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墜見她如此,也顧不得其他,一面為她撫胸拍背,一面急道:“小姐莫急,奴婢先扶您躺好了,再去請世子爺過來!”
夏縈傾聽她這麼一說,心中不覺稍稍安定,勉強點了點頭。見她答應下來,香墜忙又回頭喚了個丫鬟來,二人合力將夏縈傾扶到□□躺下,香墜這才匆匆的去了。
到了這個時候,夏縈傾哪裡還能躺得下來,一言不發的坐在□□,她的雙眼便沒離開過內屋的那張青布夾簾。這個時候,每一分每一秒,對她而言,都是一種無言的煎熬。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夾簾終於輕輕一動。一直眼都不瞬直直盯著那夾簾的夏縈傾便也隨之一顫,人也跟著一躍而起,她適才急著下床扭傷了腳踝,這一動之下,不免觸動腳踝傷勢,足上旋之一陣劇痛,但夏縈傾這會兒卻是全然毫無知覺,只是緊盯著那青布夾簾。
夾簾後頭,進來的卻是香墜,而且僅僅只是香墜一個人。
“洛栩昀呢?”夏縈傾失聲叫道,面上滿是執拗之色。
眸光微微閃動,香墜畢竟道:“奴婢追出去時已遲了一步,世子爺卻已出門去了!”
“出門去了?”夏縈傾一怔,旋即冷聲道:“出門去了?這深更半夜的,卻還出什麼門?香墜,你便是要騙我,也不該編這等謊言吧?”她素日性子平和,極少發作,更難得呵斥於人,此刻心中急怒交加,語氣自然也重了些,雖不至聲色俱厲,但那種自然散發而出的威勢卻也讓香墜承受不住。
雙膝不自覺的一軟,香墜竟忍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夏縈傾的面前,連連叩頭道:“小姐明鑑,奴婢怎敢欺瞞小姐!奴婢適才所言,句句是實,絕無虛假啊!”
夏縈傾見她如此,倒是不由的一怔,好半日,才慢慢的揮了揮手:“你去吧!我知道了!”聲音卻已暗沉了下去,也不復適才的威嚴。香墜曾在她身邊服侍多日,她對她雖不能算是瞭如指掌,但也略有所知,此刻見她如此,不似作偽,夏縈傾自然也就無意多做為難。
只是如此一來,自己想要見到洛栩昀,只怕便難了。
她既說了這話,香墜自是求之不得,忙忙的又磕一個頭,站起身來,匆匆便要離去。夏縈傾卻又忽而叫住她:“且慢!”
香墜暗暗叫一聲苦,卻也只得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夏縈傾微微吐出一口氣,慢慢道:“你可知道世子爺去了哪兒?所為何事?”雖然香墜知道這些的可能很小,但她還是抱著萬一的希望,希望香墜能知道一些什麼。
香墜應聲道:“奴婢只知道世子爺這趟出門似乎要去好些時日,其他便不知道了!”
默然片刻,夏縈傾終究疲憊道:“你去吧!”洛栩昀走了,按照他離開前所說的話來推斷,他這一去,該是打算設法對付皇甫寅了。這般一想,夏縈傾便忍不住好一陣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