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喪心病狂了嗎?”
他如此虐待她,我怎麼可能還有娶到她的那一日。
戰場廝殺尚且是國仇,可是私下虐待算得了什麼?
我心痛如死,顫抖地摩挲著她被的臉龐,恨不能以身相代。
攝政王又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除了打斷她的經脈,我還給她服了忘憂毒。我已經召來太醫,等她醒來之後,就可以為她催眠,到時候你想讓她擁有什麼樣的記憶,她就會擁有什麼樣的記憶。”
那一刻我簡直連殺了攝政王的心都有,如果不是因為我身上流淌著他的血,我敢保證我已經殺了他。
“趕快給我解藥,如果你把她變成一個瘋子,我不會饒恕你。”
情急讓我變得天真,攝政王怎麼可能給我解藥。
“只要你以後聽從為父的吩咐,我不但我會按時給她解藥,我還可以助你成為千古一帝。”
他揚長而去,但卻留下了太醫,然而我連太醫一併趕走。
攝政王說我想讓她擁有什麼記憶就可以讓她擁有什麼記憶,可是我不要她行屍走肉一樣地活著。
燭火搖曳,夏立人在我耳畔輕喚我。
夏立人跟隨我數年,他是我身邊最值得信任的人。
我說:“姜樂山在被關押在臨安寺,你去救他出來。”
夏立人說了一聲是,沒有問我為什麼。
夏立人走後我尋了一處僻靜的地方,為她輸注真氣。
如果她覺得在我身邊活得無比痛苦,與其扭曲她的記憶,我情願她徹底忘記我這個令她痛苦的人。
我會用盡我的全力,把她送回滄國,送回親人的身邊。
只要她能好好活著,我們可以永不相見。
《離宮後的離山小日常》
離山。
萬籟俱寂的夜。
燭光閃爍,李容楚坐在桌案前忙碌著。
姜玥躺在**,閉了一會兒眼睛後突然翻個身,曲起一條手臂枕在頭下,問道:“夫君,你在做什麼?”
李容楚沒有抬頭地回答:“告訴過你了,我在研究心法。”
姜玥“哦”了一聲:“你都已經研究一整天了,還要幾個時辰才能夠研究完?”
李容楚笑道:“不知道啊。”
“不行不行,估測一下。”
他若不來陪她,她也沒什麼睡意了。
李容楚算了算:“一個時辰左右,如果快一點。”
姜玥點了點頭:“好!”
辛辛苦苦等候一個時辰之後,她以刑滿釋放的心情跳下床榻來找他。
“夫君,一個時辰已經到了,心法研究完了嗎?”
李容楚點點頭:“研究完了。”
雖然說是研究完了,但是他手中的毛筆並不停。
她嘟囔道:“研究完了為什麼還在忙?”
李容楚聽了一下筆:“呃,研究上一個的時候想出來一個新的。”
姜玥雙手拍額頭, 無語問蒼天啊。
“那還需要多長時間?”
李容楚終於破天荒的抬頭了。
“你……有事情嗎?”
姜玥想說有事情,想了想還是算了吧。
“沒有,你繼續忙。”
她說著就走開了, 不過一會兒送來了水果,送來水果之後她又在他桌案邊趴了一會兒。
計時的滴漏滴滴答答,她打個哈欠,實在有些撐不住,晃了晃他的手臂道:“很晚了,你還不休息嗎?”
李容楚抬手摸摸她的腦袋,笑得很溫暖:“你早一點休息吧,等我忙完了這點再休息。”
姜玥眼巴巴地看著他:“可你明天還要早起啊。”
“沒有關係。”李容楚一心撲在心法上,也沒讀懂她的意思。
她重新躺回床榻上,因為沒有他在身邊,睡意一掃而空,整個人翻來覆去睡不著。
“夫君,我睡不著。”
李容楚訝
然:“怎麼了,是我吵到你了嗎?”
姜玥否認:“沒有。”
李容楚問:“那麼你白天睡過嗎?”
姜玥語氣黯然:“也沒有。”
李容楚奇怪了:“那為什麼睡不著?”
她笑道:“你過來拍一拍我,拍一拍我我就睡著了。”
李容楚有些無奈:“你自己睡,好不好?我今天真的比較忙。”
姜玥不依不饒地說:“不行,你如果不拍我,我一個晚上都睡不著。”
李容楚分析了一下,她的話明顯有漏洞。
“我們以前不在一起的時候,你不也睡得著嗎?”
姜玥哼了一聲:“此一時彼一時。”
李容楚無奈地笑著:“好,我來陪你。”
他走過來,從**拿走她看著催眠的書,替她掖好被子,半躺在她的旁邊輕拍她的肩。
“天長夜短,快點睡吧,免得生病。”
她嘴角銜著甜蜜的笑容,順從地閉上眼睛,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可是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她便睜開眼睛,說:“滴漏太鬧人,我睡不著。”
李容楚開啟窗子,把滴漏放在了窗外:“這下沒有聲音了,快點睡吧。”
“不行。”她還是不肯自己睡,“你再過來拍一拍我。”
“好。”李容楚從窗邊回來,耐心地哄著她入睡。
姜玥臨閉眼前說;“這一次我真的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好,我知道。”他圈著她,在她臉頰暖暖一吻。
姜玥再次帶著甜蜜的笑意入睡,過了不到一刻鐘,再次醒來。
“我還是睡不著,窗子沒有關嚴,我有一點冷。”
李容楚起身,把所有的窗子重新關一遍。
“現在不會冷了。”
姜玥往被子裡縮縮腦袋,只露出半個腦袋在外面。
“嗯,是不冷了。”
李容楚問道:“不冷了,你怎麼還不睡?”
她抱怨著說:“你都沒拍我我怎麼睡?”
李容楚道:“好好好,我拍你,快點睡吧,睡晚了明天又沒精神。”
來來回回折騰十幾次之後,李容楚終於明白她是故意折騰,於是重新回到了桌案旁。
姜玥一個人坐在**生氣,他居然假裝聽不見自己在和他說話。
都已經把自己折騰醒了,姜玥更不打算放棄。
“我知道你為什麼不來陪我了,因為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夫君。”
李容楚心裡默默,不是夫君是什麼?
她彷彿聽到了他的心聲,馬上給出答案。
“你是山中的狐狸精!”
他用餘光偷看了她一眼,狐狸精,好吧,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他假裝聽不懂就可以。
其實也不用假裝,因為他是真的聽不懂。
姜玥見他不理會自己,盡情地發揮:“我的夫君在山中練劍的時候,被你這個修煉千年的狐狸精給害死了,然後你變成我的夫君,偷偷跑到我的家中。”
背景人設什麼的交代的如此清楚,李容楚想聽不明白也不成了,這都什麼跟什麼。
姜玥做出恐懼狀,掀起被子遮住自己,緊張地說:“我一直以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原來家裡的世界也這麼危險,天哪,我居然一直身處危險的漩渦而不自知。”
怎麼可能不自知,簡直是太自知了!
李容楚很想提醒她漩渦是自己攪動起來的,並且生怕漩渦不夠大,現在還在拼命地攪著呢。
見他石頭似的沒有任何反應,姜玥決定再接再厲。
“你告訴我,你到底將我夫君藏到什麼地方?”
李容楚的注意力已然被她吸引走,她的問題很奇怪,在她的設定裡,自己明明已經被千年狐狸精給害死了,她怎麼還問狐狸精自己被藏在什麼地方呢?
這麼大的漏洞他是不是應該提醒她?
不對,如果自己提醒了
她,她就會發現自己一直在偷聽故事,不行不行。
想清楚其中之後,他摒除雜念,繼續研究自己的心法。
姜玥也發現了自己的漏洞,於是聲情並茂地往回圓。
“什麼,你說你把他的五臟六腑挖出來賣給劍譜精了?你居然還當著我的面和劍譜精討要尾款!你你你……你也太殘忍了!我可憐的夫君,就這麼被狐狸精害死了。我你以後該怎麼辦,我肚子裡的寶寶該怎麼辦。”
轉眼就變苦情戲,可是天地良心,他真的是一件事情也沒做,一個字也沒有說過。
他看著筆下的劍譜,原來非但狐狸可以修煉成精,就連劍譜也可以,那過一會兒滴漏妖是不是要來敲窗戶呢?
不知她後續的故事裡,有沒有滴漏妖的存在呢?
外面傳來三更的鐘聲,他嘆口氣道:“不要再編故事,我就是你的夫君。都三更了你還不睡,若是犯了舊病怎麼是好。”
她自動忽略他的勸說,繼續做一個表演藝術家:“不,你才不是我的夫君,我的夫君不會在妻子需要他照顧的時候和一個妖精卿卿我我,我平常睡不著,他都會一直哄著我,直到我睡著為止,而你根本沒有,你連一百下都沒有拍到。我明白了,狐狸精變身之後,肯定有破解的方法,那就是你不能拍我一百下。如果你拍我一百下,你就會破功,變成一隻毛茸茸的狐狸精。”
李容楚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你家夫君真的不是狐狸精。”
“你就是。”她一口咬定,“不然你敢不敢接連拍我一百下。”
李容楚略微失了點耐性:“你快點睡,好不好,我一會兒再陪你。”
“你要凶性大發了是不是?你要殺死我了是不是?你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救命啊,師父救命啊。”
她跳下床,一面喊一面逃。
李容楚趕緊攔住她,若是讓她把師父給鬧騰起來,那可就真有好戲瞧了。
姜玥被他擒住之後既不掙扎也不鬧騰,她掩飾住笑意,一臉認真地問:“你要先挖五臟六腑還是先挖腦子,我好心提醒你,我的腦子有時候會缺一根筋,你如果想要挖我的腦子賣錢,一定要等我那根筋長回來之後再挖,否則就虧本了。”
“你放心,如果挖你的腦子賺錢,我會虧本一輩子。”他把她拎回**,塞回被子裡,“你能不能好好睡覺?犯了病可是你自己難受,誰也替不了你!”
她努力從被他壓住的棉被裡探出一雙手:“能不能有點同理心?如果你是我,你身邊時刻有一個惦記著你腦袋的狐狸精,你能好好睡覺嗎?你敢好好睡覺嗎?“
李容楚投降,她是徹底不打算從故事裡出來。
“好好好,我來拍你,我哄你睡覺。”
她嘻嘻一笑,恭候大駕。
“好啊,那動手吧,得拍夠一百下才可以,不到一百下你還是狐狸精。”
李容楚一邊拍一邊數數,她想怎樣就怎樣吧,反正她攪出來的漩渦,他早就逃不掉。
姜玥一開始還很開心,後來聽到他輕微的數數聲,當即變了臉色。
“喂,你也太沒有誠意,就算想數也不要數出聲音來。我們家夫君拍我的時候,從來不會數數,這一點你要好好學一學。”
李容楚還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好,我不數。”
姜玥聽不到他數數的聲音才滿意,才一百下,他若一直數著,馬上就會拍完。
“講個故事來聽。”
她得用故事拖延時間。
李容楚眨巴眨巴眼睛:“你說什麼?”
“講故事?不會嗎?我們家夫君哄我入睡的時候,每次都講故事。”
李容楚也被她拐入情景之中。
“他什麼時候講過故事?”
姜玥一下子就抓住對自己有利的點。
“你看你看,你終於承認了吧,說什麼他,可見你就是狐狸精變的,你快將我夫君還給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