,出了牢獄,他可以不做太子,可以是平民的身份,可以遠離京城永遠不出現在這裡,我求求你,給他一個活下去的機會,造反謀殺,那幾個月在天牢最底層的懲罰已經足夠了。”
林婉兒邊說,身子邊抽搐,然後開始瘋狂的給龍十三磕頭。
“嫂子,別再磕了。”
“皇上,我求你。”
龍十三看著林婉兒狼狽的臉,回頭看著早已將臉轉
過別處,偷偷流淚的玲瓏,勉強的點頭。
“放過太子可以,但是他醫生不能涉及政治,無權考取功名,只能做一個普通的老百姓,不得居住京城,姓氏名字全部都要收回。”
“只要他活著,什麼都無所謂。”
“那麼,朕可以想辦法免他一死。但是,你要牢記朕的話,一旦太子再次觸犯,朕絕不會留情。”
林婉兒匍匐在皇上腳下,哭的不成樣子,嘴裡一個勁的道謝。
夜玲瓏跪在坐榻邊,也是哭的不成樣子。只是她用力的抽著鼻子,不想讓自己的狼狽被人發現。
“嫂子,你先回太子府吧,朕會還給你一個新的丈夫,而不是龍雲國的太子龍渲染。那個龍渲染,必須死。”
林婉兒點頭。“可是……”
“你放心,朕答應的事絕對不會反悔。”
林婉兒看著龍十三的眼,輕輕點頭謝恩,踉蹌著退出了景陽宮。
龍十三來到夜玲瓏身前。“起來吧,一直跪在那裡啞哥看到又該埋怨朕了。”
夜玲瓏一躍而起抱住了龍十三的脖子,躲進龍十三的懷裡,嚎啕大哭。
“這樣的你,讓我如何不愛,讓我如何不愛啊,十三。”
龍十三微笑,輕撫著夜玲瓏的後背。“別開心的太早,還要想一個萬全之策才好,否則若是被朝中的大臣發現,那後果不堪設想,本來我的根基都沒有穩定,很多老大臣依舊按照父皇的那套思路居佔著官位,如果我放了太子,他們肯定會不滿。所以,我們最好是可以,偷天換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夜玲瓏輕推開龍十三,狐疑道:“偷天換日?”
龍十三點頭,抱住玲瓏。“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心裡還藏著一個太子,所以才這麼不顧一切的來替他求情。”
夜玲瓏微笑。“我啊,就知道你會這麼想,所以才沒有直接跟你說,帶著林婉兒一起來的。看來還是男人瞭解男人。”
夜玲瓏枕在龍十三的肩膀上,偷偷微笑著。
“恩?什麼男人瞭解男人?”龍十三再次推開玲瓏,看著她偷笑的臉,一股不想的預感籠罩在心頭。
“是啞哥教我的,他告訴我,讓我誠實的對你講,讓我帶著林婉兒來。其實我還在猶豫到底聽啞哥的話是不是錯了?我真的害怕你會誤會我的心。”
龍十三寵溺帶著點生氣的味道用了的揪住了夜玲瓏的鼻子,只是一下便鬆開。“這些話你都能和啞哥說竟然不能和朕說?竟然敢喝啞哥一起給朕設套,看朕怎麼收拾你。”
龍十三將夜玲瓏抱住,固定住夜玲瓏小蠻腰,開始對著夜玲瓏的身子上下其手。
夜玲瓏什麼都不怕,唯獨怕就是癢癢肉,她雖瘦,但是渾身上下哪裡都是癢癢肉,根本碰不得。
龍十三這一招,無形就是她的死穴。
她拼命的大笑掙扎,想要推開龍十三的身子,越是用力便越是禁錮在他懷裡。
她揚起脖子,笑的沒心沒肺,笑的可以說是鬼哭狼嚎。門外的侍衛看著這一對活寶都是掩面輕笑,不敢多說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