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盡人事的想了一刻,而她也果然什麼也沒能想得起,夏縈傾道:“或許是吧!”
發現夏縈傾對此全無興趣之後,皇甫寅便也不再提起關於胤辰夜的話題,只徑自的道:“說起來,宇文氏並非嗜血之人,然而卻做出坑殺東虞十萬士卒之事,這其中,豈無緣由?”
夏縈傾聞言,卻也不由的有些詫異,當即問道:“那皇上倒是說說,這其中緣由卻是何在?”
皇甫寅等的其實正是她這一句話,聞言之後,當即笑道:“這事說來其實倒也簡單得緊!宇文氏之所以忽發凶性,一舉坑殺東虞十萬士卒,其實卻是因為戰爭伊始,東虞曾在一次小規模的衝突之中誤殺了宇文一族這一代唯一的男丁宇文懷!”
這話一出,夏縈傾卻是陡然一怔,一雙明眸也因之睜得大了:“皇上所說的尷尬局面指的難道便是宇文氏因之絕嗣之事?”
略一頷首之後,皇甫寅笑道:“若是女兒不算在子嗣之內,宇文氏確實可以算是絕嗣了!”
這話一出,夏縈傾不禁搖了搖頭,女兒自然是應該算做子嗣的,否則她的雙生妹妹夏縈晴也不能繼位成為北冥之主了。而經過皇甫寅這一說,夏縈傾也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是說,宇文氏如今只得一個女兒?”
“是!她叫……宇文惜!”說到宇文惜三字之時,皇甫寅的語音為之稍稍一頓,語氣裡頭更有著毫不掩飾的讚美之情。
只需看一眼他如今的神情,夏縈傾便知道,對宇文惜,皇甫寅無疑是佩服的,或者更準確的說來,他這是惺惺相惜。
“皇上曾見過宇文惜?”一道靈光陡然閃現,竟讓夏縈傾不由自主的做出了這一推斷。
而不出她所料的,皇甫寅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五年前,朕還不曾登基時,曾見過宇文惜一面!”
“皇上覺得,宇文惜是怎樣的一個人?”夏縈傾很快的問道。
聽她問及這個,皇甫寅稍事沉吟之後,畢竟道:“朕與她初見之時,她作男裝打扮。與朕縱談天下之時,言語既犀利刻薄卻偏言之有物,確可算得是一號人物……”說到這裡,皇甫寅又是一頓:“不過據朕看來,她的身段容顏怯弱不勝,顯是生來帶病,雖則人品出色,世間少有其匹,但只恐天不假年!!”
他對夏縈傾說的話,其實只是其中的一段。而有另一些,他卻沒有同她說。
那就是,其實當年,他與宇文惜並非是偶遇。雖然宇文惜做出了一副偶遇的樣子,但皇甫寅卻清晰的知道,那絕不是偶遇。而據他時候細細想來,甚至覺得宇文惜之所以與他見面,應該是存了考校他的意思。
考校他的治國之能、統兵之能,而側重點,甚至還在治國上。
如果不是他從無自我陶醉的習慣,他幾乎便要以為,宇文惜之所以見他,是不是在尋找能夠配得上她的夫君。不過那一次之後,他們卻再沒見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