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弟,為什麼你的殿裡會有血腥的味道?”一直沒有言語的九皇子焰逸壅一如既往的眯著漂亮的眸子,審視著殿內的四周,他的嗅覺和聽覺一直都非常的靈敏,或許是因為他所習的武功與其他皇兄的不同,導致他有異於常人的靈**官。
馬上就要走到門口的沈凝煙在聽到九皇子焰逸壅的話後,身形明顯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她腳下的步伐走得更快了。
經過九皇子焰逸壅的提醒,眾人都是自幼習武所以很快便嗅到了宮殿裡的血腥味,十三皇子焰逸政也不知道這股血腥味是來自於哪裡,可是他沒有發現並不代表別人沒有發現。
“這裡有血!”七皇子焰逸寂忽然指著地面上的一滴**驚叫了起來,因為這件事情沒有辦法讓他不驚訝,在這高貴的皇宮中,尤其是皇室子弟居住的宮殿都是精心打掃的,怎麼會出現血這樣的東西。
“這裡也有……還有那裡……”八皇子焰逸延抬頭看著前面的店面上,發現那一滴滴紅色的血液,他伸出手指擦拭地面上的血液,驚訝的發現血液竟然是剛剛留下的,還殘留著一絲血液自身的溫度。
沈凝煙的一隻腳已經邁出了宮殿,她此時的心臟彷彿一直在喉嚨這裡跳動著,可是最終她還是沒有如願以償的逃掉,看著天空不斷飄下來的大雪落在地面上堆積在一起,她只覺得好美,也好淒冷,如同她現在的心一般。
“煙兒,你站住。”這個聲音沈凝煙怎麼會聽不出呢?他還是發現了,他到最後還是發現了。
十三皇子焰逸政此時的聲音冰冷極了,比此時吹痛沈凝煙臉頰的寒風還要冰冷,此時殿內的諸位皇子沒有一個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溫潤如玉的十三皇子焰逸政為何此時會變得如此恐怖,俊秀的臉龐上此時是一副完全陌生的表情,將以往溫和的笑容取而代之。
沈凝煙的另外一隻腳也退回了殿內,可是她卻遲遲沒有回頭,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身後那個冰冷的聲音,單純只是聽著她就已經恐懼極了,所以她沒有勇氣去看,面對已經被發現的祕密,沈凝煙知道已經無需掩飾了,放在身前的兩隻手也鬆開了,手臂無力的垂在了身體的兩側,只見鮮紅色的血液順著蒼白的手指滴落在了地面上。
“煙兒,你受傷了?”距離沈凝煙最近的六皇子焰逸莫最先驚撥出聲,疾步走到了沈凝煙的身旁,看著兩隻不斷滴著血液的手,大驚失色,“快傳御醫!”
六皇子焰逸莫很想看一看背對自己的女子到底是哪裡受傷了,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男女有別,更何況這個少女還是自己皇弟寵愛的女人,所以他即使再擔心,也不能夠靠前一探究竟,只能待在這裡乾著急。可是總有人不會去在意那些世俗的眼光,九皇子焰逸壅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沈凝煙的身旁,伸出手欲要抓住沈凝煙的手臂,想看清楚她到底是哪裡受傷了,但是有人比他更快。
沈凝煙的兩隻手臂都被十三皇子焰逸政緊緊的抓在了手中,或許因為十三皇子焰逸政過於用力,以至於讓沈凝煙痛苦的皺起了小臉,左手的血液更是加速了流動,
用比剛才快出許多的速度滴落到了地面上,在這安靜的宮殿內,都可以聽到血液滴落到地面上所發出的聲音。
十三皇子焰逸政絲毫沒有了之前對沈凝煙的憐惜,他伸出手將沈凝煙的左臂抓到了身前,將她左臂的衣袖狠狠的撕了下去,也讓她極力想要掩飾的傷口暴露在了眾人面前,而當眾人看到那條佈滿細細的傷痕的手臂時,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就連親自出手撕掉這條衣袖的十三皇子焰逸政也完全沒有預料到,那雙墨色的眸子被此時還在流著鮮血的傷口深深的刺痛了。
沈凝煙一直低著頭,即使現在自己的手臂被他抓得很痛,即使傷口被他過度用力後加快了血流的速度,即使她現在痛苦的快要昏死過去,即使她現在的心好像要碎掉一般……她都一直低著頭,因為她真的不敢去面對那雙一直對自己溫柔的眸子忽然寫滿了冷漠,她無法接受。
“抬起頭來。”十三皇子焰逸政看著低著頭的女子,無法知道她此時的表情,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這麼討厭看不見她臉頰的時候,他不喜歡現在的這個樣子,“我讓你抬起頭來!”
這是十三皇子焰逸政第一次對沈凝煙大聲的說話,第一次對沈凝煙發脾氣,沈凝煙現在才知道,此時身體上的疼痛和他對自己的冷漠根本不能相提並論,一直忍耐著的眼淚,在十三皇子焰逸政的怒吼中,再也無法控制的溢位了眼眶,沈凝煙的下巴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捏住,強制性的讓她抬起了頭,看向那張寫滿怒氣的臉頰。
此時宮殿內所有的人都安靜的看著對視的兩個人,因為沒有人搞得清楚現在發生了什麼事情,也從來沒有人看到過十三皇子焰逸政竟然會如此的怒吼,而且還是對沈凝煙這個他一直寵愛的女子。
雪不知何時變得更大了,地面上早已堆積了厚厚的一層。
強迫性的將那張不敢面對自己的小臉抬了起來,可是十三皇子焰逸政萬萬沒有想到會看到這幅場景,他看到那雙漂亮的如同寶石一般的海藍色眸子竟然閃著淚光,如同珍珠一般的淚水一滴一滴的順著臉頰流下來,流到了他捏著沈凝煙下巴的手上,他感覺到了她淚水的冰涼,他的心再也無法欺騙自己的痛了起來,如同刀割那般。
“十三弟!你在做什麼?她的傷口一直在流血!”一直不愛說話的二皇子焰逸遠看著臉色漸漸變得蒼白的少女,不由得擔心起來,雖然他一直沒有和這個少女有過交集,可是卻也關注過這個獨特的女子,畢竟這是一個絕美脫俗的女子,身為正常的男人沒有誰會不對她注意。
“十三!快放開煙兒,你沒有看到她受傷了嗎?御醫怎麼還沒有到!再傳!”皇太子焰逸熙雖然也很吃驚,看到沈凝煙鮮血淋淋的手臂也著實擔心。
沈凝煙仰著頭看著那張讓她陌生的臉頰,她的眼淚再也無法止住,可是她發現自己卻哭不出聲來,喉嚨間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那般,腦袋也覺得有些暈眩,就連十三皇子焰逸政的臉頰也有些模糊。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見你。”十三皇子焰逸政看著不滿淚水的臉頰再也無法對她發怒,可是他卻無法釋懷沈凝煙
對自己做的一切,他也擔心自己一直這樣看下去會不於心不忍。
十三皇子焰逸政鬆開了對沈凝煙鉗制的兩隻手,看著背對自己的身影,沈凝煙知道所有的事情已經無法挽回,走到這個地步她即使再不情願,但是事情已經發生,她真的痛苦的快要死掉了,可是她也不敢繼續留在這裡,她害怕他看到自己會憤怒,會不開心,所以她可以選擇離開。
即使身後有著六皇子焰逸莫他們在喚沈凝煙的名字,可是她依舊沒有回頭,因為她不願意讓別人看到自己哭泣的樣子,因為她也無法去面對那個此時對自己充滿恨意的男人,在沈凝煙一步一步走過的雪地裡,除了深淺不一的腳印,還有一滴一滴鮮紅的血液,在皚皚白雪上,顯的如此醒目。
身穿單薄衣裳的沈凝煙任由大雪侵襲自己的身體,感受著冰冷的雪花落在傷口上的寒意,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在這麼冷的天氣卻感受不到絲毫的寒意,反而覺得身體微微有些燥熱,眼前的景象愈來愈模糊,腦袋也越來越覺得暈眩,直到她再也無法支撐自己的腳步,身體向一側軟軟的倒去。
鮮紅色的霓裳在雪地上耀眼極了,一頭如瀑的墨色長髮更是與雪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張已經沒有血色的臉頰雖然變得蒼白,卻依舊嬌美的讓人不敢直視,那雙**在空氣中白皙的小臂,有著細細的傷痕,可是卻不覺得駭人,還有那條仍舊流著鮮血的傷口,只讓人心生憐惜和心痛。
“煙兒!”九皇子焰逸壅一直看著慢慢離去的身影,落在雪地上的滴滴鮮紅色血液不斷的刺激著他的視覺,直到看見那抹紅色的身影無力的倒在了雪地上,他再也無法故作鎮靜,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宮殿,將孤獨的躺在雪地裡的少女抱了起來。
諸位皇子也看到了倒在雪地裡的沈凝煙,紛紛焦急的跑出了殿外,只有十三皇子焰逸政獨自站在了宮殿裡,背對著所有的人,他一直沒有回頭,因為他不敢,在聽到九皇子焰逸壅叫出“煙兒”的時候,他的心彷彿停止了跳動那般,他似乎想到了身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他此時卻沒有勇氣,他沒有勇氣去面對。
“她因為失血過多暈死過去了,現在身體忽冷忽熱,快點將她抱回宮殿止血救治!”略懂醫術的十皇子焰逸軒抓起沈凝煙的手腕,感受著她微弱的脈象,額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就算是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在流過那麼多血以後,再加上感染風寒都會無法承受,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女子。
九皇子焰逸壅懷抱著沈凝煙,快步跑回了政王殿,直奔黃紗後的寢室,將沈凝煙放到了那張偌大的床榻上,將棉被蓋到了她嬌小的身上。
“御醫到!”慌忙趕到的御醫不敢多言,看著床榻上昏死過去的絕美少女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之心,用侍女準備好的熱毛巾將傷口四周的血液擦乾淨以後,灑上金瘡藥然後又進行了包紮,將傷口包紮好後御醫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御醫把著沈凝煙的手腕,仔細的感受著她微弱的脈象,額頭漸漸皺了起來,臉上的凝重之色也愈來愈重,御醫的這幅表情讓眾人著實跟著緊張起來,心生擔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