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曼姐太執著了,她的性子真的變了很多。”
兩人走著,路過逸川的院子,裡面傳來一陣喜鵲叫聲,琥珀忍不住停下腳步,往裡面張望,瞥見屋簷下的鳥籠,想起“小拉子”,不禁莞爾。
“姐,你笑什麼?”珊瑚不解地問。
“沒什麼。”
“才不是呢,無緣無故笑什麼嘛,告訴我嘛。”珊瑚笑道。
琥珀便把“小拉子”的典故告訴了珊瑚,珊瑚聽後,不禁笑道:“逸川哥哥真是調皮,不知道現在還是不是這麼淘。”
“江山易改,本性難易。”琥珀道。
“誰本性難易啊?”逸軒笑著走了過來。
“逸軒哥哥。”琥珀珊瑚笑道。
“逸軒哥哥,今天不去鋪子裡嗎?”琥珀問。
“今天鋪子裡沒什麼事兒,我先回來了。”逸軒看見琥珀,深不見底的眼眸裡閃著一絲晶亮。
“我們剛才去看逸曼姐,準備回去了。”珊瑚道。
“索性留下來吃飯吧。”逸軒挽留道。
“不必了,家裡也等著呢。”琥珀笑道。
逸軒想再說什麼,最終只是笑笑作罷。
琥珀和陸雨霖走在校園裡,雨霖悄悄問琥珀:“你還記得那天在我家看到我哥和他的同學嗎?”
“記得,怎麼?”
“他們幾個經常來我家的,談些畫社的事情。”
“是嗎?怎麼了?”
雨霖把琥珀拉到路邊,湊近她問:“那你記得那個個子高高嗎?”
“哪個啊,他們都不矮啊。”
“那個叫許逸川的,你記得嗎?”
“他啊,他倒是我知道的啊。”琥珀笑道。
“你覺得他怎麼樣啊?”
“為什麼問這個?他欺負你了?”
“不是的,你覺得他怎麼樣啊,給你印象好嗎?我知道就看到那麼一次,你可能都沒有注意。”
“是別人倒是沒有印象,可是他呀,就例外。”琥珀笑道。
“什麼意思啊?難道你認識他?”雨霖驚異地問道。
琥珀笑著點點頭。
“你怎麼沒有告訴過啊?”雨霖驚訝地問。
“你也沒問起呀。”琥珀笑道。
“那天你們也沒有打招呼嘛!你怎麼會認識他?”
“他家和我家常有來往,父母之間比較熟悉。”
“是世交吧。”
“算是吧。”
“那更好了!他這個人怎麼樣啊?”雨霖急切地看著琥珀問。
“我們小時候一起玩過,不過你也知道的,我去了北京十年,才回來的,也沒有接觸很深。”
“憑你的印象呢?”
“還行吧。”琥珀看著雨霖的神情,已經猜到幾分,笑道:“怎麼,你對他動了春心啊?”
雨霖紅著臉,說:“哎呀,隨便問問嘛。你可知道他有沒有定親?”
“據我所知沒有吧。”琥珀笑道:“從沒看到過我們陸大小姐害羞,看來對他有些好感嘛。”
雨霖並不反駁,說:“琥珀你沒談過戀愛吧,你不明白的。”
“我知道的,戀愛麼,是一種感覺,是吧。”琥珀笑道。
此時陸正霖也在學校裡找到了逸川:“逸川,我找你說件事。”
“什麼事?是不是畫社有什麼事情?”
“今天不是為畫社的事情,是有其他的事情。”陸正霖含著意味深長的笑看著逸川。
“那是什麼事情?”逸川看到陸正霖奇怪的表情,疑惑地問。
“我今天想做一回媒人。”
“媒人?給誰做媒人?”
“我既然來找你,你說是給誰啊?”
逸川驚訝地看著他,問:“陸兄是什麼意思啊?怎麼想起給我做起媒來了?”
“你別大驚小怪的樣子啊。”陸正霖拍了拍逸川的手臂,笑道:“我也不跟你轉彎抹角,你應該記得我妹妹的。”
“你妹妹?知道啊,每次去你家都能見到她,我們也算認識吧。”
“像我這樣的人,我也只肯為了我妹妹做一回媒人吶。”
逸川這才明白過來,笑道:“真是意外啊!”
“逸川,你覺得我妹妹如何?”
“落落大方,是個新派的新女性,還彈得一手好琴。”
“這樣說來,你是印象不錯啦!那你願不願意和我妹妹進一步認識認識?”
逸川微微搖著頭笑道:“既然你那麼直截了當地跟我說,我也跟陸兄說實話,我想我和你妹妹是沒有緣分的。”
“怎麼?連先交往一下的心都沒有?是不是覺得我妹妹配不上你?”
逸川含著歉意說:“怎麼會呢,你妹妹長得好,人也新派。只是感情這種事情,不是人好就能喜歡的。”
“覺得我妹妹好,可以先做朋友啊。”
“我既然沒有這心,就還是不要先開始了。”逸川推辭著。
“那麼堅決啊,你不是有心上人了吧?”
“沒有,這個我也不會騙你。”逸川忙笑道。
“那怎麼那麼堅持啊?”
“感情麼,要有一種感覺吧,我覺得。”逸川若有所思地說道。
逸文坐在珊瑚身旁,邊喝著茶,邊看著珊瑚安靜地刺繡,她美好的側臉讓逸文百看不厭。
珊瑚怕逸文悶,時不時地停下來,陪逸文喝口茶。
“你坐在這裡真不悶嗎?”
“不悶,你這裡又涼快又安靜。”逸文笑道。
“放了暑假,不出去玩玩嗎?”珊瑚問道。
“看情況吧,熱得也不想出去。”
“逸川哥哥放了假,也在搞畫社的事情嗎?”
“恩,其實他自己不怎麼喜歡畫畫,但是喜歡看畫,所以同學拉他入社,他也欣然答應。”
“他們會出去寫生嗎?”
“有時候會,不過他不一定會去,因為他不怎麼畫畫的,我在家就沒見他畫過幾次。”逸文笑道:“你呢?就每天在家刺繡?”
“是啊,放假有大把的時間,我能好好練練手。”珊瑚笑道,看見著一身粉色家常輕薄衣衫的琥珀走了過來:“逸文,逸文哥也在啊。”琥珀有些彆扭叫逸文哥哥。
“珊瑚說你不習慣叫我逸文哥,你想怎麼就怎麼叫吧。”逸文笑道。
逸文一說,琥珀有些不好意思,妙目朝珊瑚一瞥:“這個珊瑚!”
“沒事的。”逸文依舊笑得很燦爛。
“那我以後可就不客氣了哦。”琥珀笑道。
“隨你高興。”逸文笑道。
琥珀看到逸文喝的紅茶,便把珊瑚的丫鬟留香喚出來:“這大熱天的,你怎麼給許少爺喝紅茶啊。”
留香笑道:“二小姐可千萬別錯怪我,逸文少爺就愛喝紅茶。”
逸文忙笑著點頭:“是的。”
“你倒知道得一清二楚嘛。”琥珀不解地看著留香。
留香笑道:“逸文少爺是我們家的座上客了,我怎麼會不清楚呢!我都是置涼了才給逸文少爺喝的。”
琥珀看到逸文忽而有些臉紅,心下猜測幾分,笑道:“逸文經常來嗎?我怎麼不知道呀。”
珊瑚忙笑道:“姐姐你總是喜歡在外頭,當然不知道家裡常來些什麼人了。”
琥珀笑著不語,隨即拿出一封信,說:“大哥來信了,讓我們假期沒事,就去北京玩。”
“是嗎?讓我看看。”珊瑚接過信興致勃勃地看起來。
“萱慶大哥在北京不知道過得好不好。”逸文道。
“好得很呢。大哥讓你們也一起去。”琥珀笑道。
“真的嗎?”逸文驚喜地問道。
“恩,是的,讓你和你三哥放假要是沒事就一起去。”琥珀道。
“你們會去嗎?”逸文問琥珀。
“我當然想去,你呢?”琥珀問珊瑚。
“好呀,我很久沒見大哥大嫂和歡歡了,當然想去了。”珊瑚笑道。
“那我回去問問三哥,我還沒去過北京呢。”逸文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