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玩個遊戲好不好?”一個甜甜的聲音從一個瘦小的背影裡傳了出來。
“什麼遊戲?”清秋感覺到是自己在回答那個女聲,可是那聲音分明是個小孩而不是她的聲音。
“我穿你的衣服,你穿我的衣服,我們互相扮對方,好不好?”女聲繼續傳來,身影也漸漸轉了過來。
清秋的心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感覺到自己張口又在用一個小孩的聲音回答著,“好啊,可是如果被人發現怎麼辦?”
“所以我們就要想辦法不讓別人認出我們來,如果誰先被認出來,誰就不能吃這裡的糕點!”那女孩的身影轉了過來,一臉認真地將糕點藏好,隨後轉過身嘻嘻一笑,略顯幼稚的臉龐藏不住清秀的容顏。
畫面一轉,她與那女孩突然手牽著手在風雨交加的雨夜裡奔跑,慌亂和恐懼是她唯一的感覺,一路泥濘,伴著腥臭的氣息在雨水中混雜飄散,彷彿每吸一口氣,她就看到了死亡,手中與她牢牢相牽的手卻在她最恐懼的時候突然掙脫了,她下意識回頭望去,那女孩已經不知所蹤,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而她只感覺到身後不斷向她逼近的冰冷劍尖,一道道冷冽的寒光在電閃雷鳴之下,刺入她的眼眸。
她慌亂地繼續奔跑,沒有時間停下來尋找失散的女孩,跌跌撞撞,冰冷的令人喘不過氣來。
“啊……”她不知被什麼東西狠狠一拌,整個人摔了出去,摔出去的剎那,有一個人影焦急地伸出手,卻沒有抓住她,她只知道她在下墜下墜,不受控制地下墜,極快的速度,讓人喘不過氣地恐懼,眼前的黑,身體的痛,潺潺的流水聲,清脆的鳥鳴聲,一點點消失又清晰。
“呵呵,父皇,諾兒想和哥哥們一樣去學堂讀書!”她感覺到自己撲閃著眼睛看著一個漸漸清晰的男子。
一個身穿龍袍的威嚴男子,將她抱進懷裡,“好好好,諾兒什麼時候想去,就去吧!”
她笑了,她看到了桌面上那堆積成山的奏摺,一種金碧輝煌的感覺充斥著她的意識,她還聞到了很好聞的龍涎香的味道,還有那男子身上特有的父親的味道,她貪婪地向那個懷抱靠了靠。
“皇奶奶,諾兒跟您去替父皇祈福,希望父皇身體安康!”她突然挑了挑眉,“皇奶奶,我們是不是要暫時去晉門宮小住啊?”她牽著一雙充滿皺紋的手,不斷撒嬌搖晃著,彷彿怎麼晃都不覺得累。
“諾兒乖,知道你想念陳卿家的孫女詩晴了!”說著那充滿皺紋的手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將她抱在懷裡,親了一口。
她看望了躺在病榻上的男子,依依不捨地坐進馬車,跟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前往一個叫做晉門宮的地方。
輝煌的宮門,浩浩蕩蕩的隊伍,前一瞬還是一個人間天堂,突然變成了人間煉獄,到處的血腥飛濺而起,最後她回頭一望,這裡只剩下斷壁殘垣,破敗的宮門,搖搖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