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縈傾微微詫然的看了他一眼,這暗香宮中,是沒有太監的,她有些想不明白,皇甫寅怎會忽然起興派個太監來服侍自己。
她那裡正在奇怪,月柔卻已笑道:“說起來,娘娘該是知道的!昨兒金公公受了些傷,御醫過去看了,說是得要休息一段時日才得好!皇上因一時氣極了,失了手,所以倒也沒有為難,便讓金公公好生養著了。這位小辛子公公,便是如今皇上跟前服侍的人!”
輕輕點了下頭,夏縈傾沒有太大的反應。對她而言,皇甫寅身邊無論是誰服侍,都無多大區別。但那小辛子卻已上前一步,且將手中的托盤遞到了她的面前:“娘娘,這藥是皇上特意使奴才送來的!來前皇上還特意囑咐了,讓娘娘定要喝了!”
一聽是藥,夏縈傾便不由的蹙了眉,但看那小辛子自己不喝他絕不退後一步的架勢,她卻也只得搖了搖頭,畢竟伸手取了過來。將藥湊到鼻際嗅了嗅,夏縈傾勉強的分別出了這碗藥中的某些成份,卻覺都是些溫補之物。
雖然並不願意喝,但最後,她畢竟還是將那藥送到口邊,一仰頭,一口氣喝了下去。藥總是苦的,一口下去,苦也只是苦一瞬間,總好過一口一口的,慢慢苦。
吃過了藥,那小辛子才行禮退了下去。
小辛子去後,夏縈傾便移眸看了身邊的月柔一眼,問道:“他可曾說這是什麼藥?”
月柔卻是未語先笑,眉眼盈盈:“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大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夏縈傾只能無奈的白她一眼:“先莫要恭喜了,且先說說,喜從何來吧!”從昨夜到今日,也不知是怎麼了,莫名其妙的事情一樁樁的找上她。夏縈傾想著,心中卻是沒來由的只覺得煩躁。
月柔卻只是笑,笑了半晌卻還不忘賣關子:“適才辛公公來時,奴婢便問他,這是什麼藥,他也是這般笑著恭喜娘孃的,如今奴婢也只是學著他的口氣而已……”
夏縈傾無奈搖頭:“那你這會子可學夠了沒有?若是夠了,便快些說吧!”
月柔這才正色笑道:“據辛公公說,他送來的藥,卻是宮中的求子藥!”
“求子藥”三字才剛傳入夏縈傾耳中,卻是將她當場震得愣住了。求子?到了這個時候,她才忽然意識到,原來自己與皇甫寅一起時,是有懷孕的可能的!而從前,一直懵懵懂懂的她,卻壓根兒就沒想到這些上面。
下意識的撫上自己的腹部,夏縈傾的臉色一時陰晴難定。她幾乎不能想象,如果在這個時候,自己竟會懷了皇甫寅的孩子,那會是如何糟糕的局面。
察覺到夏縈傾似乎並不如她想象中的那麼高興,月柔便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是立在一邊,小心的看著她的臉色。
怔愣許久之後,夏縈傾這才略略收斂自己的心緒,慢慢問道:“皇上怎會忽然想到令人送這藥過來了?”說起來,她來南宮已有好些時日了,皇甫寅卻從未想過送什麼求子藥來,甚至前陣子,他還曾經因成全自己孝道的緣故,有好些日子不曾與自己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