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文一回去就詢問逸川,逸川笑道:“你那麼興奮幹嘛?”
“我,我是因為沒有去過北京啊。”
“我也沒去過,不用那麼誇張吧。”
“那你去不去啊?”
逸川看著逸文因興奮而閃亮亮的眼睛,很奇怪逸文有那麼大的興致,說:“我可能去不了,要跟同學們搞畫社的事情。”
“你不是不怎麼畫畫的嘛。”
“天熱,不高興跑那麼遠。”逸川笑道:“你自己跟她們去吧,替我向萱慶大哥問好。”
逸文很想讓逸川和他一起去,但是他知道逸川的性格,說不去就不會去,有些失望。放在過去,可能自己也不會跟著去了,但是一想到珊瑚也去,心裡就莫名地想跟她一起去。本來他就想趁這個假期,跟珊瑚好好接觸接觸的,他再一想到如果自己不去,可能一個假期都見不到珊瑚,心裡更是不忍。
“怎麼了?”逸川看著發愣的逸文,說:“你就和她們去吧,她們兩個女孩子家,你去也可以一路照顧她們。”
逸川這麼一說,逸文更是下定決心要去了。
就這樣,逸文,琥珀,珊瑚順利到了北京萱慶的家過假期。萱慶看到兩個妹妹和逸文也很高興,一有空就放下生意的事情,帶著妻兒陪著他們到處玩。
“萱慶哥,你跟小時候大不一樣了。”逸文在茶館一坐下,便笑道。
“現在還跟小時候一樣,還成什麼樣子啊!”萱慶笑道。
“記得小時候你常跟我三哥較勁。”逸文笑道。
“這次逸川不來真是可惜。”萱慶笑道:“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還是跟以前一樣,會挑事。”琥珀道。
“哪裡有啊,我看逸川哥哥也是大人一個了。”珊瑚笑道。
“下次叫他一塊兒來。”萱慶笑道:“說起來,琥珀,你跟逸川還是最有緣分的,要不是他過去那一劍,你可能要晚些天才從娘肚子裡出來呢。”
“還說呢,差點害死我。”琥珀笑道。
“哎,我不在場,似乎錯過了很多呢。”珊瑚道。
“我也不在場的。”逸文笑道。
萱慶笑道:“這種事情還爭著想當見證人幹嘛啊,逸川難道現在還喜歡跟你吵架嗎?”
“差不多,他總是似乎看我不順眼似地。”琥珀道。
“說起來我三哥跟琥珀挑事,倒從沒有惹過珊瑚,三哥從小欺負這個欺負那個,就沒欺負過珊瑚。”逸文也對珊瑚笑道。
珊瑚的臉不自覺上了桃花,琥珀笑道:“誰叫我們珊瑚又漂亮又乖巧呢,哪個忍心哦!”
“是啊,以後誰娶到了珊瑚真是福氣了。”萱慶笑道。
這一說,珊瑚的臉更紅了,逸文的臉也跟著莫名地紅了起來,珊瑚嗔道:“你們就會取笑我!”
“大哥,我這個妹妹就不好了嗎?”琥珀撒嬌地問萱慶。
“我妹妹沒一個不好的,都是百裡挑一的。”萱慶笑道。
“不是,是千里挑一,萬里挑一。”琥珀笑道。
“是是是。”萱慶笑著颳了刮琥珀的鼻尖,說:“對了,我們待會兒去聽戲,你們在南方難得能聽到純正的好戲,你們嫂子已經在戲園子訂了位子了,我讓她在那兒等我們。”
“大哥就是最好了,什麼都設想周到。”琥珀笑道。
“就你嘴甜!”萱慶笑道,隨即想到了什麼問琥珀:“爹沒有提起讓萱揚回來的事情嗎?”
“沒有,從沒提過,我還以為這次回蘇州,你留在了北京,他會想讓萱揚回蘇州,畢竟家裡就我和珊瑚兩個女兒,可是他還是沒有提。”
萱慶輕輕嘆了口氣,珊瑚忙道:“大哥,你別擔心,我會讓娘勸勸爹的。”
萱慶微微沉吟,輕輕道:“罷了,也不要為難二孃了。”
逸文見他們提到這件事,都神色黯然,忙笑著岔開話題問道:“萱慶哥,等下我們看什麼戲?”
看完戲回來,已是傍晚,門房給琥珀送來一封信,琥珀一看是逸軒給她的,信上說他人在北京,約她明天去香山,信上還特地囑咐她不要告訴其他人。琥珀帶著一肚子的狐疑,第二天如約來到香山。
香山的楓葉還沒到紅的時節,鬱鬱蔥蔥的山間,那個眼睛深邃的男子在亭中等她。
“逸軒哥哥怎麼不去我大哥家?”琥珀一見面就不解地問逸軒。
“我是因為生意上的事情,正好路過北京,所以不想打擾他們了。”逸軒淡淡笑道。
“這有什麼打擾的呀,你和我大哥也多年沒見了,逸文珊瑚也在這裡,幹嘛不去坐坐?”
“以後有機會再說吧,我也不過在北京待一兩天就要回去的。”
“那,逸軒哥哥特地找我出來是有事嗎?”
“我們再見面也那麼長時間了,但是在蘇州一直也沒機會跟你說話,所以這次來北京,就想來看看你。”
逸軒深深地看著琥珀,他不知道以後有多少機會,能像現在這樣,就他們兩個人相對,像小時候那樣。他懷念小時候教琥珀讀書寫字的日子,琥珀總是安靜而聽話地留在他身邊。
“謝謝你,待會兒下山我請你喝茶吧。”琥珀不以為然地笑道。
“琥珀,你是不是把我們過去的事情都忘記了?”逸軒盯著她問。
“過去?”琥珀楞了楞,笑道:“你是不是指小時候的事情呀,怎麼會忘呢?以後逸軒哥哥待我最好了,不像逸川總是欺負我。”
“我記得過去我教你寫字,畫畫,你總是學得很快,也喜歡跟著我學。”
“當然了,逸軒哥哥待人好,教我又耐心,還會講很多故事給我聽呢。”琥珀有些詫異逸軒提及小時候的事情。
“琥珀,你越長越美了。”逸軒突然感嘆道,直直地凝視著她。
從來沒有異性那麼直接地說自己美,況且是從並自小視為親哥哥一般的逸軒嘴裡說出來,琥珀一時有些錯愕,她看向逸軒,他的眼神脈脈含情,那麼直接而深情地盯著她,琥珀大大吃了一驚。
“你知道嗎?早知道你們會回來,我就該等的。記得小時候,爹孃會無意間開玩笑地提及我們兩家的親事,我想,如果你們不走,我爹孃很可能讓我們訂親的。”
琥珀沒想到逸軒會說這些,自己也從來沒想過,一點沒有心理準備的她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逸軒繼續說道:“我以為我不會再見到你了,可是沒想到你們又回來了,而你,竟和我想象的,不,比我想象得還要美。我知道,一切都晚了。”
“逸軒哥哥……”琥珀被逸軒嚇倒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怎麼都不該是他啊,怎麼都不該是逸軒啊!
“我知道我不應該說這些的,但是我做不到,我忍不了,自從你們回來,我見到你的那一刻開始,你就一直在我腦海裡轉個不停,你的那雙眼睛,總是在我面前晃個不停。如果我不告訴你我的感受,我會崩潰的。琥珀,我不奢望你能怎樣的,我只想告訴你,我能願意為你放棄一切的,包括婚姻。”
“逸軒哥哥!”琥珀腦子胡亂一片,簡直不知道逸軒在說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只能忙不迭地制止他:“你不要說了!我們怎麼可能呢?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