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似乎慕容堇很閒,每天都抽時間陪著她,她也願意留在他身邊被他需要著,給他做飯,給他洗衣服,給他擦頭髮,給他洗澡,任何一件事都讓她開心,她說過她是一個貪心的人,但是隻要得到她想要的,她就會滿足,這樣的生活她過的很愜意。
蕭可的電話讓她的好生活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她很清楚的記得那天蕭可讓她小心,說林雅諾會去找她,讓她不要相信林雅諾所說的一切,可是她還是信了,其實也由不得她不信,若說林雅諾是為了嚇唬她,可是慕容堇的奶奶不會,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又何必趕盡殺絕,沒那個必要不是。
又是一沓照片,看來林雅諾的手段也不過如此,除了照片以外找不到任何手段對付她這個一樣面孔的姐姐。
“親愛的姐姐,這些照片最近可是很火哦,滿大街都是這樣的照片,全青城的人現在都知道慕容堇的妻子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你說他還有臉活下去嗎,姐姐啊,我都替我姐夫不值得。”林雅諾的話夾雜著一些得意,可是她現在並沒有好心情猜測她的心思。
“這些照片你哪裡來的,我憑什麼要相信你,一個連自己的親侄子都能殺的人我有什麼可信的。”
“蕭雅,不要胡說八道,有些事不是你親眼所見就不要亂說話,小心禍從口出患從口入。”
蕭雅冷笑站起身,將照片摔到她身上。“你可以走了,在這個世界上我從來只信我自己,別人我信著有什麼意義。”
她不是不信,而是現在的這個時候只能憑藉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反駁,她只相信一個人,就夠了。
“好吧,既然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可是我還是要提醒你,慕容家少夫人的位置一直是我的,你只是代替我坐著,要是有時間去看看你們的結婚證吧,上面的內容會讓你相信我的。”
林雅諾大搖大擺的走了,她如此大張旗鼓的來慕容家的別墅裡挑釁足以說明她這次有很大的把握,這也是林雅諾褪去以往**的樣子正正經經的下戰書。
一個人能在短時間裡蛻變不是不可能,但那人絕對不會是林雅諾,林雅諾除非從開始就是在裝,要不然又豈會如此不一樣。
還未從林雅諾的話中回味過來,李嬸匆匆而來,說是慕容堇的奶奶來了。這是蕭雅記憶中第一次見慕容堇的奶奶,心中不緊張說假話。
“老夫人,少夫人在換衣服,馬上就下來。”李嬸唯唯諾諾的如實稟報,畢竟今日的溫老夫人面有怒容,容不得她馬虎。
“即便再打扮也改變不了她骯髒的本質,叫她下來。”
老夫人怒斥,一點不改以往的霸氣,叫李嬸都不敢怠慢,只好去叫蕭雅。蕭雅其實沒在打扮,她只是單純的不知道想要怎麼面對,尤其是慕容堇還沒回家的情況下。
“我的姑奶奶啊,您倒是悠閒,老夫人生氣了,你快點下去,我給少爺打電話,讓他回家,你先去給老夫人打聲招呼吧!”李嬸急不可耐的說。
蕭雅也覺得自己這樣很不好,只好下去,回身還不忘了交代李嬸給慕容堇打電話的事情還是推遲一下,自己也不能一輩子都靠著慕容堇。
蕭雅下樓,老人面含怒容,她連頭都不敢抬,話說醜媳婦見公婆,可是這尊泰斗如此盯著她,她還是會擔心的。
“作為慕容堇的妻子給我這個老太婆打聲招呼都讓你為難了嗎,還是在你心中我這個老太婆不值得你打聲招呼的。”老太太此話一次蕭雅才意識到自己失禮了。
“奶奶對不起,蕭雅失禮了,奶奶請喝茶。”蕭雅拿過李嬸示意給溫家老夫人的茶敬上。
“不用了,要是你真有心,我這個老太婆還請你幫我一件事。”溫老夫人沒拿,讓蕭雅很不好意思,只好怯生生的將茶杯放到老人面前的桌沿邊。
“奶奶請說,蕭雅一定照辦。”
溫老夫人沒說話,只是示意下人們退出去。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的時候,老太太才從包包裡拿出了一沓照片,又是照片,而且和林雅諾給她的一模一樣。
“為這個我希望你離開小堇,算我這個老婆子求你。”
“奶奶這是逼我離開慕容堇是嗎,可是這上面的人不是我,雖然面容和我一樣,可我真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現在的技術這麼發達,奶奶難道寧願相信幾張照片也不願意相信您的孫子嗎,我是慕容堇的妻子,他那麼相信我,我希望奶奶也能像慕容堇相信我一樣相信我好嗎?”
“相信你,你讓我如何相信你,難道為了你這樣一個女人讓小堇被青城千萬人所恥笑嗎?你若愛他怎不能替他想想他現在的處境,全青城沒有一個人不知道慕容堇的妻子被強暴,慕容堇頭上戴著一頂綠帽子,你作為他的妻子難道就不知道羞愧嗎?”
蕭雅一直都不願意放棄慕容堇是因為愛他,溫老夫人在沒說這些話之前她打死都不會想到自己會選擇放手,可是就當強暴那倆字被溫老夫人毫不留情的說出來的時候,蕭雅的心篤定了,她或許就不該回來,或許就不該和慕容堇在一起,不該陷他於不義,讓他揹負千夫所指的罵名。
“夫人,您不用說了,您的話確實很有說服力,但是我也答應了慕容堇,一輩子不離開他,今時今日你讓我食言,我已經對不起他了,可否答應我一件事,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讓他放手也會讓我自己放手。”
“期限,最遲幾天?”溫老夫人咄咄逼人,讓蕭雅毫無退路可走。
“您老何必如此,我蕭雅雖說不是什麼名門出身,但是蕭雅還知道言而有信這一道理,您老放心,最遲一週,我自會離開,而且永不再見他。”
“好,我信你,希望你不要違背自己的諾言,這裡是一百萬,你拿著,以後不要再來青城了。”溫老夫人將手中的一張卡丟給了蕭雅,就像
蕭雅是什麼病毒體一樣躲避都唯恐不及,蕭雅只覺得好笑,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人都進土裡了,您還躲避這躲避那的,有什麼意思。當然這話也是蕭雅當時條件反射心裡說的。
“您的錢您帶回去,您孫子的幸福不是您手中一百萬所能買得到的。”
溫老夫人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蕭雅在家哭笑不得,可是看著那些現身火海的照片她還是怕了,畢竟那些照片上的畫面不止一次的出現在她的幻想和夢裡,她不是一部電視劇,她早就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出了車禍,而今所有的猜想得到證實,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消失兩年的記憶,零零散散的也湊齊了她活了二十五年的生命曲。
慕容堇回家的時候蕭雅已經做好飯了,她說到做到,只有一週的時間,她不能讓慕容堇察覺到什麼,結婚這些日子裡,她給他做飯的次數少之又少,最後的一週時間裡,她希望他每天都能吃到她做的飯菜,也不枉他們夫妻一場。
“今天怎麼親手做飯了。”他剛剛進門就問。
蕭雅笑呵呵的接過他手中的風衣回答:“嗯,想給你嚐嚐我的手藝,好些天沒做飯了,看有沒有忘記。”
這些話說的有理有據有憑有據,慕容堇找不出任何破綻,還擔心她今天看到不該看的了。
“嗯,好,這幾天就不要出門了,我也不去上班了,公司的事易然會幫著,所以我的時間讓你安排好不好。”
慕容堇拉著她走到餐桌邊,東西已經擺好了,就等著他倆吃,慕容堇把她按在了椅子上,隨手給她盛飯。
她眼眶瞬間就變紅了,努力的將眼眶中的淚水憋了回去,笑呵呵的開始吃飯。飯桌上她像個瘋子一樣的給慕容堇夾菜,只要慕容堇說吃不了,她就會抱怨說他不知道女人的心,故意表現的霸道,所以慕容堇只能拼死吃,可是蕭雅又看不下去了,只好把他的飯碗拿走,不讓他吃。
“我還沒吃完呢,給我,我吃完再吃點,今天的晚飯特別有味道。”慕容堇嘴裡憋著一大口的飯菜嘟囔著說。
本來蕭雅剛剛就被慕容堇弄的想哭,現在更想哭了,可是她也知道此時此刻不能掉一滴眼淚。
“不要再吃了,你都已經吃了兩碗,再吃你就要成胖子了,那樣豈不是破壞了很多少女的美夢。”蕭雅打趣,可是心裡滲著冰冷的涼水。
“我都結婚了,已經沒什麼殺傷力了,呵呵你就大可放心吧,我這輩子算是被你給拴住了,好壞也只能是你一個人的,所以只要你不嫌棄我就好。”
他說的很好,要是以前她會毫不猶豫的上前親吻他,可是現在她沒那個勇氣,看過那些照片之後她連對他的碰觸都有些膽怯。
“怎麼,就這麼容易被我感動了,哎,好後悔啊,你不知道我追你的時候花費了多少勁,現在想想我以前好像沒跟你說過甜言蜜語,也難怪你不理我,不過以後就不會了,我甜言蜜語能把你膩死。”
“呵呵,我聽說過,說一般冷酷的人甜言蜜語起來嚇死人,我想,說的大概就是你這樣的人吧!放開我吧,我去洗碗,要不然我們明天連乾淨的碗筷都沒有了,我記得你是有一點潔癖的吧。”她掙脫慕容堇緊緊抱著她的雙手,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不是不願意膩歪在他身邊,只是覺得自己已經不配了,高高在上有著潔癖的他在和她相擁入眠的時候,再和她抵死纏綿的時候,有沒有覺得一點點的噁心,有沒有想要嘔吐的感覺。
她洗的格外的仔細,格外的緩慢,深怕一不留神就把那點東西給洗好了,收拾之後她就要面對慕容堇,慕容堇飯桌前眼眶中就有蠢蠢欲動的慾望,她再熟悉不過了,她不願意排斥他,可是隻覺得自己很髒,再也不會是慕容堇專屬,她已經骯髒不堪,又怎麼會讓慕容堇碰她。
“你怎麼還沒收拾完啊,我都要準備洗澡了。”慕容堇不情不願的在廚房門口等著她。嘴裡一直嘀咕。
蕭雅笑:“自己一個人去洗唄,這麼大人了,還需要我伺候嗎,真不知道若我不在了你還能使喚誰。”雖說嘴上這樣說著,但是手下卻也沒來由的加快了速度,沒幾下就收拾完了,等到收拾好,被慕容堇拉著就要進浴室的時候,蕭雅後悔了。
她從進浴室開始就拒絕慕容堇的碰觸,慕容堇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沒為難她,只是讓她幫助他洗澡,最後自己先出去了。
蕭雅躲在浴室裡哭,她不敢嚎啕宣洩自己心中的不捨,只能躲在角落裡悄悄的流淚,似乎她又回到了剛剛醒來的時候,排斥慕容堇,排斥他的親近一樣。
短短的一週時間她怎麼會處理好所有的事情,她怎麼能放下心自己悄然撤退,讓他一個人面對大家的冷嘲熱諷,她該怎麼辦才能讓他放手同樣也讓自己放手。
那晚她與他相擁而眠,只是緊緊的抱著彼此,卻一點也沒有睡著的意念,只能閉目養神。
半夜的時候,慕容堇還叫了蕭雅幾聲,蕭雅清楚的知道他在叫她,她沒有回答,從他懷裡掙脫睡到了床沿邊上。
她不想讓他知道她沒有睡著,也不想讓他知道再多一秒她就會繳械投降,她真的捨不得離開,一點也捨不得。
慕容堇只是把她再次攬入懷裡,不知道是不是在和她說話:“你知道嗎,就是因為你的若即若離,讓我害怕擔心,我能把握所有的事,可是一切之外有個你。”
那晚慕容堇說了很多很多,蕭雅一字不落的全聽見了,她知道他們是因為什麼原因結婚,她也知道了慕容堇小時候經歷的過往,她很想緊緊的抱著他,給他一點安慰,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可是就在她去抱他的時候卻被慕容堇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嘴脣。
她逃避,不讓他得逞,她把他往外推,可是被他抱得更緊,她得不到逃脫的機會,只是隨之任之,漸漸的她的身體違背了她的心,也
隨之舞動。
那晚他們睡著的時候天空已經泛著白,倆人匆匆洗了澡便沉沉睡去,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
晚上的事情就像是南柯一夢,似有若無,蕭雅說那夜她到現在都記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存在過。
倆人終於過了幾天沒有任何人打攪的平常夫妻一樣的生活,她做飯,他幫他,她拖地,他提水,樣樣鉅細,面面俱到。
這樣的生活維持到了第六天,慕容堇說要去公司一趟,讓蕭雅在家等他回來,他走後蕭雅進了他的書房,那間書房是慕容堇不讓任何人進去的,蕭雅只去過幾次,都是慕容堇帶她進去的,她找遍了所有的抽屜就是沒找到她想要的結果,結婚證不知道去了哪裡,即便是親耳聽到了慕容堇述說的事實,她還是想要自己找到答案,她不願意相信,慕容堇說他從一開始想要娶的就是她蕭雅,她也不願意相信林雅諾說的她是替代她在當慕容堇的妻子。
她不願意相信任何人,這件事情她只願相信她自己一個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不願意相信他們中的任何人,可是她也知道他們中一個人在說謊,她也知道誰在說謊,她還是想要親眼目睹過往的一切,只有那樣她才能離開的沒有遺憾。
她準備出去的時候,卻和進屋的慕容堇撞了個正著,他的眼神很冰冷,**裸的盯著她,沒有絲毫想要示弱的意味。
蕭雅受不了他眼神冰冷的樣子,只好如實了說,她不敢抬頭,只能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將自己此行的目的告訴他,而且一字不落。
“我想知道我們結婚的實情,我知道你說了謊,可是我還是願意去相信你,我的心不容許,我不願意相信從一開始你要結婚的物件就是我。”
“自己看吧,這是你想要的答案,蕭雅,你為何不一直相信我。”他的聲音沙啞,伴著急促的喘息,將那份紅紅的小本給了她,蕭雅只覺得心中猛然一疼,又消失了。
“對不起,我不想一直生活在謊言裡,你的妻子是林雅諾不是我,我是蕭雅,所以很抱歉。”
“你很抱歉什麼,是想要離開了嗎,從始至終你若是相信我,就不會想著離開,其實你根本就沒打算和我一直生活下去對嗎,你一直都是持著懷疑的態度和我生活,從你醒來有一年的時間,我只想問你,這一年的時間你有愛過我或者是感受到過幸福的味道,有沒有?”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艱難的問題,真的想不顧一切的告訴他,從和他生活的每一天她都是幸福的,她都是開心的,從她記憶開始的時候她都是愛他的,她的愛很深很深,可是她卻選擇了最難的一個。
“我為什麼要愛你,和不愛的人在一起怎能幸福,你揹著我和別的女人親親我我的時候,你揹著我和別的女人廝混的時候,你何曾想過我是如何等你回家的,你告訴我這樣的你,有什麼值得我愛你的,有什麼是值得我感到幸福的。”她不敢看慕容堇,她只能用尖酸的語言去傷害他,如若不是這樣,他們倆誰也放不了手,她一直相信最好的疼愛是手放開,置之死地而後生,她要的無非是慕容堇能夠灑脫的放手,好好的過自己的生活,可是她忘了,即便他能好好的活著,他的生命一次出現了一釐米的差距,稍有不慎,就是全然倒塌,而慕容堇要嗎不愛要嗎愛的死心塌地,這一次她猜準了開始,卻沒猜準結局。
“你可曾知道我在等你的每一個晚上,我在等你的每一個小時裡,我過的是什麼日子,我期盼著我的丈夫,能夠早點回家,能夠關心我一下,能夠在我被炒魷魚的時候安慰我一下,能夠在我淋雨無法打車回家的時候,順到來接我一下,慕容堇你能否感受到新婚妻子獨守空房三個月的尷尬嗎?不,你不會懂得,面對大家的質問,一個不會撒謊的人每天都在撒慌,為的是什麼,為的是你,為的是你慕容堇的可恥的面子。”她抬眼看了看慕容堇詫異的眼神,即刻就明白他在懷疑。
“不用懷疑了,我一直都清醒著,之所以不告訴你就是因為想要報復你,你把我從火海救出來的那時候起我就就告訴自己不再回憶過去的一切,所以我才會假裝失憶,我不知道你無數次的和我纏綿的時候有沒有感到噁心,可是我有,在你從外面帶著酒氣回家的時候,你躺在我身邊親吻我的時候,我會覺得很髒,我很髒你也不例外,你那麼高高在上的人,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還缺少女人崇拜的目光嗎,你何必用我這樣一個骯髒的人來發洩你的慾望,可是在你身上出現女人的香水味的時候我會覺得很髒很髒。所以我從始至終都沒愛過這隻花蝴蝶,因為我們都很髒。”
“你給我閉嘴,閉嘴啊……”他的吼叫聲在屋子裡久久不能散去,他的憤怒到達了頂點,她從沒有想此時此刻的累過,她用自己剩下的一點力氣撐到了最後。
她騙過了所有的人,可是她的心她說服不了,她用自己的猜測,用自己的欺騙朋友得到的隻言片語,畫了一幅完美的分手圖。
她說她再也不願意去靠自己的思維去猜測任何人的過往,她的聰明葬送了她一輩子的幸福,也葬送了她這輩子的才華。
從小到大,她最喜歡看的書就是心理學,她可以擔任一個合格的心理醫生,或許做一個心理醫生會埋沒了她的才華,她的聰明不是因為她的智商,而是因為有些東西看多了,甚至瞭解多了總會知道那些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她的人生靠猜,所以她對於很多人都採用猜測的手段,從一開始和慕容堇在一起,她就猜測到了這一天,只是沒想到代價是她的半條命。
她開始過上了隨處漂泊的生活,離開青城就和於小英一樣,置之死地而後生,她總是喜歡這麼做,這一次也不會是例外。
要說她的生命中,最出乎意料的還是慕容堇,她沒想到愛上他那麼的輕而易舉,離開他卻那麼的鮮血淋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