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來南蒼之前,夏縈傾已非完璧之身,偏偏那洛栩昀又是手握重兵、節度一方的王爺世子,這些風言風語一旦傳揚出去,於南蒼國體自是有害無益。
因此,恰如杜子恆所堅持的,皇甫寅其實也以為,夏縈傾不宜為後。
杜子恆點一點頭,卻還是問道:“那皇上打算如何做呢?”
擺一擺手,皇甫寅平淡道:“朕將她置於暗香宮內,其實就已表明了朕的態度!”他不會讓她重新坐回皇后的位置,但他也絕不會放棄她。
在皇甫寅看來,皇后是北冥的皇后,夏縈傾做不做得其實並不重要。而他,雖然是北冥的皇帝,但他同時也是皇甫寅。不能做北冥的皇后,就做他皇甫寅的妻子又有何妨。
這也正是他將夏縈傾留在暗香宮,且不許宮中諸人打擾的最根本的原因。
移目重新看向杜子恆,皇甫寅淡淡道:“子恆,朕知道,在你心中,其實覺得朕根本無需這麼大費周章的尋人為她恢復從前的記憶!”
杜子恆不答,但面上神情卻充分顯示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起身走下御案,皇甫寅若有所思道:“子恆,你可信朕?”
這話卻是說的太重,皇甫寅走下御座之時,杜子恆便已站起身來,此刻乍一聽了這話,卻是不由的一驚,下意識的便要翻身跪倒。皇甫寅見此,忙抬手一把扶住他:“今日你我不論君臣,只論知交,你只老實答朕的問話便是了!”
直起身來,杜子恆毫不猶豫道:“皇上的話,臣自然是相信的!”他與皇甫寅自幼相交,是朋友也是親戚,皇甫寅離京入伍,他便一直相隨左右,多年以來,二人同心協力、患難與共,也不知經了多少磨難才得有今日。戰場之上,他救過皇甫寅,但皇甫寅救他的次數卻更多,情誼深厚,自不待言。因此不論是輪君臣,還是知交,他對皇甫寅都是無比信任的。
皇甫寅頷首,畢竟又沉吟了一刻,這才徐徐道:“子恆,朕覺得,打從四年前,第一次遇上她,朕似乎便陷入了一個早已設好的局內!”
他此刻口中的她,指的並非是夏縈傾,而是那個青鯤山上的女子。
這樣的一句話,卻讓杜子恆驟然的吃了一驚,幾乎是立即的,他脫口問道:“何以見得?”
墨眉深鎖,神色冷沉,半晌之後,皇甫寅才道:“對此,朕也並無絲毫證據,只是出於一種直覺!”不錯的,這個推測於他,只是出於一種直覺,他其實並無絲毫的證據。
如今想來,其實早在鎮北關時,他便已開始有了這種感覺。所以他一意孤行,斷然班師。只是那時的他,卻還沒有想得如此的深刻。而後,彷彿是冥冥之中的註定一般,他迎回夏縈傾,而此刻的夏縈傾卻已失去了從前的記憶。
在他的想法中,她能夠忘卻從前之事,不管對他還是對她自己,都並沒有什麼壞處。然而不是……