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縈傾平和的點了點頭,淡淡道:“臣妾知道!皇上只管放心便是了!”除夕本是一家團圓、闔家歡宴的日子,官員百姓各自團圓歡慶,這宮中自也不能例外。tu./除夕之夜,宮中照例是要舉行宮宴的。這宮宴原該由皇后一手操辦主持,然而此刻的夏縈傾在南宮之中其實有名無實,這操辦一事自然也就與她無緣。但她雖無操辦之權,這主持一事卻還是少不得她。好在這所謂的主持,也不過就是說上幾句祝酒辭,做個堂皇的面子罷了。
皇甫寅心中其實也知這事自己是有些理虧的,即使她是代嫁而來,自己既立了她做皇后,便也斷然沒有不將後宮交付給她的理由。然而,代嫁一事他可以不計較,但卻不能不弄清這代嫁背後的原因。她若包藏禍心而來,他又豈能容她!
皇甫寅心中正自想著,忽抬眼時,卻是不無詫異的發現,夏縈傾竟已半歪在桌上,沉沉的睡去了。因多飲了幾杯而略顯酡紅的面容及面上那難得一見的酣然至全無提防的神情,卻讓皇甫寅看得有些痴了。怔愣片刻後,皇甫寅畢竟抬手輕撫一下她有些單薄的香肩。觸手處微有涼意,讓他不由的皺了下眉。沒多遲疑的,皇甫寅揚聲道:“來人!”
殿外,寧雅應聲快步的走了進來。目光才一落到已自酣然睡去的夏縈傾身上,寧雅的臉色便是一變。醉後失儀,雖非大事,但若追究起來,卻也是可大可小的。
皇甫寅倒沒注意她,只皺眉吩咐道:“且先安置你們娘娘睡下,再去熬碗醒酒湯來!”
寧雅見他全無責備之意,心下卻是不由的鬆了口氣,忙答應了一聲,快步上前扶了夏縈傾安置在一側的軟榻上躺了,又回身命紫英去熬醒酒湯。
…………
當晚,南宮的宮宴是設在了太極殿內。天才剛剛擦黑,眾嬪妃便已紛紛趕往太極殿。
而通往太極殿的各條道路之上,卻早已張燈結綵,數千盞琉璃燈大放光明,將這一整個南宮照耀得亮如白晝。因太極殿離著鳳儀宮不遠,帝后二人卻是直到宮宴的時間將至,這才起身相偕徑往太極殿。二人入殿之時,群妃各自行禮,一時倒也甚是喧鬧。
因宮宴是屬於家宴的範疇,故而比之國宴的盛大、莊嚴,宮宴便顯得隨意而輕鬆。
眾人入座之後,夏縈傾照例舉杯祝酒,說了些國泰民安的套詞之後,諸妃各飲一杯,接下來便是各色歌舞。這其中更有幾名心思玲瓏的妃子,早已量身定製了自個的歌舞,一時彈唱、舞蹈起來,比之那些宮廷舞女的制式歌舞,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夏縈傾端端正正的坐在大殿中央,與她並肩而坐的,正是皇甫寅。對宮宴,她並不陌生,北冥其實也是有宮宴的。所以夏縈傾很明白,這些嬪妃之所以放下身段,學著那些歌女舞女來彈唱、舞蹈為的不過是吸引此刻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的注意,藉此來邀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