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才剛要舉步進入綠萼山莊,山莊裡頭卻已有人快步的走了出來。瞧見皇甫寅與夏縈傾二人,她便忙迎了上來,笑道:“皇上與娘娘可算是來了,我們夫人才剛還催著奴婢出來看看呢!”出來那名女子穿一身水紅衫子,容貌清秀,身段窈窕,氣質也自宛然可人。
皇甫寅與她似是素識,見她出來相迎,不覺微微一笑,便道:“秀嫣說起話來,總是讓人渾身舒坦。不過秀嫣,你確定你們夫人真真有令你出來看看朕來了沒有嗎?”
那秀嫣聞言,不免抿了脣兒又是一笑:“奴婢原想給皇上留幾分面子,卻不料皇上根本也不稀罕!罷了!罷了!”她說著,居然便回了頭,正正的朝夏縈傾一禮,道:“皇后娘娘,我們夫人特特讓奴婢來迎您呢!”
在旁邊聽了這麼會子,夏縈傾如何還能不知這個中的關節,一笑之後,她道:“常言說得好,熟不拘禮,尹姐姐對我這般客氣,可見還是將我當了客人,卻非是自家人,倒讓我好生羨慕皇上呢!”
皇甫寅與秀嫣及金山三人倒沒想到她竟會有這等非同一般的想法,怔然之後,不覺各各失笑,皇甫寅畢竟上前,攜了夏縈傾的手道:“若朕是自家人,你又怎會是客人?”
這話入耳,卻是不由的夏縈傾不面上一熱,略感侷促的稍稍別過臉,避開皇甫寅帶些灼熱的目光,她匆匆道:“走吧!尹姐姐怕是要等的急了!”皇甫寅說的其實不錯,他二人原是夫妻,夫妻本來一體,皇甫寅既是自家人,她自然也不是客人了。
經過了這一段日子的相處與驗證,在她心中,其實已是信了皇甫寅的。但因從前之事,於她仍是一片空白,加之中間又有洛栩昀的存在,所以她仍是很難泰然自若的將皇甫寅視之為自己的夫婿。
深深凝視夏縈傾一眼,皇甫寅溫聲道:“也好!”說完了這句話後,他便不再言語,但握著夏縈傾的手卻仍然未曾鬆開,就這麼牽著她,緩步的走進了綠萼山莊。
秀嫣忙跟了上來,一面在前引路,一面道:“夫人說了,請皇上與娘娘往楓香園用膳!”
一行人進了門,繞過迎面的照壁,直往西頭行去。卻是走了足有頓飯工夫,方才到了楓香園。這綠萼山莊佔地極大,但其中的建築卻大多平凡樸實,既無雕欄也少畫棟,只是簡簡單單的青瓦白牆,但因其掩映於綠樹紅花之間,卻自顯出一番獨特的山野韻味。
山莊周邊,除卻眾人進來時的大門,竟也看不到什麼圍牆之類的阻隔之物,更令人憑空只覺輕鬆自在,如在山林。
似是覺出夏縈傾的詫異,皇甫寅便自開口道:“傾兒可知這綠萼山莊處於虎踞嶺的什麼部位?”他不說梅嶺,而直接稱之為虎踞嶺,卻讓夏縈傾一時若有所得。
沒多考慮的,她便應聲問道:“難道卻是在虎耳上?”如果感覺沒錯,這綠萼山莊應該是位於虎踞嶺的頂端,而這虎踞嶺上,最高的,應該便是虎的雙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