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在這個時候說一些話很不合適宜,但是我還是想說,其實除了三哥,還有我!也許,也許你從來沒有注意過我,可是我喜歡你!珊瑚,我不必你喜歡我,其實我也有想過,即便你以後要是嫁給我三哥我也是高興的,我只要你快樂就行。”逸文笑了笑,說:“這些話你也可以當做是我的瘋話。”
“逸文哥。”珊瑚此刻平靜了下來,她是知道的,一直知道,逸文對她的情愫。本以為不過是一份好感,卻沒想到逸文這樣直接地告訴她是喜歡她,而且是在這個時候告訴她。
逸文看著珊瑚的表情,帶著幾分苦笑,說:“看來,你也是一直都明白的,是不是?明白也好,我還怕你不明白,所以覺得得告訴你!珊瑚,別覺得有任何負擔,你還當我是之前的那個許逸文,你把我當成哥哥都行!”
“逸文哥,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謝謝你!”珊瑚的心有些亂,但是面對坦然而明快的逸文,她內心感到一份從未有過的平和。
“你如果為了我三哥的事情感到難過,大可以再我面前傾訴,即便哭幾下也無所謂,人的感情不發出來是會很難過的,我知道的!你就把當好朋友,好哥哥就是了。”
“我和逸川哥哥根本沒有開頭,也不會有結果,所以我不會為此而多麼難過。我是有些傷感的,但姐姐是為了我爹嫁給了他,我無話可說。”
“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這些日子來,你不知道我多擔心吶。”逸文吐了口氣笑道。
“其實細想起來,也許姐姐確實和逸川哥哥更有緣分。”
“沒想到你能那麼從容,早知道我就早點跟你說這些話了,你藏在心裡不舒服,我憋在心裡也不舒服。你可知道你有多久沒笑過了啊。”
珊瑚看著逸文,此刻才發現這些日子他竟然憔悴了不少,她帶著歉疚和感激衝他淡淡一笑,逸文高興之餘並沒有放過她眉間殘留的憂鬱,說:“對了,我本來還有東西要給你呢,最近我都渾渾噩噩的。”
“是什麼呀?”珊瑚問。
“明兒帶給你。”逸文神祕地笑了笑。
第二天逸文帶著一堆繡品來到珊瑚面前,珊瑚翻開著,驚訝地說:“蘇繡,湘繡,粵繡,蜀繡,你把四大名繡都收集來啦!哎呀,還有杭繡,汴繡,京繡,呀,這麼多種類,有些我還不認得呢!”
逸文看著珊瑚久違的欣喜,笑得眼睛成了彎月,說:“你喜歡吧?”
“喜歡極了,蘇州城沒有一家繡莊賣那麼多品種,你哪裡來的這些?”
“想要找還不容易嘛,到處託人帶唄,你喜歡就行!”逸文笑道。
“你說起來容易,一定花了你很多精力和時間吧?”
“沒你想得那麼困難。這可夠你研究的了吧?”逸文見到珊瑚如此愛不釋手,心下很高興。
“你費那麼多功夫找來那麼多,我自然不會辜負你這番美意的,一定得好好學習研究了。”
許母,韻茹,逸川和琥珀一起坐在一起吃晚飯,許母不停地替琥珀夾了菜,笑道:“多吃點,剛住到這裡來不習慣吧,看你都有些清瘦了。”
“明明來這裡都胖了些了,娘還在說我瘦呢。”琥珀笑道。
“娘你別太寵她了行不行?”逸川道。
“怎麼,你還吃你媳婦的醋不成?”許母笑道。
“誰吃她的醋了啊,只不過她已經很驕縱了,你不能再縱著她的了。”逸川道。
“我哪裡驕縱啦?”琥珀不滿道。
“你看看,你看看,就這種摸樣,一說她什麼就跳起來,什麼似地,有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別說是二嫂,你妹妹和你一家門的,也沒有一個女人像這樣的。”逸川道。
“二哥、四弟和你一家門裡的,也沒有你這樣總會教訓的人的呢!”琥珀道。
許母看著他們,笑而不語,轉而問韻茹:“逸軒怎麼這些日子都不在家裡吃飯吶?”
“噢,今天他是去和爹出去應酬了。”韻茹忙笑道。
“前些天你爹回來,他都沒有回來吃飯啊。”許母道。
“最近忙吧,聽說應酬多。”韻茹閃爍道。
“你也別太由著他了,畢竟還年輕著,你們也沒有孩子,他整天不著家不是好事兒。”許母道。
“我知道了,娘。”韻茹低下頭。
“你呀,就是性子太好,看著他些,這時候已不是新婚,又沒有孩子,男人最容易在外面出事兒了。雖然逸軒的性子穩重內斂,但是也不能不看著的。”許母毫不避諱。
“是。”韻茹低聲應道,滿面通紅。
逸川見韻茹尷尬,忙打岔對琥珀道:“你看看二嫂,你要是有她一半的賢淑就好了。”
“還說呢,幸好二嫂是二哥的妻子,二哥這樣儒雅有風度,不像某些人。”琥珀道。
“你說誰呢?”
“說誰誰心裡清楚!”琥珀笑道。
許母笑道:“最近逸軒不著家,逸文也是,天天混去你家吃飯了,逸曼又從不出來吃飯的,還好你嫁過來了,不然可要冷清不少呢!”
“最近逸文和珊瑚似乎走得很近,他們是不是在戀愛啊?”逸川笑著問琥珀。
“你還真不害臊,說什麼是什麼的。我怎麼知道呀,除了回門那天,我都沒回去過呢。”琥珀道。
“說的也是,你想什麼時候回去就回去瞧瞧,你爹的身體也不好,反正離得近。”許母笑道。
“恩,謝謝娘。”琥珀笑道。
“要是逸文真跟珊瑚好,倒也不錯的。珊瑚是個好孩子。”許母道。
“我隨口猜測而已,娘,你可千萬別去問逸文。”逸川道。
“你當我傻子啊,現在的年輕人,我們可管不了了,我問了說不定還壞事兒呢。”許母笑道。
“娘真聰明。”琥珀笑道。
許母看著琥珀感嘆道:“當年我還和你娘說過呢,把你許給我們家,沒想到成真了,現在還可能成另一對呢。”
“我真是難逃一劫。”逸川嘆了口氣道。
“那可說不定!要是那個時候訂親,可能琥珀就不是你的了。”這個時候逸軒走了進來。
“唬了我們一跳,你怎麼才回來?”許母笑道。
“事兒多!”逸軒說。
韻茹和琥珀忙站起來,韻茹笑著說:“吃飯吧。”
“我吃過了,你們吃吧。”逸軒道。
“你老在外面吃不好,看看你,最近都瘦了,多回來吃飯。”許母道。
“娘今天看誰都瘦。”逸川笑道。
“是嗎?還有誰瘦了?”逸軒問。
“說是琥珀嫁到我們家來後也瘦了。”逸川笑道。
逸軒看了一眼琥珀,琥珀忙微微一笑,說:“娘說笑呢!”
“是啊,新嫁娘怎麼會瘦呢。”逸軒的眼神深深地掃在琥珀身上。
“你不吃飯,我陪你回房吧,讓廚房煮點甜湯給你喝。”韻茹笑道。
“娘,那我先回房了。”逸軒道,韻茹跟在他身後走出去。
走時,逸軒回頭看了琥珀一眼,琥珀也正帶著不安地神色看他。
琥珀得空就回去看林父,發現林父的身體果然一天比一天好,麗容道:“怪不得你爹那麼信算命先生的,現在繡廠平靜了,你爹的身體也好起來了。”
“也許不過是巧合。”琥珀道。
“對了,逸川對你還好麼?”
“就這樣吧,他這個人還能怎樣?”
“許家的兒子都不錯,不過說起許家的兒子,我看著倒是逸文最好。”麗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