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是瑗華公主?”在得了她肯定的回覆之後,皇甫寅以雷霆萬鈞之勢閃電也似的追問了一句。fe/出品這一句,卻是問的又快又狠且正中了夏縈傾的痛腳。
夏縈傾聽了這話,當即便是嬌軀一震,過了好半晌方答道:“不是!”一顆心卻因他的這個問題而泛起一陣說不出的苦澀之感。
皇甫寅淡淡的追問了一句:“那梓潼為何卻會以瑗華公主的身份嫁來南蒼呢?”
夏縈傾抿了脣,心下一時千頭萬緒,無數的委屈與抑鬱在這一瞬間噴薄而出,讓她恨不得能有幾萬張口,一口氣將一肚子的怨氣盡數發洩了出來。可是言語到了脣邊,終是難能出口,最終只是冷冷道:“皇上當真不知臣妾代嫁的緣故?”只怕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其實卻是另有所圖吧!她暗暗的想著,然而人在屋簷下,她卻也並不打算激怒皇甫寅。
在南宮,不管自己如何有理,只怕也抵不得皇甫寅的一句話。
雖是不解於夏縈傾這天外飛仙般的一句話,但皇甫寅依舊決定不去多問:“朕已遣人往北冥打聽此事,在朕遣去的人回來之前,朕都不想聽到任何一句關於這次代嫁的言辭!”
他這話又是什麼意思呢?夏縈傾暗暗的想著,不過她自認自己並無什麼錯處可以授人把柄,因此倒也不怕皇甫寅差人往北冥打聽。稍一點頭,夏縈傾淡淡應道:“皇上既覺有此必要,臣妾自也無話可說!臣妾只望,皇上此舉,能不虛此行!”
從開始到現在,頻頻提起代嫁一事的人都只是皇甫寅,而非她夏縈傾。如今皇甫寅既主動要求暫時不再提起這事,她又怎會哪壺不開提哪壺。加之如今她與皇甫寅實力懸殊過大,她也著實不想與他撕破顏面,平白自取其辱。
她的言下之意,皇甫寅自也明白,頷首之後,他道:“真相一日不曾大白之前,你一日仍是北冥嫁來南蒼的瑗華公主,也是朕的皇后,你可同意?”
這句話,來的有些突兀,卻是讓夏縈傾很有些摸不著頭腦,一怔之後,她應聲道:“這是自然!”只是在吐出這四個字後,夏縈傾忽然之間覺得,自己似乎疏忽了某件事情,她正待細細思量的當兒,外頭寧雅卻已走了入來,言道晚膳已備好了。
二人便也不再說話,只相偕舉步往外走去。
用過晚膳之後,眼瞅著皇甫寅閒庭信步般直入自己的寢宮,夏縈傾才驟然想起自己適才究竟忘了些什麼事。而這個適才被她忘記的事情一旦重回腦海,卻是不由得她不一陣緊張。
猶疑的看了皇甫寅一眼,她有心想要反悔,卻又自覺難以啟齒,只得有些僵硬的在皇甫寅跟前坐下了。皇甫寅神色自如的坐在那邊,竟又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那本《百脈通》。
“這角已是微微卷起,看來梓潼看書看得倒勤!”
夏縈傾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慢慢道:“這書原是北冥太醫院的珍藏!回宮之後,臣妾一時無事,便往太醫院翻看藏書。不料想卻在裡頭髮現了數冊世之孤本。臣妾想著,這等孤本,若然藏之深宮,未免於世無益,故而便將之借了出來,親手抄錄了數份,打算日後得暇,將之刊印發行,以期可以濟世救人!”她初時說的甚是勉強,及至說到後來,卻是愈說愈順,到了最後,更是侃侃而談,語氣頗見真誠,倒讓皇甫寅不覺面現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