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楚一百下在心裡數完,停下手道:“好了,我拍完了,如果你還執意認為我是狐狸精,那就是吧。狐狸精換個地方做事情,你自己快些睡,不然一會兒活吃了你。”
說完之後他收拾了桌案上的劍譜,開啟門去了書房,臨走前還不忘為她吹滅蠟燭。
姜玥望著他的背影傻眼了,不是吧,真的走了,難道玩過了?
等了好久李容楚都沒有回來,她起身偷偷溜去書房,書房裡也沒有人。
書房裡沒人,她只好再回來,他到底去了什麼地方呢?
等他終於回來的時候,差不多又過了一個時辰,黑暗之中她突然撲抱住她,聲淚俱下。
“夫君,你總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剛才有個狐狸精變成你的樣子到我們家作亂,他見你不在家還欺負我。”
李容楚都被她嚇住,抱著渾身冰涼的她,驚問:“你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
“因為有勾魂攝魄的狐狸精啊,我告訴你,如果你下次再回來這麼晚,我可就被狐狸精勾走了。我也不是沒人要的,那個狐狸精跟我說話的聲音很溫柔。”
李容楚趕緊把冰塊似的她塞回被子裡,緊擁著她說:“託你的福,我什麼都沒做就成功塑造了兩個角色。”
姜玥裝傻到底:“夫君你說什麼?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他在她脣上輕啄一下:“對不起,最近太忙,所以忽視了你,以後不會了。”
她的心撲騰撲騰亂跳:“真的……真的嗎?”
他深情凝視著她:“當然是真的,你不是想去爬雪山麼,明天開始就陪你動身。”
姜玥感動地說:“其實你不用陪我去爬雪山,你只要每天多陪我說一點話就可以。”
“那怎麼可以,我不可以給狐狸精趁虛而入的機會,我要每天看住你。
《挨罰的日子》
鑑於她動不動就要自己下山打壞人,李容楚丟給她一堆書。
她原本打算號召眾人來幫她一起抄,結果一聽是二師兄罰抄,就沒有人敢理會她。
找來找去,找去找來,最終她找到了才學會拿筆沒多久的小硯。
生了兒子這麼久,她總算發現兒子的用處。
小硯是個混日子的,上一刻還在山裡架筐捕鳥,下一刻就被孃親拎回房中。
在孃親的強迫下,他正襟危坐在一堆寫著艱澀的心法古書面前。
孃親還威逼她:“快點抄,不抄完了沒有飯飯吃。”
抄就抄唄,這麼凶做什麼。
小硯不情不願地用肉嘟嘟的小手握住毛筆,好在他遺傳了親爹的專心,沒多久就陷入其中。
然而他除了遺傳了親爹的專心,還遺傳了親爹的認真,每遇到一個問題,就要纏著親媽打破砂鍋問到底。
她被小鬼纏得頭大,她如果能夠理解這些古里古怪的東西,早就在李容楚面前翻身做主了。
因為被小硯各種打擾,抄書的速度反而比自己抄的速度還慢。
由於隊友拖後腿,她不得不火力全開,視抄書如戰鬥。
小硯又抄了五個字左右,按照慣例打擾姜玥。
“你真的要一個人下山打架架嗎?”
她在山下吃了一次虧,這次不像上次一樣信心十足了。
“我打算誆騙幾個人和我一起去。”
最好能將自己相公也給誆騙下山。
小硯吐舌頭,她還真以為你要一人做事一人當。
“如果騙不到人和你一起去怎麼辦?”
“那我自己去。”
她繼續開足活力抄書,毛筆蘸飽了墨汁,用力一甩哪裡都是。
小硯到底是親生的,孃親甩他一臉墨他也不惱,撕下一頁書擦乾淨臉蛋之後,仍舊不忘擔心孃親的安危。
“爹爹說你遇到的那個壞人比山裡修煉千年的狐狸精還厲害,你一個人是打不過他的。”
她沒想到李容楚居然給兒子講狐狸精的故事,哼哼哼哼幾聲,不以為然地說:“他未免也太小瞧我,上次我是被偷襲,敵人在暗處,我在明處,這次我有了警惕,絕對不可能再失敗。”
小硯眨巴眨巴眼睛,滿懷憧憬地問:“這次你有什麼新戰術?”
她攥拳給自己鼓勁:“這一次換我來偷襲,敵人在明處,我在暗處。我連他偷襲的招數都記住,我要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小硯呵呵呵:“看不出你還挺有志向。”
內心的潛臺詞是太不要臉了。
“謝謝誇獎。”她打算不要臉到底。
《阿崛與十王子》
李殊把阿崛從牢裡撈出來,扔馬車上。
馬車在街道上賓士,李殊先是冷著臉等阿崛自己主動承認錯誤,發現她沒心沒肺,還有心情哼著小調,掏出銅鏡對鏡理妝的時候,他才沒好氣地開口。
“你知道自己錯哪裡了嗎?”
李殊不提還好,一提她就無比的懊悔,無比的自責。
“我錯在太年輕,太容易相信別人。”
李殊皺眉,太容易相信別人?好像不是這個點吧!
阿崛以手撫膺坐長嘆:“就算是做同窗之間的生意,也要白紙黑字寫個清清楚楚,寧可先小人後君子,也不能被真小人坑。”
長嘆完了還不忘磨牙,居然敢坑她,等以後要他好看。
李殊聽完她的自我檢討,氣得想揍她兩下。
身為皇后不正經在皇宮裡待著,居然女扮男裝跑到國子監讀書。
讀書也不是正經的讀書,沒幾天就拉幫結派做起生意。
做正經生意也就罷了,從前她女扮男裝在西序讀書的時候,作為同窗兼同室,他就受過她不少坑蒙拐騙,可他沒想到這一次她混進國子監的目的居然是去做媒。
在她孜孜不倦的努力之下,某家的小姐和 某家的公子倒還真成了幾對。
“聽你這語氣,你還不打算回頭?”李殊的聲音越發冰冷。
“回什麼頭?這可是我幾年的心血,我還準備以後做大做發展到全國呢。我這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連見都不見一面就糊里糊塗地嫁娶,你覺得合理嗎?
如果李殊被阿崛氣死了,史官為他寫史書的話,他一定是歷史上脾氣最溫和的皇帝。
可是一個從來不在朝堂上生氣的皇帝,每次遇到阿崛就會氣個半死,好像她一舉一動都格外能夠調動他的情緒。
他怒極反笑,呵呵說道:“認識您這種人才,真是我攢了八輩子的榮幸。”
阿崛還以為李殊真的是在誇她己,熱情地湊他面前:“原來皇帝陛下也覺得我是個優秀人才,說句不謙虛的話,我自己也這麼覺得。”
李殊終於忍無可忍,吼她一聲:“國子監是用來讀書的,不是用來坑蒙拐騙的,保媒事業發展到全國之前,先把你的數科考過再說。”
她揉著一側耳朵抱怨:“凶什麼凶啊,白佔了個皇帝的位置,一點伯樂的眼光都沒有。
人生在世哪有十全十美,我數科不行,可我長得好看啊,我長得這麼好看,還會愁嫁嗎?”說著說著不忘提醒他,“你的皇位已經穩得像山一樣,咱們可不可以提前角分道揚鑣啊?”
李殊快要被她氣死了,她居然還想著嫁人。
他覺得自己如果在被他折騰下去,遲早會短壽十年。
“提前分道揚鑣,你不惦記我手裡的黃金了嗎?”
阿崛頓時洩氣,好吧,再熬半年,等半年之後她再去尋訪離山,和玥姐姐學習劍術。
回到皇宮,李殊直接把她拖進書房。
書房的書桌上擺著她的書本,還有他不知從哪裡弄來的一摞厚厚的題目。
李殊把她扔進椅子之後又扔了一句:“這一摞不做完你不要出宮。”
如果斷絕空氣不會死人,最好她連喘氣都不要。
阿崛長呼一口氣,無奈地搖頭,她真是服了李殊,每次見到她都要發脾氣,都不見對別人這樣。
大概是小時候她把他欺負得太慘,所以他伺機報復。
算了,不出宮就不出宮,反正臨近新年,她也無處可去。
她拉正椅子,在書桌前坐正,臨做題前先把百靈喚進來,然後嘰嘰喳喳地詢問今兒個的兩對才子與佳人進展如何。
可憐百靈還來得及說完一句話,就被李殊命人關了起來。
“你幹嘛關她?”
她欠著身子衝不斷遠去的百靈伸手,卻被李殊強行按回椅子裡。
“想死不用這麼折騰,宮裡毒酒有的是。”
阿崛不高興了,什麼叫折騰,一看就是沒過過窮苦人的日子。
“百靈都是按我的意思做事,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要找麻煩儘管來找我。”
“我就喜歡讓你一人做事兩人當,要不你打我?”
阿崛握著拳頭看他那張笑臉,想給他一記左勾拳,一記右鉤拳。
突然她靈機一動,伸出去的雙手沒有變成堅硬的拳頭,而是柔然地圈住他的脖子。
上一次忘記他是因為什麼罵她了,反正她氣得抓狂之後就衝上去親了他一下,而他因此躲了她一個多月。
這次不求一個月,只要能躲個十天二十天,她就謝天謝地了。
李殊微微後退,警惕地看著她:“你想幹什麼?”
“沒別的,就親你一下。”
她衝他眨眨眼睛,不忘調戲。
可惜這一次李殊沒臉紅。
“我還當你要吃了我呢,先說好,你親我我可不另付黃金。”
“看在咱們往日同窗的份上,免費。”
阿崛信心滿滿,哼,還在她面前裝鎮定,等著吧,一會兒就讓他落荒而逃。
雖然目的是想讓他落荒而逃,可她自己也有些膽怯。
不管了,為了自由死就死,豁出這一次,幸福二十天。
她鼓足勇氣,慢慢慢慢靠近他,結果李殊等得不耐煩,伸手扣住她的下巴,親了足有三十下心跳的時間。
居然……居然是他主動!
也就是說她被強吻了。
李殊放開她的時候,她身體僵硬的如石雕,臉紅得如火燒雲。
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被李殊強吻了,是嗎?
她沒把他嚇住,自己反而差點被嚇傻。
李殊臉不紅心不跳,找了一把戒尺敲桌子。
“下次換別的招數,老老實實坐好,做不完要你好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