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度以為他們或者能成為朋友,所以在她一十八歲生日那年,他還特意備了禮物送去宇文家。然而宇文惜雖收了他的禮物,卻並無回禮,他自覺無趣,便將此事輕輕放下了。
而這件事情,甚至連杜子恆,他也沒有告訴。
夏縈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卻陷入了沉思之中。
皇甫寅並無驚擾她沉思的意思,見她默然,他便四下看了一眼,且隨手取過一邊正擱在几上的一卷書冊。那竟是一本棋譜,而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醫書。看著手中的這卷棋譜,皇甫寅眸色微微一黯,心中一時百感交集。
這一陣子,夏縈傾似乎很愛下棋,對於棋局的興趣更是超出了一切。
此刻的夏縈傾也已回過神來,發覺皇甫寅正手握棋譜微微出神時,不禁淺淺一笑。伸手從皇甫寅手中抽走棋譜,她渾若無事的說道:“這些日子,每常閒時,我便看看棋譜,不知不覺的倒也有些心得,不知皇上可願陪我對弈一局?”
深深看她一眼,皇甫寅道:“傾兒既有此雅興,朕又豈能掃了你的興致!”
聞聲之後,夏縈傾也並不喚人來,而是自己起了身,走到一邊,捧了棋枰與棋罐過來。將裝著黑子的瑪瑙罐推給皇甫寅,夏縈傾便在皇甫寅的對面坐了下來。伸二指拈起一枚黑子,皇甫寅莫名的有些失神,卻並沒立即落子。
感覺到他的失神,夏縈傾便也自然的凝眸去看他。過了好一會兒,皇甫寅方才回過神來,淡淡一笑之後,他道:“朕只是忽然便想起了一個人來!”
適才皇甫寅順著夏縈傾的意,同她說了好些天下形勢,夏縈傾如何不知他是有意為之。此刻見皇甫寅一副有話想要尋人傾訴的模樣,她便也很是自然的順口問道:“皇上想起了誰?”
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的黑子,皇甫寅道:“朕忽然想起了這暗香宮原先的主人?”
暗香宮原先的主人?黛眉不期然的微微一挑,夏縈傾道:“可是尹妃娘娘?”
點一點頭後,皇甫寅若有所指的道:“正是她!說起來,從前在宮中時,你還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
沒什麼理由的,夏縈傾竟是脫口而出的問道:“我與她……當真僅只是一面之緣嗎?”她記得很是清楚,在她第一次聽月柔提到尹妃時,她便無由的感到熟悉。而此時,看著皇甫寅此刻的神情,她更是肯定了尹妃與自己的關係必不尋常。
被她這麼一問,皇甫寅的面上神情竟不由的為之一滯,半晌,他才點了點頭,道:“她之所以離開暗香宮,其實與你有關!”
忽然聽了這話,卻是不由的夏縈傾不為之愕然:“為我?”她不可置信的反手點了點自己的鼻尖。
點一點頭後,皇甫寅忽而移眸看了一眼屋外,稍一猶豫之後,他忽然道:“這幾日宮中奏摺卻是不多,傾兒若然有興,明日朕便陪你出去走走,順道探訪故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