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如果你想改變,你可以去聯絡查汗部族的人試一試。”哈丹突然開口。
“查汗部族?”滿月喃喃重複。
“是的。郡主曾是查汗部族的前王妃,查汗部族對已故的首領胡和魯是非常尊敬的,而且首領在世時郡主在他們中間也頗得人心,所以,您可以去找找他們。”
“如果他們不肯幫我呢?”
哈丹沒有回答。
“就算他們不肯幫我,我也沒有什麼是可以失去的了。”滿月說道。
“郡主,我今天就想辦法把訊息送出去。”
“好。”滿月取下系在腰上的翠玉連環佩,交給哈丹,“這是胡和魯當年送給我的。這佩初看普通,但在月下能發光,還能變幻顏色,環中刻有查汗部族的王徽,胡和魯當日說,這樣的玉佩,普天下只有一件。你拿著這個,他們會相信是替我送的訊息。”
天色早已暗下來,大漠的夜晚很冷。滿月吃不下飯,只是心神不定地在帳篷裡來來回回地走著。其其格走來,把火盆攏上,說“郡主,你別太擔心,”她悄悄向外呶呶嘴,又大聲說,“將軍不會罰你的。”然後,她壓低聲音貼近滿月:“別讓人看出破綻。”滿月一凜,才發現自己忘了自己一直處在嚴密的監視中。
蠟燭燃盡,爆了一個小花,又一個小花,漸漸暗了下來,滿月的臉,在越來越暗的燭光裡看不清,卻又能清晰地感到那份焦慮。
帳篷簾被掀開,一重冷風“唿”地刮進來,“郡主!”
“哈丹!哈丹,你回來了..."滿月猛地站起來,一把拉住的手。
“郡主,訊息送出去了,是可靠的人。”哈丹低聲報告。
“什麼時候會有回信?”
“不知道,總要過一陣子。”
“哈丹,你辛苦了。其其格,去倒碗熱奶茶來。”
其其格倒來熱茶,滿月坐在榻邊,讓哈丹坐在旁邊的軟墩上。“郡主你臉色不好,別想太多了,保重身體要緊。”哈丹說道。
滿月嘆了口氣,搖搖頭,又點點頭。
過了一陣,哈丹說:“郡主,晚了,你休息吧,哈丹告退..."
話音未落,帳篷簾突然被掀開,幾個人氣勢洶洶地湧進來。
“將軍!”其其格慌忙叫道。
“參見將軍。”哈丹白了臉,但還是鎮靜地道。
“哈丹隊長,這麼晚了,你還在郡主的帳中做什麼?”跟在查干巴拉後面的阿爾斯楞陰陰地問。
“回將軍,郡主夜晚宿在城外,有些害怕,叫哈丹來問了問周圍的安全,哈丹正準備告退。”
“是嗎?”查干巴拉開口了,聲音平滑,但滿月知道,這平滑裡面,是不可知的沙暴。“哈丹隊長,記得我已經警告過你,不得接近郡主,今天早上,你更是違抗我的命令。對於這樣一個不聽從命令計程車兵,你說我會怎麼辦呢?”
“將軍!”滿月衝上去,“請你饒了哈丹,是我叫他進來問話的。”
查干巴拉頭一擺,阿爾斯楞一步踏前,青色的刀光一閃,滿月只覺得眼前閃過哈丹瞬間痛苦的表情和倒下的身體,然後,就是一片面空白。
“拖出去。”查干巴拉擺擺手,幾個人把哈丹的屍體拖出去了。
查干巴拉走到滿月面前,俯下身冷冷地說道:“怎麼,又看上這一個小隊長了?可惜,你現在不是個寡婦!”,他捏住滿月的下巴,“雖然你在我眼裡一錢不值,但是,我也不能讓你去勾引別人!”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