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她並不介意白海棠以前時常欺負她,不過,她好歹是滕鞥琪名義上的妻子,而自己的肚子裡懷著的,卻正是鞥琪的孩子,她懂的不多,但是也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似乎並不是很好。
不過,既然白海棠過來了,她也避無可避,只得笑著打招呼。
可惜,白海棠並不領情,一臉不屑地道:“怎麼,就許你來,不許我來嗎?”
“不是的意思。”朦兒忙辯解。
不過,白海棠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耽擱,只滿臉諷刺地道:“喲,才多久沒見啊,肚子這麼大了?”
說到孩子,朦兒總是會失去所有戒心,只憨憨地笑道:“七個多月了,就快生了。”
“嗯,七個多月……”白海棠還想再諷刺下去,話到一半,卻是臉色一變。
“小姐,怎麼了?”一旁的小桃和杏兒急忙問。
“你懷的,是滕鞥琪的孩子?”白海棠俏臉變色。
“是啊!”朦兒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但是本性,讓她沒有辦法撒謊。
“你居然懷了滕鞥琪的孩子?”白海棠重複一邊,握緊了拳頭。
朦兒點點頭,看人臉色的事,一向是她的弱點。
“朦兒小姐,繡莊派人送這個月的賬本來了,老夫人正在前廳清點呢,那夥計說,讓您過去給按個手印,他好回去交差。”不遠的屋內走出一個小丫頭,衝著朦兒說話。那是秦拾言在搬進這座宅子之後為朦兒和衛大娘買的丫頭之一。
聽了那丫頭的話,白海棠更奇怪了:“朦兒,你住在這座宅子裡嗎?”
“嗯!”朦兒點點頭。
“你……怎麼買得起這麼好的房子?”就算秦拾言是江南侍御史,以他的俸祿也斷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買下這麼豪華的宅子,而且,剛剛那個小丫頭說“繡莊”!什麼繡莊?
“難道,你沒跟那個小御史在一起,攀了高枝了?”白海棠上下打量著貌不驚人的朦兒,口中嘖嘖有聲,“不錯啊,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有這狐媚子的本事?剛和滕鞥琪好上了,這會又攀上個大戶人家了。”
“你胡說什麼,這房子和繡莊是大少爺送給我家姑娘的。”香雪實在聽不下去了,即便再膽小,也要出來說一句。朦兒,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不過,白海棠根本沒把她放在眼中,揮揮手道:“什麼大少爺二少爺的,還不就是撿了個沒人要的破鞋穿。朦兒,你當的是他第幾房姨太太啊?”
香雪一叉腰,叫道:“我家大少爺,自然就是滕府的滕鞥琪滕大少爺!”這女人欺人太甚,她香雪今天也豁出去了,好歹是死過一回的人了,還有啥好怕的?
“這不可能!”白海棠杏眼圓瞪,“滕鞥琪明明就把你趕出府了,怎麼又給你買房又送你繡莊,好哇,他這是要金屋藏嬌啊,難怪他要休了我,把我趕出府。”
“哈,大少爺休了你?”香雪笑起來,“也是,像你這樣的女人,誰家敢娶啊。”在顏紫身邊這麼多年,別的沒學會,說道罵人,諷刺人,便是學會她三成功力,也夠發威的了。
“你!”白海棠只氣得兩眼直冒火,說不過,便一不做二不休,撩起袖子,衝上來扯住香雪的袖子,叫道,“你這個死丫頭,敢這樣說我,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說完便往香雪兩頰捏去。
一旁的朦兒嚇壞了,香雪也有些發懵。老實說,她剛剛罵人是豁出去了,可這打架這事她可不內行,要不以前也不會讓顏紫打得沒有招架之力了。而白海棠的功力,顯然比起顏紫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她連招架都沒了力氣。
“小姐,香雪,你們別打了!”朦兒只急得勸架,白海棠一聽她說話,更是生氣,也不打香雪了,對身後兩個丫頭道:“你們兩個給我好好教訓她。”然後轉移目標,揪住朦兒的頭髮,叫囂道:“好哇,你個賤貨,居然敢勾引我相公,你個不要臉的,居然還懷了孩子了……”
從小白墨衡妻妾眾多,這些惡毒罵人的話,幾乎天天在各個小妾嘴裡流傳,這麼多年耳濡目染,這些話,她是張口就來。
“小姐,不要啊……”行動不便的朦兒哪是白海棠的對手,掙扎了幾下,疼得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從朦兒臉上火辣辣地掃過,將她打翻在地,白海棠還不解氣,又想往她肚子上踹一腳。正在此時,一個紫色的人影閃過,飛起一腳,正好踢在白海棠的腰上。
白海棠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準確無誤的落入了一旁瘦西湖的湖水之中。
春寒水冷,正是喝水的好時候……
小桃和杏兒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傻了眼,停止了對香雪的毆打,只有香雪反應過來,呆愣地看著眼前的紫衣人,叫道:“凌捕頭!”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是不是也想和你們主子一起下湖裡喝水?”凌筱溪一臉怒容,瞪了那兩名丫頭一眼,嚇得她們兩人趕緊跑去湖邊,營救她們的主子去了。
“啊——”那邊地上,朦兒一聲尖叫。
香雪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忙爬過去,扶住她,道:“姑娘,你怎麼了?”
“血,好多血,我流了好多血……”朦兒伸出手來,紅豔豔一片。
“糟了,孩子,傷著孩子了!”香雪慌了神。
“香雪,你說清楚,什麼孩子?”凌筱溪狐疑地看著這主僕二人,直覺告訴她,秦拾言好像瞞了她一些什麼。
“我家姑娘她懷了孩子,剛剛被推,怕是傷著孩子了!”香雪簡短地解釋,看著倒在地上的朦兒,六神無主。
“趕緊扶她進屋,我腿快,我去找大夫。”好歹是六扇門總捕頭,關鍵時候,凌筱溪的頭腦比香雪要清醒地多。話一說完,已經離了幾丈遠近。
剛剛,真應該多踢那個白海棠幾腳才對!
秦拾言,咱們的賬,有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