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將話說到這個地步,卻是叫皇甫寅欲退不能,俊臉微沉,皇甫寅淡漠道:“尹親王確定你的妻子真是北冥長公主嗎?”在蕭步尹還未來得及回話的時候,他卻又已緊跟了一句:“若是朕沒有記錯,前些日子,繼承了北冥皇位的,正是那位長公主殿下。尹親王尋妻心切,怕是認錯了方向,不慎轉到我南蒼來了吧!”
蕭步尹輕輕搖頭,目光卻是眨也不眨的望著皇甫寅:“明人面前不說暗話,蕭某今日既來了,便希望能與南皇陛下以誠相待,陛下又何故竟致說出這等糊弄之辭來!”
皇甫寅冷笑一笑,卻終於沒有言語。但心中卻仍是不免因蕭步尹的言辭而暗暗的吃了一驚。夏縈傾代嫁一事,世間知者,其實真是不多。可是不知為何,蕭步尹竟會知道。
他正自心中暗暗思量,那邊蕭步尹卻又已開了口:“當日南皇陛下向北冥提親,原是打算迎娶北冥瑗華公主夏縈晴。此事是也不是?”
看向蕭步尹的目光愈發的森寒冷厲,皇甫寅卻終於淡淡的應了一個“是”字。
當日提親之事,可謂四國皆知,但代嫁一事,卻在他後來的有意控制下,並無幾人知道。他雖絕不會放了夏縈傾隨蕭步尹離去,但對於這個問題,他卻也沒法否認。
“可是當皇上娶了小縈之後,卻發現小縈其實並不是皇上要的那個人。此事是也不是?”蕭步尹繼續的問道。
“是……也不是……”出乎蕭步尹意料之外,皇甫寅竟給了他這麼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線條堅毅果敢的雙脣驟然抿起,蕭步尹冷聲道:“陛下言辭閃爍,卻叫蕭某甚為不解!”
皇甫寅冷笑一聲,道:“尹親王若來我南蒼作客,朕自是歡迎,但若是前來尋妻,那卻是走錯了城,找錯了人。既然尹親王根本就弄錯了,那朕卻又有什麼必要非要給尹親王一個交待呢!”
蕭步尹靜靜注視皇甫寅,很久很久,他才徐徐道:“南皇陛下這麼說,那便是不信蕭某之言了?”
皇甫寅冷淡道:“尹親王此來尋妻,卻是不知有何證據?”
蕭步尹輕嘆了一聲,便自腰間解下長笛,放在了皇甫寅的面前:“此笛名為凝碧,卻與長簫含光為一對,相信南皇陛下應該曾經見過含光!”
眉角輕微的抽搐了一下,皇甫寅沒有言語。他雖然並不知道夏縈傾身邊所帶的那支長簫叫做什麼名字,但他卻清楚的記得,那支長簫的材質,用的的確正是隻有西涼皇宮之中才有生長的千年竹。而他眼前所見的這枝笛子,也正如那長簫一般,乃是千年竹所制。
然而光憑這一點,並不能說明什麼。蕭步尹本就是西涼皇族之人,他的手中擁有一兩支千年竹所制的笛子,其實也只是尋常而已。
似乎看出了皇甫寅的不以為意,沒有收起笛子,蕭步尹便又伸手入懷,取出一樣以紅綢包的妥妥當當的物事。將之平放在桌上,而後一點一點的拂開紅綢,蕭步尹神色平和的道:“這樣東西,南皇陛下想來也該是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