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注很重,也並不公平:若是洛栩昀贏了,宇文氏併入洛氏,從此一統北冥;而若是洛栩昀敗了,他所需要做的,只是給宇文惜一個孩子,並且永生永世,不得對外洩漏一個字。/
像這樣的賭約,洛栩昀又怎會不賭。
於是洛栩昀開始饒有興致的觀察南蒼的所有皇子,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觀察他們身邊的人與事。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皇甫寅的身上。他覺得,若是沒有意外,皇甫寅應該是能夠繼承南蒼皇位的。因為賭約之中早已宣告,洛栩昀不得干預南蒼皇位承繼,所以他也並沒有在這之中動什麼手腳。他只是加大了人手,仔細的、小心的觀察著皇甫寅的一舉一動。
皇甫寅中毒之後,岔路誤入青鯤山,因為青鯤山正在青州的緣故,所以那個時候,洛栩昀其實是跟在皇甫寅身後的,而且也正饒有興致的打算看一出好戲。
於是那潭水邊的所有迷亂與翻覆,就如此盡數的落在了洛栩昀的眼中。
皇甫寅離去之後,洛栩昀也並沒多留,便跟在他後頭,悄悄的走了。只是他卻從此記住了一個名字——長公主夏縈傾。
他甚至已經因此安排好了一切,以備皇甫寅前來探問夏縈傾的訊息。然後皇甫寅卻一直沒有絲毫的動靜。直到他登上南蒼皇位,一直到三年期滿。
而這一段日子,已足夠洛栩昀做太多的事情了。
只是洛栩昀即便是千思萬慮,卻畢竟是一個男子,還是一個年輕男子。所以他根本就沒想到,男女**之後,會有懷孕的可能。他只是在夏縈傾身邊安插了一顆不太近,但也足夠他使用的釘子。等到夏縈傾失蹤之後,她身邊的老嬤嬤第一時間發現後,卻因恐懼責罰,而根本不敢聲張出去,只是抱著死馬當成活馬醫的打算,決意能瞞一天是一天。
等到洛栩昀安置的那顆釘子終於察覺不對,並將訊息報告到洛王府時,夏縈傾卻已消失了整整四日。而在她走後,青鯤山上偏又下了一場雨,徹底湮滅了她的去向。
所以對於意外出現在這事裡頭的蕭步尹,洛栩昀其實是毫不知情的。他只是在遍尋夏縈傾不著之後,無奈的放下了這頭的心思。畢竟,一個少不更事、懵懂無知,卻又絕色無雙的少女,她若是已經失蹤了數月之久,你對她,卻還能有什麼指望呢?
然而一年後,夏縈傾卻又悄然無聲的再次出現了。得知訊息的洛栩昀自然是大大的吃了一驚。他甚至忍不住親往行宮,去拜見這位北冥的長公主。
只是一年而已,夏縈傾卻已彷彿褪盡了一切的青澀與懵懂。她安靜的坐在殿內,徐徐的與他說話。她的神情安然而恬靜,她的言語平和卻是滴水不漏。雖然當時,她才不過一十六歲半,但在她的身上,那種足以傾國傾城的風姿卻已微露端倪。
洛栩昀無法從她的身上得到什麼,但他也並不以為,這位公主能逃得開他的算計。只是在離開行宮的時候,他搖了搖頭,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絲絲的遺憾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