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下微微一頓,他朝金山招了招手。金山會意的走上前來,皇甫寅淡淡的吩咐了幾句後,他便回身匆匆的去了。
月柔正從一邊的偏殿過來,一眼瞧見皇甫寅,忙上前施禮:“皇上!”
朝她擺一擺手,皇甫寅信口問道:“娘娘今兒可好?”
月柔不敢瞞他,忙道:“昨兒回宮時候,娘娘似有些累,晚間偏還睡不著,早起的時候,精神便也不大好!”
墨眉微微一挑,皇甫寅淡淡道:“是這樣嗎?”說這話的時候,他卻已舉步進了屋子。
屋子裡頭,午膳早已擺好了,而夏縈傾也正斜歪在一邊,神氣果有些萎靡。橫放在太師椅把手上的玉手微微垂下,輕薄的綾紗布料掩不住腕上微微的凸起,很顯然的,此刻她的手上,正戴著昨兒疏影給她的那支芙蓉木鐲子。
見他進來,夏縈傾雖未行禮,但畢竟站起身來,道了一句:“皇上來了!”
略一點頭之後,皇甫寅在上首坐下,侯夏縈傾也過來坐下後,他才忽然伸手一點她的手腕:“該戴的時候再戴也不遲!”
被他這麼一點,夏縈傾竟是不由的怔了一怔,愕然片刻之後,才終於意識到皇甫寅的意思。勉強一笑之後,她倒也沒有違拗的意思,便伸了手,將腕上的木鐲褪了下來。
她其實倒真不是有心要帶著這個,只是這木鐲本就極輕,戴在腕上大小正好又絲毫不覺沉重,而自打回宮之後,每每想起皇甫寅最後所說的一席話,她便有些心神恍惚,自然也就將這鐲子給忘到了腦後。其實皇甫寅即使不說那話,在意識到自己仍舊戴著那芙蓉木手鐲的時候,夏縈傾也會自己將它褪下的。畢竟這支木鐲乃是別人送與疏影的定情信物,雖然疏影將之轉送給了她,但戴著別人的定情信物,總是一樁有些古怪的事情。
將褪下的鐲子遞給身邊的月柔,夏縈傾吩咐道:“把這個留心收好了!”月柔答應一聲,目光畢竟忍不住好奇的仔細看了一眼手中的鐲子。
夏縈傾本來沒睡好,食慾自然也就不佳。而皇甫寅卻是因為心中有事,略略的動了幾箸後,便也無心再用的停了箸。揮手示意撤了午膳之後,皇甫寅起身道:“傾兒,來,陪朕說說話!”
微詫的看他一眼,夏縈傾畢竟沒有言語,便起了身。二人仍舊行到東頭屋內。在炕上坐定,喝了一口茶,又閒敘了幾句後,皇甫寅這才直入主題的問道:“傾兒可還記得從前你提過的兩個人嗎?”
這話卻是說的沒頭沒腦的,讓夏縈傾在疑惑之餘,卻還是搖了搖頭:“皇上有話還請直說!”
皇甫寅輕笑了一聲,畢竟提醒她道:“一個是長孫熙……”
這話一出,卻是不由得夏縈傾不陡然色變。
一個是長孫熙,言下之意,那另一個可不就是蕭步尹了。“皇上是說……”她雖竭力的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聲音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